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實在是太凌亂了,桌子被砍得粉碎,床鋪也是格外凌亂,幾乎都沒有了下腳之處。
如果,楊顯昨天留在這個房間里,恐怕就已經(jīng)被碎尸萬斷了。
可是,現(xiàn)在情景,與留住下來,又有什么區(qū)別?因為楊顯是真的不見了。
“殿下!”寧元冬大叫著,真的希望楊顯從哪個角落跳出來,暴打他一頓,畢竟挨打,可是要比丟掉性命,要好得多呀。
“殿下?”寧元冬可是一路尋找,快要將整個大宅子都翻遍了,都沒有見到楊顯的蹤影,想到昨天有可能發(fā)生的事情,寧元冬覺得自己隨時都可能昏厥過去。
如果世上真的有后悔藥,他可是會一大把一大把的吃呀!
“殿下?”寧元冬一路尋到府上最為偏遠(yuǎn)的茅廁,氣得他都快要跳腳了,如果,這府邸太大,以后要換。
正當(dāng)寧元冬想要將茅廁的被推開的時候,忽的被什么物體絆倒,狠狠的摔倒在地上,用頭擠開了茅廁的門。
好在沒有人在里面方便過,不至于很臭,但是……為什么他的臉好像擠到了什么軟東西?
他吃力的爬了起來,低頭看向自己臉上壓的,竟然是一個人的大腿。
這人被分尸了嗎?寧元冬立即就坐地上爬了起來,看到少年的臉時,才微微的松了口氣,氣色紅潤,應(yīng)該沒有性命之憂。
寧元冬硬是扇著少年的臉,將少年拍醒,看著對方捂著紅腫的臉,才松了口氣。
“老爺,奴才會在這兒?”少年開口的時候才能聽得出來,應(yīng)該是府里的下人。
悶頭不樂的寧元冬,放下手,坐到了門口,無意間發(fā)現(xiàn),絆倒他的東西也像也是一個人,一個埋在沙土雜草里的人。
天!這到底怎么一回事?
寧元冬手腳并用的想那個人從沙子里挖了出來,可以看得出來,長得模樣很好,應(yīng)該就是昨天楊顯選進(jìn)府里的仆人,本應(yīng)該守在楊顯的門外,現(xiàn)在怎么躺在土里?
“快醒醒!”寧元冬用力的甩著他,終于將他迷迷糊糊的甩醒,又起身去尋找其他人。
都沒有性命之憂,但是傷勢有輕有重,都被埋在茅廁旁邊,如果不被及時發(fā)現(xiàn),恐怕也與死去沒有區(qū)別了。
怎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那楊顯……
“殿下!”寧元冬已經(jīng)是顧不得許多,只想著快點找到楊顯,如果他一樣被埋在哪里,應(yīng)該能夠及時找到的!
此時的寧元冬,完全陷于混亂之中,更是不記得,楊顯根本就是睡在他的身邊,怎么可能會在夜里遇到危險,更不可能被埋在這里呀。
令人心急如焚?。幵K于快要放棄了,難道,楊顯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消失了?
“殿下!”寧元冬喃喃的喚著,真的是希望楊顯可是從哪里跳出來,但那快要成為美好的愿望了。
他又奔回到府門前,看著錯愕不止的家仆,一襲難解的憤恨襲上他的心頭。
跌坐到地上的他滿是絕望,不僅僅是對自己未來的恐懼,更是對楊顯的擔(dān)憂,早知道從一開始,就不會為了幫助楊顯避開侍寢的事情,將他帶出來。
太子生與死,與他有何關(guān)系,他多此一舉,惹上大麻煩了!
“真好吃,一會兒給打點賞錢!”得意洋洋的楊顯,帶著幾名小丫頭從府門走了進(jìn)來。
看著他吃飽喝足的模樣,真的是令人牙得氣得癢癢的。
“謝王爺!”跟在楊顯身后的丫頭們,笑得都合不攏嘴了,估計對自己能夠留在這里,覺得十分幸運了!
摸著小肚子的楊顯,根本就沒有看到跌坐在地上的寧元冬,而是直接大搖大擺的走了進(jìn)去。
“老爺?”小丫頭們則是一眼就看到了寧元冬,立即七手八腳的將他扶了起來。
一直都處于混沌當(dāng)中的寧元冬,直直的盯著楊顯的背影,以為是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詫異的轉(zhuǎn)過頭來的楊顯,看著寧元冬目瞪口呆的樣子,疑惑的問道,“你不用去宮里嗎?都什么時辰了?”
這點小事情,楊顯還是懂得的,提了官的寧元冬,怎么還在這里?
“殿下,您沒事?”寧元冬喃喃的說道,整個人都像是在震驚中,無以復(fù)加,怎么也回不過神來?
楊顯微微一瞇眼,“本王能有什么事?”
是??!他能有什么事?寧元冬甩了甩頭,顯得格外混沌。
“王爺,昨天晚上,奴才們守在王爺房外,突然間就……”一名少年出現(xiàn)在楊顯的身后,急于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清楚,可是當(dāng)楊顯一回頭,看到的卻是被扇腫的大紅臉,嚇得向后重得一跳。
天!豬妖!
“王爺,是奴才啊!”少年摸著自己的臉,欲哭無淚,為什么老爺救其他人的時候都很溫柔,偏偏他被打腫了臉。
楊顯用力的眨了眨眼睛,甩了甩頭,依稀間還可以從少年的臉上,看出英俊的模樣。
“誰打你了,本王爺替你做主!”楊顯雙手叉腰,仰頭冷笑著,“說!”
這事,還真不能說!因為打他的人就是老爺嘛!
“你是真的沒有事?”剛剛有些回過神來的寧元冬,看著楊顯的背影,喃喃的問道。
為什么會覺得他會出事呢?楊顯不滿的回過頭來,剛要對寧元冬發(fā)火怒問,就被寧元冬緊緊的抱在了懷里。
這是什么情況?這家伙怎么抖得這么厲害?楊顯幾次想要推開寧元冬,都沒有辦到,只好用最為傳統(tǒng)的方式,伸開手臂,就對寧元冬的背部一頓狠捶。
“原來你是真的沒有事?”寧元冬猛的將楊顯拉出懷,緊緊的錮住楊顯的肩膀,欣喜的說道,“太好了?!?br/>
楊顯沒事,他的小命也保住了。
重重打了個嗝的楊顯,終于推開了寧元冬,松了口氣。
“你搞什么鬼呀,你越矩了!”楊顯像是在拍身上的灰塵似的,拍過寧元冬碰到的衣服,冷哼著,“小心,你的小命快要不保嘍!”
終于,寧元冬清醒了,也知道自己犯下了好大的過錯,之前的擔(dān)憂就變成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