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竹塢,嚴雪霏霏,依舊一片白茫,今夜道風吹至,亂了風云。只聞荊觸邪一聲慘嚎,天靈之上,噴出一泓血泉,仰天倒落塵埃。鳳凰鳴見此,心中怒然,“荊觸邪,天不孤,你…?!?br/>
天不孤卻是不溫不火,語透輕佻之意,“閣下暫息雷霆,荊觸邪莫名而死,你可見吾有任何出手動作?吾兀立在此,毫無輕舉妄動,閣下將戰(zhàn)火遷怒于醫(yī)邪,未免強陷入罪。”
“吾看得出,你脫不了干系?!兵P凰鳴俯身查看荊觸邪傷口,“除了天靈,全身毫無傷痕,一如平常體表,天不孤你殺人殺得無痕無跡,十分巧妙?!?br/>
“道隱鳳凰鳴乃一代高人,如此無憑無據(jù)的指點,令人倍感遺憾?!碧觳还旅嫔桓模淅涞目粗P凰鳴,“道隱,你雖有羅織罪名的本事,但天不孤亦有反抗入罪的膽色,你真查得出死因,那千竹塢隨時歡迎尋仇,若查不出,那天不孤亦不會屈于此威認罪?!?br/>
“你真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嗎?鳳凰鳴會再來,屆時,背后罪惡者將無所遁逃,請?!兵P凰鳴抱走荊觸邪尸體轉身離去,而就在同時間,一道詩號回空響起,“京北秋來風景異,天高云淡雁迷離;踏破鐵嶺無覓處,尋遍荷塘空水遺;無可奈何秋睡去,仙衣勝雪傾心起;何故幽嘆無緣見,夏風十里一潭碧。”
逍遙公子步逍遙,動若月清觀月真,清波荷塘漣漪起,驚露寒飛一點鳴。烏云密布的天空,在來人步伐中,逐漸散去,重現(xiàn)明月散輝,群星崢嶸之晴空夜色。
“大夫,在下依約前來,為你奉上第三份的禮物,請大夫附耳傾聽。”天不孤展顏一笑,側耳傾聽,何周清細語幾句,先是聞言一愣,隨后面如嬌花,月光皎潔中,展露絲絲嫵媚,勾魂懾魄,迷倒千世浮華,“大夫,在下的第三份禮物,可傾心否。”
天不孤美眸顧盼間華彩流溢,紅唇間漾著清淡淺笑,“公子的第三份禮物,醫(yī)邪欣然收下了?!焙沃芮骞恍?,“即使如此,就隨我前往夔木林,解決此事之后,閑暇之日逍遙自在矣?!?br/>
夔木林中,靜立的女高人,抬眼望著蒼穹的繁星,一股孤寂的氣氛,由心中蔓延開來,風吹起的低鳴嗚咽,似乎在為過往,增添一絲飄忽迷離色彩,在一片沉靜之下隱藏著一段刻苦銘心的愛恨,“情,讓人癡望,恨,讓人迷茫。在愛恨情仇中,就讓鮮血,伴隨著比人心扉的痛,化為手中利刃,劃斷命運的交集?!?br/>
幽靜的林中,傳來一陣鼓掌聲,“想開了,看透了,情便不再是單純的情,恨也不再是痛心的恨。因為,當你愛時,就應珍惜哪怕流星般的短暫,當你恨時,就應煎熬地獄般的漫長,這是你的選擇,便是理應經(jīng)歷的磨難?!?br/>
“是你?!?br/>
林間息影搖曳,翩翩公子領著醫(yī)邪緩緩來到,“何周清的諾言,一向一諾千金。現(xiàn)在,告訴你答案??窈颖也⒎撬烙诮^情書,而是死于下酆都?!被鹬醒╇p眼一冷,氣發(fā)于身,躁動整個幽靜密林,驚下漫天落葉,“理由。”
“我曾仔細地檢查過狂河冰烈的尸體,發(fā)現(xiàn)頸部致命傷痕,看似**一線,實則深處暗藏玄機。你也見過,絕情書雙刀乃是唐**,刀鋒背厚,一刀下去理應甚窄外寬。但檢查的結果卻是,傷口深處卻是彎曲之痕,更有獨門之毒邪神毒的殘留痕跡。我只所言句句屬實,如有不實,甘遭天雷擊頂而亡?!?br/>
“下酆都之所在?!?br/>
“學海無涯。”話語落,只見一道沖天而去的身影,化作天邊流星,帶起的風吹動著林間樹葉,一陣沙沙聲,似是輕送著遠行的主人,何周清詭異一笑,“哎呀,一不小心,就說出了這么重要的事情,真是罪過?!?br/>
“公子還是這么有幽默感?!泵鎸μ觳还碌恼{笑,何周清不置可否,只是哈哈一笑,轉身沿著來時的路,慢慢隱入茂密的林中,“哈,沖動是魔鬼,而我就是讓人變?yōu)槟Ч淼娜?。?br/>
荒漠立刀影,獨視高巖中,狂沙走萬里,孤寂一人行?!班拧靡豢谧罾湟坏叮瑸楹螘碓诖四??哭泣的靈魂,永世無法。輪回,太悲哀了,朋友,雖然你已是不世之刀,卻也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屬于你自己的人生。”語畢九州一劍知離開。
回憶中的末日神殿
“荒漠的傳說,刀皇?!?br/>
“死國的神話,死神。”
“吹響號角,是為了求得我的憐憫嗎?”
“你有什么資格憐憫我?”
“喔…想不到在苦境,竟有人可近我之三分?!?br/>
“活在自己的世界,你只是一名愚者?!?br/>
“自以為是的皇者,死神豈不知你卑微的心思,說吧,讓我成全你畢生的遺憾吧,哈?!?br/>
荒漠,只見人影手揚身動,荒漠高地乍然粉碎,眼前的罕世神刀也緩緩降落沙塵之中,“玩弄蒼生,你,何足稱神?荒漠狂沙走萬里,孤寂天涯一人行?!贝巳艘徊讲竭h去,步伐背后竟成一片白骨。
天劍巖,武林最高的盛會,為了對抗死神威能,天劍終于降臨,十四名最頂尖的劍者,紛紛參與這場世紀之戰(zhàn)?!皠缦闰尵胖菀粍χ?,夜族刀劍神話萬古長空,中原劍圣刀狂劍癡葉小釵,魑離大副夜行舟,沉劍古院二院主冷聲別雁,江湖義俠俠腸無醫(yī),夜孽噬影,閻王鎖,鹿苑一乘破匣求禪,一劍凌塵百里無痕,問劍孤鳴,報恩報仇不二做?!?br/>
“無缺公子明珠求瑕,末日驕陽,留名參與盛會者共有十四人,將進行一對一的對決,第一輪共淘汰七名,而在第二輪剩下七人由一人直接晉升第三輪,其余六人進行一對一淘汰,第二輪再淘汰三名,第三輪的準決賽,只剩四人,一對一淘汰之后,便由最后兩人進行最后的總決戰(zhàn),爭奪天劍之戰(zhàn)首位。”
“決戰(zhàn)的對手,時間、地點,如何決定?”破匣求禪詢問詳細情況,六銖衣一一解答,“由你們十四人各自發(fā)出劍氣,天劍自會裁定,而何者為首輪對手,至于決斗的時間與地點,吾將打開圣劍之門,由參戰(zhàn)者進入其中,至于其中的時間地點,是否對自己有利,全憑個人運氣?!?br/>
“勝負如何判定?”
“一旦有一方認輸,或者無能再戰(zhàn),只要天劍認定失敗,圣劍之門便會打開,至于生死,各安天命?!绷徱略捳Z一頓,提力一喝,“待我開啟金榜,眾人劍氣齊動。喝!身披六銖衣,御宇藏真理,云中封神路,紫微降天啟。”
只見天啟再現(xiàn),在場眾人隨之劍氣齊動,“第一輪初選,明珠求瑕對萬古長空,夜行舟對葉小釵,末日驕陽對問劍孤鳴,不二做對九州一劍知,夜孽噬影對冷聲別雁,俠腸無醫(yī)對破匣求禪,閻王鎖對百里無痕?!碧靹r上顯出對戰(zhàn)名單,“現(xiàn)圣劍之門,證劍者榮耀,請明珠求瑕、萬古長空進入?!?br/>
明珠求瑕注視著先一步邁進的萬古長空,“過往一切,就在今日了結?!?br/>
摩羅之海,在一片星光燦爛中,降臨絕色佳人,飛舞的秀發(fā),在月色之輝中被鍍上了一層銀色,更添超脫塵世之美。天狼星見到來人,收起孤星鐮刀,露出不解之色,“小茶,你怎會前來此地?!?br/>
“阿星,羅睺戒璽原本卻非死神之物,它原先的主人遣人前來收回,乃是情理之中?!卑篆嬔┺D身面對楊金融,天狼星似是明了,“而他,就是那個人?!?br/>
白瓔雪點點頭,“沒錯?!碧炖切堑玫接∽C,毫無二話,便將羅睺戒璽拋給楊金融,“即是你方之物,便拿去吧。”
楊金融伸手一接,定眼一看便知真假,長槍一揮,收入藏龍,翻身上馬,動作瀟灑。遙望著海面上的麗人,微微頷首一禮,“武曲星君欠你一個人情,不管何時何地,有求必應,告辭。”
策馬狂奔的駿馬,載著它的主人,飚塵在一片汪洋中,濺起的水花,似是朵朵晶瑩。白瓔雪收拾情緒,轉而看著天狼星,眼中露出的是溫馨的淡淡情意,“阿星,陪我前往一個你想不到的所在,你將見到一個你想想不到的人,你埋藏在心底的疑惑,都可以向他解惑?!?br/>
三界夾縫,恍如兩界開天式,造化乾坤鐘神林,而天空之中,兩道流光猶如疾風電馳般的飛過,轉眼之間便來到茅屋之前。天狼星隨著愈加的靠近,一股詭異的感覺不自覺地從心底蔓延而出,這是一種不言而喻的悸動,這是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天狼星捂著心口,“這種感覺是……死神?!?br/>
茅屋之前,早有一人在此等候多時,察覺有人前來,緩緩睜開的是一雙琉璃般的雙眼,冷漠中,似是透出時間的變化,“時針之女,你來遲了。”站立之人正是燭紅影,再觀門前地上,并排躺著兩道身影,一者乃愛染嫇娘,一者乃是昔日月族之王幽溟,白瓔雪緩緩落地,看著昏迷不醒的人,“不是我來遲了,是你來早了?!?br/>
“哈,任務完成,我也該離開了,告辭?!奔t光一散,化為漫天浮沫,瑩瑩離離,印出一片瑰麗之境。就在此時,從茅屋之中傳出一道低沉的聲音,“女娃兒,我們的約定如何了?!?br/>
白瓔雪從懷中掏出一物,一旁天狼星不由的一怔,“死國年紀。”只見又一股無形的力量,拖著死國年紀飄向燭光搖曳的茅屋中,忽明忽暗的燭光中,一道離塵的身影,翻著手中的書,“沒錯,是真正的死國年紀,女娃兒,做的不錯?!?br/>
“你們兩人好好聊聊吧,我還有事,先行來開了,請。”天狼星恍如未覺,怔怔的看著眼前的茅草屋,怦然的心悸,是心臟在平靜中迸發(fā)的不平靜,“你,到底是誰?!?br/>
一番平靜,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震懾蒼穹的笑聲,在這笑聲中,透漏出無邊的煌煌神威,怪石嶙峋轟然破碎,化為漫天塵埃,迸起的水花,是布滿天空的晶瑩水珠,“好徒兒,這才幾日不見,就記不得為師了?!?br/>
殊離山,鴻雁寒潭照水鏡,雁渡無留影,過路客免留名。而滿天星光中,由昊亮到暗淡,由初生到涅盤,一段閃爍的光彩,覷盡人間多少歲月更迭?!笆朗聼o常,流云皓斷,繁華若過起起落落是定定。風吹樹林盤山嶺,因緣和合百年情,性命短啼,命運多磨,看瓊花開一瞑,無染亦無塵。”
暗夜,在雨中漫長了時間,樹林,在黑暗中頓顯幽寂。受傷的雨瀟瀟,步履闌珊的走在泥濘的林中,腦中卻回憶著一段三角戀情的糾葛,“啊…呃…我…原來他留情了,雨瀟瀟,你來對了。”誤時與他初逢,偏于此刻有雨相送,雨下的人心中無怨,因為回憶是遺憾,也是溫暖,“我說過,我不會怪你,咦,那是?”
走入洞穴,冷光點點,數(shù)以萬計的眼睛,漠然又嗜血,不明的腳步,是此刻最要命的動靜。眾多蝙蝠攻擊,雨瀟瀟以劍斬落,在黑暗的盡頭,突亮的閃光,一聲怒氣沖沖的話語,是殺機的火苗,“誰準你動它們?”
“你…是誰?”雨瀟瀟聞言一怔,呼呼的風聲,開始吹走殺戮的序曲,隱隱的黑暗中,反射一道陰邪的凜光,“當黑夜降臨,貪婪的劍,唯有不斷的殺戮?!币鼓跏捎霸捀β洌觳揭怀?,提劍,就是悚木驚紅,哪知黑暗洞中亮起微微燈光,一道劍氣當下之名殺招。
“寒鴉冷蟬送夜風,生如何?死如何?寧挑一劍莫懸燈。”夜風挑燈、暗中求光,一身素白,正是歸隱滿色秋陰的劍術高人莫懸燈,“嗯…看來莫懸燈今日要絕式盡展了。”
“哈哈哈哈,殺戮的劍,從不止息,鮮血的炙熱,令我神往?!币鼓跏捎拜p輕一吻頸邊夜蝠,頓時蝙蝠飛散,驚動滿穴冷冷夜客,滿天噪飛,“來吧。”殺戮,正式點燃戰(zhàn)火的硝煙。
圣劍之門,明珠求瑕心中感懷萬千,“我知道總是會遇上你,卻想不到是這么快。”景物變換為紫竹秋,“紫竹秋,好地方,是我們強烈的意念,讓戰(zhàn)場變成這個地方嗎?六角冰晶,你來了。”
隨風飄起的驚紗,寂寞的身影,出現(xiàn)在一片迷蒙,抖落滿身冰晶,似是抖下一身滄桑,萬古長空、明珠求瑕,再度會面,“你肯用你的右手?!?br/>
“你的手,也恢復了?!?br/>
“她值得嗎?”
“你說過,愛上一個人,就無所謂值得。來吧,今日注定是你我了斷之日?!?br/>
許為知己猶按劍,冷眼負心敵難為,明珠求瑕、萬古長空,第二戰(zhàn),天劍之爭,能否恩仇劃句點?黑暗的洞中,萬蝠驚飛,貪婪的劍,獨對兩名劍客,滴血的炙熱,燃燒戰(zhàn)火的硝煙,究竟是貪婪折劍?還是飲血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