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如血,照著古老的龍城。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
但這還是七天前的龍城,一匹潔白如雪的高頭大馬從城外緩緩踏進(jìn)了城門。
馬上女子也是一身潔白,如云的秀發(fā)任意飄蕩在晚風(fēng)中,在腥紅的夕陽里,顯得特別搶眼。
馬的脖子上掛著一個響亮的鈴當(dāng),清脆的鈴聲也跟她一樣引起了別人的注意,人們紛紛駐足觀看。
女子的臉自眼睛以下用一塊白布蒙了起來,雖然如此,僅從她燦若星辰的雙眼和仙女般的腰身就可以推測出來,這個女的肯定是絕代仙女。
路人都紛紛訝然了:這人到底是誰呀?
他們伸著脖子看,發(fā)現(xiàn)這白衣少女往大街去了。
這條大街,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過這么引人注目的女人,大街的人也紛紛駐足,口眼歪斜地看著這個仙子一樣的女人,她的身材是那么的嬌挺,她的披風(fēng)是那么的瀟灑,她的衣服是那么的雪白,她的氣味是那么的芳香,還有她的馬,白得沒有一根雜毛,四蹄輕快,得得得得,配合著脖子上的鈴聲,脆悅得要命。
他們也驚訝了:這女子是誰呀?
看她往天地春走的,莫非是來找人的?
據(jù)說天地春的掌柜多年前曾經(jīng)走失過一個女兒,莫非是她的女兒回來了?
想到這里,不免有人搖頭,可惜掌柜已經(jīng)死了,這女子就算是掌柜的女兒,也見不著她爹了,
都是天碑惹的禍,若不是聽說天碑要開,掌柜也不可能跑去看,他若不去看,當(dāng)然也不可能一去不回。
現(xiàn)在的天地春,已經(jīng)換了掌柜了,比起以前那個老掌柜刻薄多了,這不,那個專門偷酒喝的瘋叫化又被幾個伙計惡狠狠地攆了出來。
熟眼的人都知道,這叫化也不知是哪年月就開始在這條街上混的,什么都不討,就討酒喝,有時候,也到別處去討,但總是會回來,而或三月,而或兩月,最長的時間是半年,他又回到了這條大街上。
喝的酒也一次比一次多,記得去年的“拼酒節(jié)”,老掌柜發(fā)了善心,寧是讓伙計抬了一缸酒放在他的面前,讓他一次喝個夠,當(dāng)時上千雙眼睛都在直楞楞地看著,結(jié)果他們的眼睛越瞪越大,比見鬼還感到可怕,因為這缸酒,怎么說也得三十斤,居然就被瘋叫化一口氣給喝完了。
這要不是親眼見到,誰敢相信呀!
瘋叫化喝光那壇酒,雖然當(dāng)即倒了地,但只是睡了三天三夜,居然沒有醉死,這豈不也是一件奇事?
瘋叫化就這樣賴在這里不走,這一街上下的人,也漸漸習(xí)慣了他的存在,有些好心人,還在特意在他行乞經(jīng)過自家門前的時候,遞上一碗酒。
可是現(xiàn)在,人們都恨不得拿碗去砸他。
說起這件事就要追溯到剛才,他被天地春的伙計趕出來之后,跌跌撞撞的,一不小心竟撞在白衣女子那匹馬上,身子一晃摔在了地面。
這要換了以前,跌一跤根本沒有什么大不了的,爬起來就行了,可是現(xiàn)在,他那身破得跟樹葉一般的衣服,與馬上的白衣女子一對照,實在丑陋到了極點(diǎn),簡直不堪入目,叫人一看就作嘔,恨不得兩碗打爆他的頭,叫他趕緊滾開,以后永遠(yuǎn)也不要再回來了。
令人驚訝的是,那白衣女子并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惡心之意,不僅如此,還從馬背上一躍而來,伸出她那套著比雪還白的紗套的手,緩緩地將瘋叫化扶了起來。
這一舉動,不禁讓所有看到這一幕的都吃驚到極點(diǎn),連瘋叫化也被嚇傻了,他呆呆地看著白衣女子,全身好像被雷擊了一般,頓時僵在了那里。
白衣女子身子一轉(zhuǎn),停在了街心,沖著街面的人說開了,“各位叔叔伯伯,嬸嬸阿姨,大哥大姐,小弟小妹們,小女子今天是第一次到龍城市來,哪位比較熟悉龍城情況的,請站到身前來,小女子有一件動問。”
她的聲音脆悅,且透著說不出名的清爽,好像一股股清清的山泉水從山中流出來,流進(jìn)每一位聽到她的話的人心里。
有人叫開了,“龍城的大街小巷我都清楚,有什么事情姑娘你就問我吧。”
更多的人跟著叫開了,“我也知道,我也知道……”
白衣女子舉一舉手,周邊立刻死一般地靜下來,然后她盯著第一個人道,“龍城最大的客棧在哪里?”
那人道,“就在這里,天地春。”
白衣女子道,“好,這家酒店今晚已經(jīng)被我包下來了,所有人都有份,都可以到里面去吃一頓,我請客?!?br/>
周邊的人樂了,歡叫起來。
有人問道,“姑娘,我們還不知道你的姓名呢?!?br/>
白衣女子道,“以后,你們就叫我鳳姑娘好啦。”
鳳姑娘,鳳姑娘……
人們歡叫著,又有人問道,“鳳姑娘,你讓我們以后這樣叫你,難道說你會在這里住上一般日子嗎?”
鳳姑娘道,“對,從現(xiàn)在開始,這里最大的酒店,最大的釀酒廠,最好的房間,最寬的院子都是我的。”
有人忍不住又問,“為什么?”
鳳姑娘道,“因為我就是這里的城主?!?br/>
人們又一齊楞了,異口同聲地叫道,“城主?”
鳳姑娘很認(rèn)真的叫道,“對,就是城主,你們聽我的話,我給你最以前從來沒有過的生活?!?br/>
有人又問,“那我們叫你城主,還是鳳姑娘?”
鳳姑娘道,“城主是我的身份,稱呼還是鳳姑娘。”
天地春的掌柜忽然快步跑了出來,“鳳姑娘,我是這里的新掌柜,請問剛才你是說要租下我這家客棧嗎?敝人可將話說在面前,我這天地春是龍城最大最好也最貴的一家客棧,從不賒欠,必然付現(xiàn)金……”
話沒說完,鳳姑娘一揮手,掌柜的整個人忽然飛了起來,遠(yuǎn)遠(yuǎn)地跌了出去。
沒有人看到鳳姑娘是怎么出手的,總之只是那么絲毫沒用勁地輕輕一揮,他就跌出去了。
于是他們又一次傻了眼。
鳳姑娘道,“從現(xiàn)在起,這家天地春就是我的,大伙兒趕緊進(jìn)去吧,坐得滿滿的,先喝茶,再上酒上菜,吃個痛快?!?br/>
人們一陣歡呼,爭先恐后地向著天地春沖去。
鳳姑娘目的瞄在了瘋叫化身上,這人居然還沒有走,連忙叫住兩個人,“你們兩個,將這位大叔扶到澡堂去洗個澡出來,隨便換身衣裳,安排桌子,重重有賞?!?br/>
那兩人連忙過來,一人拉著瘋叫化的一只手,叫道,“鳳姑娘開了天恩,走吧,去洗洗澡,看你這身,只怕有好幾年沒有洗過了。”
瘋叫化呆呆地看著鳳姑娘,艱難地嚅動著嘴唇,眼里盡是渾濁的淚水,很想說幾句感動的話,但實在又承受不了這突然之間送到眼前的恩惠,忽然大叫一起,甩開兩人,發(fā)瘋地向著街頭跑去。
兩人一楞,一邊叫著一邊追了過去。
瘋叫化看到有人來追,跑得更快,從一條小巷子跑進(jìn)去,不知所蹤。
兩人沒追著,只好回來,“鳳姑娘,他跑了?!?br/>
鳳姑娘笑道,“沒關(guān)系,從此刻起,你們兩個就專門負(fù)責(zé)天地春的采購,每天都要買一百桌的菜回來,錢幣從我這里取?!闭f著,從馬背拿下一只包袱來,抓了兩把錢幣放在他們手里。
兩人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么多錢,完全傻了眼,捧著直呵氣。
鳳姑娘進(jìn)了客棧,站在大廳,叫住一個伙計,“你去將以前管事的,全部叫到大廳來。”
那伙計好像得了圣旨一般,飛速去了。
一會兒,客人和天地春負(fù)責(zé)管事的都來了,全部集中在大廳。
鳳姑娘對那些管事的道,“以前你們怎么管事的,以后還是接著管,從現(xiàn)在起,早餐除外,中午晚上每天必辦一百桌,不管是龍城的還是外地的,任何人都可以免費(fèi)坐在這里吃飯,你們不得有絲毫怠慢,直到坐滿了為止,明白嗎?”
管事的齊聲答道,“明白!”
鳳姑娘笑了,抓出一把錢幣來,“從今天起,你們每人每天都可以從我這里領(lǐng)到兩個幣。”
別看這么兩個幣,事實卻等同于他們平時一個月的工錢,這些管事的不禁吃驚地張大了嘴,有人膽大,“你說的話算數(shù)?”
鳳姑娘笑道,“我現(xiàn)在就給你,如何不算數(shù)?!庇昧硪恢皇帜槌鰞蓚€幣,放到那人手里。
那個哆嗦著手掌接住,連連點(diǎn)頭哈腰,“鳳姑娘,以后你要我們做什么,只管吩咐,我們沒有不聽的。”
鳳姑娘為管事們發(fā)了幣后,向著周圍道,“大伙請座,好酒好菜馬上上來,小女子我遠(yuǎn)道而來,實在有些累了,先去后院休息一下,你們請自便?!闭f完,叫過一個伙計,讓他領(lǐng)著往后院去了。
人們樂了,伙計忙了,天地春里里外外都掛上了燈。
沒過多久,孫夢空一行人來到了這里。
除了韓仙童和公孫龍兩家子,其他人都在。
唐千重驚訝道,“這天地春的生意可真火爆呀,里里外外都坐滿了人?!?br/>
孫夢空道,“可不是,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地方可坐。”
正說著,伙計迎過來了,“敢問你們多少位?”
唐千重道,“只怕有好幾桌?!?br/>
伙計道,“這可巧了,快請進(jìn)吧,今晚要湊足一百桌,正好等著你們呢。”
唐千重吃了一驚,“什么一百桌?有人擺酒么?”
伙計笑了,“那倒不是,不過你放心,都是免費(fèi)的,你們只管吃就是了,我們才換了新掌柜的,她人可好了,嘿嘿,簡直比天下的仙女還棒呢,各位想必也餓了,趕快請吧?!?br/>
眾人聽了一頭霧水,孫夢空胡子一翹,“管他呢,先去吃了再說?!?br/>
于是乎,這行人全部進(jìn)了客棧,大廳已經(jīng)坐滿了,被安排到一個稍小的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