“那以后我陪你吧!”天浩試圖想安慰她,哪怕是能讓她感受到一絲溫暖也好。碟仙聽到天浩的話并沒有感覺到溫暖,也許是她習慣了一個人獨來獨往,早已經為自己建起了一座高不可攀的城墻。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與憐憫,因為這種東西本身就沒有價值!”她冷漠的回答讓天浩發(fā)覺自己還是被她排在外人的位置,這個女子太難琢磨了,她就像她的名字一樣,是雪中一朵孤傲的梅花,在寒風大雪里堅強的盛開,卻沒有人知道它盛開有多不容易。
天浩沒有回答,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的話就像一把尖刀刺在他的心上。他切開蛋糕,把寫有生日快樂的那一塊遞給了碟仙,“就像你上次在海邊跟我說的,從不喜歡欠別人的,所以今天你陪我過生日,我當然也要還你!”他知道自己的話顯得很無力,可不去爭取一下怎么會知道結果呢?如果什么事情都選擇放棄,那終究會變成弱者不是嗎?
碟仙看到他遞到自己面前的蛋糕上面寫著生日快樂,她當然知道天浩想表達什么,她第一次感受到一種無形的溫暖,原來被人愛的感覺如此的美好,可自己已經不是人,她不愿意去戳破。她質疑自己是否有些失去原則了,本來天磊死去之后,接下來要殺了天浩,但現(xiàn)在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殺他的念頭會慢慢消失。
“雪梅,你玩過通靈游戲召喚碟仙嗎?”天浩突然問到,碟仙一聽他的提問心里閃過很多假想,難道他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嗎?他是怎么是識破的?如果他已經知道了那就必須要殺了他。
“說起來你可能會覺得很可笑,當初我和我的朋友們一起玩這個游戲,我有問過碟仙我是否會成為王氏的繼承人,dá àn是否,可我現(xiàn)在還是做到了,不過說起來也挺可怕的,那場游戲一共六個人,只剩下我一個人活著,到現(xiàn)在jing chá也沒找到兇手!我當初有懷疑過是天磊,后來想想如果真的是他肯定不會讓我活的,我始終有個疑問,那個shā rén兇手什么時候會回來把我也殺了!”天浩無奈的笑了笑。
“你不怕死嗎?”她十分冷漠的看著天浩,這讓他心里有些發(fā)寒,就像在告訴他,如果你想死就成全你。天浩默默的點燃了一支煙,深吸了一口?!芭?,當然怕!但現(xiàn)在想想活著需要承受的永遠比死去更多!似乎又沒那么可怕了!”他說完便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碟仙剛起的殺念又被他的話堵在了心里,沒死過的人當然不能體會到死去后真正的感受,她見過很多死之前信誓旦旦說不后悔,真正死后又不舍凡間的人,也見過嘴上說著放不下人間,死后又看開的人。每個人的故事不同,結果也會不一樣。
“話別說的太早,既然現(xiàn)在還活著就好好活,等到真正死了的那一天,就安心上路!”
天浩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不知道為什么她說出的話一點也不像她這個年紀所能想到的。碟仙示意自己要離開了,她害怕天浩的話題再繼續(xù)往這一塊帶,自己會忍不住想要至他于死地,也許她現(xiàn)在的心慈手軟是一種貪戀人間被愛的自私,這種溫暖她不想毀滅掉。
“你繼母的那只貓呢?”碟仙想起自己之前有承諾過它如果主人拋棄它,她會照顧它?!拔宜徒o了我一個朋友了,它對照顧貓咪比較有研究!不過你怎么知道我繼母有養(yǎng)貓?”天浩滿臉的疑問等待著她的解釋。碟仙把貓咪項圈上安裝shè xiàng儀的事情告訴了他,但編造了一個貓咪被食物騙出家門有些荒謬的故事??沙鲇谛湃?,天浩選擇了相信。也許愛一個人就是無條件的信任吧。
“我送你回家吧!”天浩溫柔的牽起她的手走到車前,雖然她的體溫涼的讓他有些寒顫,但他還是在故作堅強。碟仙也沒有拒絕,天浩的手很溫暖,就像在緩緩融化她的冰涼??墒沁@樣的親密接觸有些違背了原則,更何況自己不是人。她停住腳步松開了他的手,“我們是朋友還是兄弟呢?”天浩用手碰了碰鼻尖傻笑著,他突然張開雙臂緊緊的把她擁抱在懷里,整個胸口都漸漸變得冰涼,她輕輕在她耳旁說:“這就是兄弟,可是我希望我們是情侶,像這樣!”天浩松開她,雙手捧起她白凈的臉龐,慢慢的低下頭,吻在了她的嘴唇上。朦朧的月光照射著兩人,似乎有一種微妙的氣氛,碟仙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震驚到,為什么這個人總是可以把愛變得那么簡單?而自己卻等了鳳凌霄幾萬年?但眼前這個叫王天浩的男人給自己的感覺十分特別,說不上來又放不下去,就像他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孩子,無時不刻都想寵溺著自己。
碟仙后退了幾步,“你怎么能”碟仙擦了擦自己被侵略的嘴唇。“下次我?guī)闳ヅ菖轀厝?,你實在太涼了,這樣下去我怕你會生??!”他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碟仙有些不知所措,這個人居然非禮自己后還能如此淡定,自己又沒接受他的愛意,他似乎就已經把自己當成了妻子般。
“我送你回家!”天浩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示意著讓她上車。
回家?她有家嗎?這幾萬年她都生活在天地之間,人們安睡的時候,她都在四處游蕩,不過現(xiàn)在有了人形確實需要一個落腳地。兩人在車上都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聽著車上的情歌。碟仙隨意說了一個靠海的小區(qū)下了車,看著天浩的車離開后,她又想起剛剛在他家門口發(fā)生的事情,這個男人嘴上說著愛自己,如果他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是否又會落荒而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