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討論了兩天爭執(zhí)不下,最后由郭榮深拍板,先去唱歌,再去電玩城,要是有多出來的費用由他和應沉請客。
不過以今年獎金的豐厚程度,估摸著不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
周五晚上的聚會不到半夜結束不了,會錯過宵禁是必然的。
不過周五那天查寢的正好是應沉的同班同學,前一天應沉跟他打了個招呼,查寢的問題便輕而易舉地解決了。
聚會那天依舊寒冷,但雪倒是停了。
蘭聿上身穿了套鵝黃色的棉服外套,下身搭配淺色加絨牛仔褲,白皙的臉蛋埋在絨毛里,眼睫撲閃,整個人像一只新鮮出爐的兔團子,圓卜隆冬的。
應沉對他這副打扮完全沒有抵抗力,還沒出門時便圍著他轉了半天,滿眼都是喜歡。
兩只手也不老實,在那手感滑溜的棉服毛毛上來回撫摸,手法像在擼貓似的。
楊霄和方明渠還在翻衣柜,查看晚上聚會怎么穿才能帥穿全場,說不定還能在云溪天地偶遇未來另一半,留下一個美好的初遇。
他們倆翻著衣服沒注意,那頭蘭聿已經(jīng)被當成貓從頭擼了個遍了。
昨晚突然有靈感,蘭聿熬的晚了點碼了會兒字,沒太睡好,現(xiàn)在有些蔫蔫的。
應沉的手還在揉他的頭發(fā),蘭聿被摸的有點炸毛了,一把攥住他作亂的手,譴責道:“別摸了,你都摸了好久了,你穿的也是有毛毛的衣服,摸你自己的去?!?br/>
應沉看他臉頰鼓鼓的可愛,惡魔般的雙手從蘭聿頭發(fā)上落下,捧住了面前男生瑩潤柔軟的臉頰,搓團子似的輕輕搓了搓:“我的沒你的好摸,你今天太可愛了,讓我摸摸怎么了?!?br/>
今天應沉心情特別好,他也不知道為什么。
可能是因為要帶自己最好的朋友蘭聿去見自己的兄弟伙,也可能是因為是今天的蘭聿太乖了,讓人一見就心生歡喜。
他滿臉帶笑地湊近蘭聿,一張俊臉慢慢在后者眼前放大,兩人都過分挺翹的鼻尖好像下一秒就要碰觸到一起了。
蘭聿被捧著臉,還沒來得及抗議,剛準備說出口的話語隨著面前男人的動作卡在了喉嚨口。
應沉靠的越來越近,蘭聿的心跳也跟著慢慢鼓噪起來,砰砰砰的好像要從胸口蹦出來似的。
眼睛瞪的太久,男生忍不住眨了眨眼,呼吸頓時如火燎一般,滾燙灼人。
這個姿勢,好像應沉要跟他接吻一樣。
終于,當鼻尖即將相觸時,應沉停了下來,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新大陸似的“咦”了一聲:“小聿,你眼角的那顆痣好像又紅了點,是我的錯覺嗎?”
蘭聿抬起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試圖制止:“我也不知道,你快放開我!”
應沉不放,他今天太開心了,想多和蘭聿靠近點,于是試圖轉移話題:“小聿,你的嘴唇今天是紅色的?!?br/>
蘭聿體弱,嘴唇常常發(fā)白,整個人都病懨懨的,直到近幾個月隨著身體逐漸轉好,原本蒼白的嘴唇才慢慢有了血色。
今天應沉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樣鮮紅的顏色和蘭聿才是最搭的。
很健康。
還有著一股說不出來的艷麗…
有點像草莓味的果凍,又像爛熟的漿果,輕輕捏一下便會汁液橫流,可能還會輕顫著躲開。
著了魔似的,應沉的視線停留在那嫣紅的唇瓣上,微不可查地咽了口唾沫。
喉頭攢動,身上也莫名其妙地有些發(fā)熱。
“應…應沉!”
蘭聿被他看的快有些受不住了,他不知道自己臉有沒有紅,眼神會不會太過慌亂,只知道抖著手捂住應沉的眼睛,好讓那略顯露骨的視線別再游移在自己的唇上。
眼前驟然一黑,應沉從剛剛那股感覺中驟然清醒過來。
手下的身體好像在輕輕發(fā)抖,仔細聽還能聽到幾聲微弱的抽氣聲。
應沉頓時如同被敲了當頭一棍,渾身都麻木了。
他剛剛在干嘛?。。。?br/>
他剛剛居然看蘭聿的嘴唇看入迷了,不僅不松開,還邊看邊像個變態(tài)一樣吞口水!??!
應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做出這種事情,盡管他并沒有下一步動作,但誰說眼神的騷擾就不算騷擾?
小聿突然捂住他的眼睛,一定是被嚇到了…
來不及再做思考,應沉將捂住他眼睛的手輕輕拿來,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面前臉色漲紅的男生,呼吸都快停滯了。
“小…小聿…”應沉松開捧著他臉的手,慌的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剛剛…”
蘭聿還在努力平復著自己躁動的心情和狂跳不止的心臟,見他這副樣子有些想笑,但忍住了。
“你什么?”
應沉以為他生氣了,差點想抬起手打自己一巴掌:“我我我我我剛剛鬼上身了,我不是故意那樣看著你的,小聿對不起…你別生氣?!?br/>
蘭聿還沒說話,他趕忙又道:“要不你打我一拳吧,兩拳也行,只要你消氣!”
“我打你干嘛?”蘭聿抬起手拍拍自己還熱著的臉,鼓起腮幫子吐出一口氣:“我沒生氣,你別自己亂想了?!?br/>
應沉都不敢貼過來了,只敢呆在原地小小聲問道:“真的沒生氣嗎?”
“真的。”蘭聿再次強調(diào):“我肚量哪有那么小,而且…而且你也沒干嘛?!?br/>
應沉要是有干嘛,那蘭聿才是真的會被嚇到。
應沉聞言松了一大口氣:“你…你沒生氣就好?!?br/>
蘭聿從前被高勝那個不要臉的gay騷擾過,估計對這個群體已經(jīng)有點排斥了。
他雖然不是gay,但他生怕蘭聿被他剛剛的舉動冒犯到,一氣之下不再理他,到時候應沉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他說完這句話,兩人之間的氣氛突然安靜了下來,應沉也不敢再去擼蘭聿外套上的毛毛,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楊霄和方明渠終于選完了聚會戰(zhàn)袍雄赳赳氣昂昂地過來時,便發(fā)現(xiàn)他們兩個室友之間隔著一塊磚的距離。
一塊磚,對于普通人來說,是咫尺之距,跨一步就到對方面前了。
可一塊磚的距離對于他們倆來說,簡直就是天塹,是深不見底的鴻溝!
所以,他們選衣服的這段時間里,老大和小聿之間是發(fā)生了什么他們不知道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