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著被毒蛇咬死的危險累死累活采藥救人,到頭來卻得了這樣的結果,這擱誰身上,都得生氣。
姜思若面若寒霜。但比起生氣,更多的是自省。
她現(xiàn)在受制于人,不冤。
說到底,還是太信任盛逸塵,以為既然合作,哪怕是有這個叫阿紫的女人拈酸吃味兒耍小性,盛逸塵手下其他人也會從大局出發(fā),辦事公允。
結果呢?呵呵。
姜思若眼底泛著寒意:“阿紫是吧?這一巴掌,我記住了!”
這個虧她決計不會悶聲咽下,既然狗男人的手下出手在前,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阿紫卻仿佛聽了個笑話,不屑地看著姜思若。
“記住了又怎樣,難不成你還想還回來?不過是個長在土匪窩里的土雞罷了,還真以為自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不成?”
姜思若斜眼睨去,不見半點慌亂或者恐懼。
“還是肯定會還的,只恐怕,到時候你受不起!”
姜思若的態(tài)度讓阿紫非常不爽。
“我受不起?你算什么東西,我能賞你一巴掌,都是對你的恩賜!行啊,受不起是吧?我今天就把你的嘴打爛,看到底是誰受不起!”
阿紫說著,再次抬手朝姜思若揮去。
然而這一次,阿紫的手腕也被人握住了。
“邢凡你為何要阻止我?放手!”阿紫不滿地對身旁出手的男人斥責道。
叫邢凡的男人面無表情:“公子沒有醒來以前,我們不會任由姜姑娘對你下狠手,但同樣,我們也不會一直眼睜睜看著你對公子的客人無禮!”
“我呸!她不過是個身份低賤的土匪,她算哪門子的客人?邢凡你是不是腦子有?。课覀円黄鹪诠由磉吂彩露嗄?,你竟然胳膊肘向外拐!”
邢凡懶得理會阿紫,正色質問姜思若:“姜姑娘,我家公子為何會變成這樣?”
阿紫其實跟黑風寨里的翠花沒什么兩樣。
現(xiàn)在姜思若是盛逸塵的合作伙伴,在盛逸塵已經(jīng)親口承認她的身份之后,阿紫還敢當中挑釁,此時姜思若若是輕易原諒,只會讓阿紫之流越發(fā)覺得她好欺負。
她不會因為劉姑而放棄對翠花的懲罰。
同樣的,也不會因為邢凡遲來的看似公正的言論而放棄遷怒。
姜思若冷哼一聲:“喲,現(xiàn)在想起來問你家公子了?剛剛不是還忙著主持正義威風凜凜么?”
邢凡面露不悅:“姜姑娘,我家公子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姜思若越發(fā)覺得諷刺。
很明顯,邢凡其實跟阿紫一樣,打心眼里沒有瞧得起她。
只不過因為盛逸塵的緣故,邢凡要比阿紫多了幾分忌憚。
反正草藥也采來了,盛逸塵的小命暫時也不會受到威脅,姜思若有的是時間和資本跟這幫人耗著。
她勾唇冷笑:“既然這么好奇,那就等盛逸塵醒了你自己親自問問唄!”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邢凡露出幾分殺意。
姜思若更加不怕了:“你主子敬的酒我都未必會喝,更何況是你了!怎么,生氣了?你一個大男人,該不會也想學著女人大鬧吧?”
“邢凡,我早就說過這個女人根本上不了臺面,你還跟她廢什么話?趕緊把她關進地牢里用刑,還怕她什么都不說?”
姜思若聞言,打量起這座宅子來。
忍不住笑道:“喲,看不出來啊,這宅子看著不大,沒想到竟然還有地牢呢!看樣子,你們這幫人還真是準備的有夠充分的!”
“不過想想也是,盛逸塵好不容易才從武子祺手里逃出來,你們若不進行周密的布置,想要躲過追查,企圖東山再起,簡直難上加難?!?br/>
噌的一聲,邢凡拔出了自己的佩劍,抵在了姜思若的脖子上。
“公子的事情,你也敢妄議?!”
姜思若再次冷笑:“他的事情,我議的海了去了,而且還是當著你們主子的面議論,有什么不敢的?”
姜思若的態(tài)度囂張,這讓邢凡反而有些不敢下手了。
對于姜思若這個女土匪,他們這些宅子里的下人,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
主子對這女土匪應該是有別的目的,所以才委屈自己,留在黑風寨,跟這女土匪虛與委蛇。
若自己真的對這女土匪下手,等公子醒過來,只怕不好交代。
邢凡心有顧慮,但是阿紫卻恨不得邢凡立馬挑了姜思若的脖子。
“邢凡你還在那里猶豫什么?這女的一直在妖言惑眾,迷惑公子,現(xiàn)在更是害的公子受傷昏迷不醒,這樣的女人,留著只會是個禍害,還不趕緊替公子除掉她?!”
邢凡不傻。
阿紫這話根本就是想把他當槍使。
邢凡冷冷的掃了阿紫一眼。
“阿紫,公子的人,你沒有資格替公子做任何決定。”他出言警告。
隨后,將佩劍一收,對其他人道:“先將姜姑娘綁了關在地牢里,不要讓她跑了!”
阿紫面露不甘,不過轉念一想,既然人都要進地牢里了,那到時候想要怎么下狠手不行?
頓時,阿紫終于舒泰地松了口氣。
卻不知,邢凡將阿紫的表情全然看在眼里,于是又補充了一句:“也不許任何人探視她!”
阿紫頓時瞪眼:“邢凡,你是故意的!”
邢凡沒有理會阿紫,走過去,親自將昏迷的盛逸塵給背回房間里。
“邢凡,你,你給我等著!”阿紫氣的原地跳腳。
有個年紀稍小的姑娘見狀,忍不住勸說道:“阿紫姐姐,你就消停點兒吧,一切都有公子做主,咱們都是做奴婢的,還是不要隨意摻和為妙,再者說,您剛受完了刑罰,現(xiàn)在身上還有傷,不如先回去休養(yǎng)休養(yǎng)吧。”
這姑娘是好心相勸,但此時此刻,阿紫在氣頭上,這話在她聽來,根本不是在勸好,而是在赤裸裸地諷刺嘲笑她。
阿紫勃然大怒,一把將這姑娘推了個趔趄:“你給我閃開,我的事情,不用你瞎操心!”
說罷,冷哼一聲,甩袖離開。
臨走之前,阿紫不忘警告姜思若:“賤婢,公子身邊沒有你任何位置,你死了這條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