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er中央寫字樓七十層電子門緩緩開啟,高跟鞋觸及地面的聲響亦漸趨清晰。
“方小姐。”
周珊珊聞聲,趕忙放下手中工作,垂首恭敬站起,稍稍躬彎身體。
不過倏爾,腳步聲驟然停止。
方曄瞥一眼左右兩塊界線分明,割化明晰的工作區(qū),柳眉兀然凸起。朝周珊珊微微頷首示意畢,重新提步向總裁室走去,眼角余光掃過周珊珊正對面那張空空蕩蕩纖塵不染的辦公案幾。
象征性敲兩下門,未及應答,方曄自推門而進。
“我當是誰這樣沒規(guī)矩……”
遲澤翰收回鍵盤上十指,慵懶把身子靠向椅背,右手支頤,眸光沉靜望向方曄。
“打擾到你了?”
方曄隨手帶門,踱步至遲澤翰對面沙發(fā)上坐定。
輕抬左手,遲澤翰掃一眼腕上銀表。
“也沒有……反正待會便是午餐時間……”
“翰……葉梔瑤妹妹她……”
眉睫輕顫,方曄只顫顫巍巍柔聲低絮。
遲澤翰略微挑眉看她一眼,淡淡道。
“周秘書比她更勝任總裁秘書一職。”
“翰……”
方曄暗暗瞥一眼遲澤翰臉色。
“你覺不覺得,葉梔瑤妹妹,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哦?是嗎……你好像和她很投緣呵……”
遲澤翰不耐煩起身,拉過椅背上搭著的西裝外套,快速披在身上。
“下周要回奧地利了吧?”
方曄沉下眸子,微微嘆口氣,挪步到遲澤翰身邊,伸出手幫他撫熨平整衣領。
“不是,樂團已飛抵巴黎,下一站巡演要在那里進行……”
“要我送你嗎?”
“不用了,如果這里沒什么事,我早些回去也是有可能的……”
方曄把頭輕輕靠在遲澤翰肩上,雙手自腰間緊緊環(huán)抱住他。
“再等我?guī)讉€月……你給過我的承諾……不會忘記吧……”
“不會……放心……”
遲澤翰抬手輕撫方曄的順直長發(fā),眸光靜靜眺望窗外,似在尋覓遙不可及的咫尺天涯。
“他們……在大一那年就已經相識……”
錢正勛微微轉頭,望向玻璃外熙來攘往的人群,眸光凝視的遠方,好似深遠得只有他一人能看到。
“那個時候的遲澤翰……陽光俊朗才氣卓爾不凡……一手小提琴彈得茱莉亞所有師生都驚為天人……”
“那個時候的葉梔瑤……天真爛漫……在朋友間一呼百應……她的鋼琴造詣……也遠遠超乎當時茱莉亞里的所有學生……”
“那為什么現(xiàn)在的他們……我怎么感覺……葉梔瑤好像是半點不認識遲澤翰?仿佛對她而言,遲澤翰就是個陌生人一般?”
齊東升坐在錢正勛對面,以手托腮,靜靜聆聽。
“是啊……現(xiàn)在的他們……全變了……只是……對于個中原因……我也很好奇……”
“這些年……我一直在思考……曾經信誓旦旦眼眸里只容得下彼此的兩個人……怎么真的就一夕之間陌如路人……愛情……到底是什么……可惜這問題……我始終百思不得其解……”
“沒有原因的么?”
“整整兩年時間……他們彼此依偎惺惺相惜在一起……都以為有朝一日天荒地老不再是傳言……只是……在大三兩周年紀念的時候……葉梔瑤突然提出分手……然后消失在茱莉亞音樂學院……再沒有出現(xiàn)過……”
“是什么原因?”
“葉梔瑤消失的最初那段時間里……遲澤翰如同行尸走肉般游蕩在琴房和宿舍間……每天不吃不喝……到點就去琴房練琴……一個月下來……整個人已經瘦削得不成樣子……我實在看不過去……在宿舍和他廝扭糾纏在一起……”
“最后……拖著遍體鱗傷的身體……我們倆靠坐在地上……我一共見遲澤翰哭過兩次……一次是在伯父的葬禮上……還有一次就在那天……他哭得那么傷心……那么絕望……好像整個世界都崩塌了一般……”
“那天……他輕輕附在我耳邊……他說……他親眼看到葉梔瑤帶著行李……依偎在一個男人懷里……上了他的車……”
“也還是那天……他用我從來沒有聽過的語氣對我說……他要接手muer的工作……他要成為世界上最有錢的人……”
六年前(一)
南北為軸,東西對稱分布的茱莉亞音樂學院大禮堂,一早便已被擠個水泄不通。
高聳的花絲相掐穹頂,大跨度高堅質廊柱,琉璃巨制甌塑浮雕,三維立體退幕式大舞臺,超大面積楠木觀賞鏤椅,整個禮堂用料之奢華、設計之精巧、布局之大氣,堪稱s本市的“盧浮宮”。
暑假伊始,一年一度的畢業(yè)生晚會,照舊在各級文藝部工作人員指導下,有條不紊得展開。
前臺舞者百花齊放,競香爭艷,你方唱罷我登場,后臺工作人員也忙的焦頭爛額,亂作一團。
“岳可可!想找你還真難……”
聞言,可可放下手中節(jié)目單,扭頭看去。
身后女子披散一頭直發(fā),身著白底漸變藍襯衫配粉色格子短裙,大眼睛撲閃撲閃幽幽瞅著自己,靠在后臺門框上,有一下沒一下吮吸著手里捧著的紅豆布丁奶茶。
“我的小祖宗誒,你先回宿舍唄,不要等我啦,文藝部一年也就忙這一天,你就讓我這個小干事多多少少也做點貢獻唄。”
“誰來牽你回宿舍??!又不是沒你就不能活……”女子直起身子,撿個干凈角落坐下。
“你忙你的,一會我就去前臺看節(jié)目?!?br/>
岳可可微微作揖以表感激,趕忙回過頭去,一手對著節(jié)目單一手在碟片架上繼續(xù)找尋。
“岳可可!下個就是翰大人上場了!你音樂可要好好準備哦!”
文藝部部長從前臺探出身子,提醒岳可可道。
“啊……呃……哦……好的……”
岳可可伸手抹一把冷汗,手上抽看碟片的節(jié)奏越發(fā)慌亂起來。
身后女子只覺臀部底下不舒服,稍稍挪一挪,探過頭去。
“可可?你在找什么東西?”
“一張碟片,艾爾加的《愛的禮贊》協(xié)奏曲的鋼琴部分伴奏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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