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直方的事情放到一邊,趙明誠也不用去管,高俅徑直帶著張千等人往自己的家走回去了。
倒不是說高俅不想接著‘買買買’了,實在是高俅身后的張千等人已經(jīng)拿不了了,張千因為要替高俅付賬的原因,因此拿的東西還算是輕巧??墒俏渌伤麄兩砩媳持臇|西卻是不少,尤其是吳謀,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壓彎了腰,可想而知,高俅到底買了多少東西了。
可以說,高俅買東西的那半條街,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人了。小販們忙著去補貨,沒有小販自然也就沒有人在那一塊逗留,畢竟現(xiàn)在晚上都是出來逛街買東西的了。
進了家門,高俅還沒開口,卻是先愣住了。
就見一個五彩的小樓矗立在前院里面,周圍還有不少的下人在上上下下的忙活,而趙玉兒等人則是在一邊指揮著這些下人,讓他們不停地布置著。
“呀!高俅你回來了??!”
趙玉兒最先開間高俅,立刻扔下了自己的幾個好姐妹,向著高俅跑了過來。
花想容和李韻比較矜持,在有了趙玉兒的行為之后他們也沒有著急,而是慢慢地走了過來。至于說李師師,對高俅本來就沒有什么好感,所以說就走在了最后,還滿臉的不情愿。而在李師師的身邊,則是猶猶豫豫的蝶兒。
“嗯嗯!那什么,我在外面買了點東西,所以說晚了一些。你們的乞巧樓這是已經(jīng)搭好了?”
高俅可沒有忘了自己還有詩詞的問題沒有解決,也不知道趙佶那邊送沒送過來,所以他開口先是說自己出去買東西,最后才問了一句乞巧樓的事情。
“已經(jīng)差不多了,還有你找到的那些神童的詩作也已經(jīng)放上去了。”
趙玉兒開口,滿臉的開心。
“嗯嗯!這樣啊!這樣啊!”
雖然有一些糊涂,不過高俅卻也沒有多說什么,不然露餡了可就麻煩了。
“不過我跟你說啊,在宮里面和哥哥談事就好好談事,畢竟正事比什么都重要,你這樣在宮里面還想著我們,雖然我們也很感動,可是這事情卻是不太合適的?!?br/>
趙玉兒很是聰明地沒有將自己凸顯出來,而是緊密地跟花想容等人站到了一起。
“啊啊??!是這樣??!不過也沒什么的,皇上后來找我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妨礙的,不妨礙的!”
嘴上敷衍著趙玉兒,不過高俅卻已經(jīng)將事情猜測的差不多了。
估計是來送神童詩作的那個人幫著高俅遮掩的一下,不然的話趙玉兒等人沒理由會有這種想法。當然換了別人也可能會認為是趙佶出的主意,不過以高俅對趙佶的認識,他能記著幫你辦事就已經(jīng)不錯了,這么圓滑的處理方式趙佶是想不到的,就算想到了也一定不會去做。畢竟,沒見過哪一朝的皇上會干這種事情的。
由此可見,高俅平日里掏出去的那些銀子其實并沒有白費,說不準它就在哪個節(jié)骨眼上起作用了。
乞巧樓已經(jīng)差不多搭建完畢,趙玉兒她們這些女孩子也就沒有什么事情了,單等著到了晚上就過這個乞巧節(jié)了,因此她們的時間還算是比較充裕。
簡單地將自己買回來的東西做了個分配,包括蝶兒在內(nèi)的幾個女孩子全都拿到了不少的東西,當然了,這全都要歸功于高俅買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而且還是那種一樣東西買上很多份,因此不管怎么分都是沒有問題的。
分配完了禮物,高俅又叫人去準備飯菜,畢竟從現(xiàn)在的情況來說,晚上正常吃飯的可能性已經(jīng)是幾乎為零了。最大的可能,還是坐在乞巧樓這邊跟著這幫子女孩子吃吃喝喝,一直坐到‘乞巧’結(jié)束。
夜幕降臨,高俅的院子里面也掛好了燈籠,已經(jīng)搭建好的乞巧樓上面也掛上了彩燈。
高俅坐在一張短桌之后,一邊吃著涼菜,一邊看趙玉兒她們帶著一幫丫鬟跪倒在了乞巧樓前的墊子上面,焚香祭拜。
焚香祭拜是第一步,接下來有的人取出了針線,對月穿針,有的則是拿出了一個小盒子,然后又掏出了一個小瓶子,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裝的什么。
時不時的有女孩子驚喜地叫出聲來,卻是在對月穿針的時候一口氣連過了九個針孔。
高俅卻是不明白她們這些個女孩子到底有什么好高興的,不就是穿針穿的比較好嗎?難道還能夠當飯吃?‘乞巧’、‘乞巧’,還真是讓人覺得蹊蹺!
沒一會,女孩子們陸陸續(xù)續(xù)的就散了,也許是都已經(jīng)得償所愿,不過在高俅想來,她們應該是自覺無趣,因此便提前解散了。畢竟不管怎么看,對月穿針這類的事情也是沒有絲毫的樂趣可言的。
趙玉兒帶起了一陣香風,坐到了高俅身邊的位置上,獻寶一般舉起了自己好不容易才穿好的九根針,遞到了高俅的面前,“你看,我穿過去了!”
“嗯嗯嗯!很厲害嘛!”
針線活兒高俅上輩子就回了,所以也沒覺得穿針引線有什么了不起的,不過雖然并沒有看出到底有哪里厲害了,但是這并不妨礙高俅拍馬屁。
“是吧!是吧!”
看著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成果被高俅贊同,趙玉兒高興的就像個小孩子一樣。
相比于趙玉兒,花想容等人便要穩(wěn)重的多了。其中花想容和蝶兒都是侍女出身,針線活對她們來說根本就不算什么,尤其是花想容,可以說這些年來高俅破損的衣物全都是仗著花想容來縫補的。
李韻和李師師雖然說沒有這么多干活的機會,可是平常的時候繡個花也是必須的功課,因此穿針引線對她們來說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也就是趙玉兒,從小錦衣玉食,根本就沒有自己親自動手的必要。甚至于以往的乞巧節(jié),趙玉兒都是沒怎么過的。也就是現(xiàn)在重新遇到了高俅,不然這種事情她是一定不會參與的。
“好了好了,大家都知道你很厲害了,放下這個,先吃飯吧!一會別再扎……餓著了。”
眼睜睜瞧著趙玉兒拉著兩頭的線去欣賞自己穿好的九根鋼針,高俅總是覺得有些發(fā)毛,因此忍不住開口提醒起來。
“唔~,倒也是?。∧呛冒?,先吃飯!”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趙玉兒這才想起來自己好像從中午到現(xiàn)在就一直忙活乞巧樓的事情,也確實是有一些餓了。
看著趙玉兒放下針線開始吃飯,高俅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在另一邊的花想容等人,不用高俅囑咐,早就已經(jīng)吃了起來。
雖然說場面其樂融融,似乎一切都是十分的完美,可是高俅總是覺得似乎有哪里有一些問題。當然不是真的說有什么問題,只不過是高俅覺得生活好像有那么一點點的空虛,總像是少了一些什么。
想來想去,直到趙玉兒等人也差不多吃完了飯,高俅還是沒有想明白到底是有什么東西少了。不過高俅從來都不是那種喜歡糾結(jié)的人,想不明白的事情,暫時就不要去想了,就跟找不到的東西一樣,當你不去找它的時候,他卻會出乎意料地出現(xiàn)在你的眼前。
趙玉兒等一幫女孩拉幫結(jié)伙地去做東西去了,今天才是七月初六,明天才是七月初七的乞巧節(jié),這些女孩子還有不少的事情可以做。
收拾碗筷、桌椅有下人們忙活,高俅也不用理會。本來是一個過節(jié)的輕松日子,高俅竟然覺得無所事事了,這讓他覺得很是不適應。
閑極無聊,高俅索性便隨便走走,漫無目的地在自己的家里面閑逛起來。走來走去,走去又走來,高俅在不知不覺之間竟然已經(jīng)走到了自己的書房門前??粗呀?jīng)有好些時日不曾推開的房門,高俅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推開門走了進去。
坐在書桌的后面,高俅還在思考自己應該找什么事情來做,眼角卻忽然瞥見自己書桌左上角放置著的一摞書上面竟然放著一封信。雖然不知道這封信是什么個情況,但是高俅心里面知道,這應該是在自己離開東京,去往河州之后才來的,而且這封信應該也不是十分的趙佶,不然的話早就已經(jīng)送往河州了。
張千一直跟在高俅的身邊,高俅坐到書桌后面之后,他便站在了一邊。
現(xiàn)在看見高俅伸出手來拿起了那封信,張千趕忙開口,說道:“公子,這是上個月杭州那邊來的信,不過當時我問送信的人,他們說也不是很著急,因此就沒有往河州那邊送?!?br/>
“沒事,一封信而已。”
高俅也沒想著因為這點小事而責備誰,現(xiàn)在又不是通訊發(fā)達的現(xiàn)代,一封不是很著急的信件走上半年甚至是一年都是十分正常的,這種延誤也算不上什么。
況且來說,上個月的時候高俅正是在從河州返回東京的途中,那個時候要是真的從東京汴梁往河州給高俅送信,反而錯過的可能才是比較大的。
信封上面署名是蘇過,這也并沒有出乎高俅的預料,畢竟杭州那邊自己認識的人不多,而且認識的這些人里面,就這幾年蘇軾已經(jīng)很少直接給高俅寄信了,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蘇軾先寫好了信件,然后送到蘇過那里,讓蘇過再想辦法送出信來。
對于蘇軾不直接給自己寄信這件事情,高俅還專門問過蘇過,不過蘇過的回答卻是讓高俅有些哭笑不得。原來蘇軾現(xiàn)在在了元禪師那里休養(yǎng),雖然說身上還掛著官銜,并且還拿著朝廷的俸祿,可是實際上卻是根本就沒有公務往來。因此想要送信的話比之原來要麻煩上不少。可是蘇軾又不能不寄信,因此想來想去,最后想出了一個歪招,讓自己的兒子替自己寄信。
蘇過畢竟是余杭縣的知縣,寄信的時候總是可以讓往來送信的差役幫自己送信,因此高俅收到的信,里面不管有沒有蘇過寫的信件,信封上面總是寫著蘇過的名字。
不過今天的信封里面確實沒有蘇軾的信,不過想來也不可能是蘇軾轉(zhuǎn)了性,只可能是蘇軾最近沒什么事情要跟自己說。一想起自己那位越老越像個頑童的先生,高俅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打開了折疊著的信紙,高俅仔細閱讀了起來。
蘇過跟高俅說的事情其實也是十分的簡單,無外乎是自己接到了高俅的信,不過那個金明局那里自己平日里跟他們沒什么來往,說不上話,而且平日里余杭縣的事情也是不少,因此信件轉(zhuǎn)交可能需要一些時間,更是需要一個契機。另外就是蘇軾的事情了,蘇軾今年已經(jīng)六十多歲了,雖然說這個年紀放到后世并不算大,但是在這個年代已經(jīng)算是長壽了。
蘇軾的問題倒是不大,不過最近這段時間身體好像是越來越差了,蘇過擔心哪一天蘇軾就不在了,希望高俅有時間盡快去杭州看看蘇軾。
在信的末尾,蘇過還提到了,他的大哥蘇邁已經(jīng)帶著一家老小到了杭州,現(xiàn)在正陪著蘇軾。而蘇過的認個蘇迨,也收到了消息,并且正趕往杭州。
按著從寫信到自己看到信的時間來看,高俅估計蘇迨應該是已經(jīng)到了杭州了??梢哉f,蘇軾在這個世上最親近的人基本上已經(jīng)全部到齊了,當然,如果高俅也算的話,那就還差一個人。
開始的時候高俅還沒有將蘇過的話放在心上,畢竟人老了之后身體必然是越來越差,可是信末尾的這番話卻是讓高俅有些遲疑了。
蘇迨早年間游學于張載與二程之間,而這三個人跟蘇軾的關系就不用多說了,如果不是因為這樣的原因,那蘇軾也不會一直說自己沒有這個兒子了。
可是現(xiàn)如今蘇迨都已經(jīng)回到了蘇軾的身邊,那就說明蘇軾的身體確實是大不如前了,甚至可能說是已經(jīng)行將就木。
只是問題在于,高俅并不能十分肯定蘇軾的身體狀況,尤其現(xiàn)在東京汴梁這邊的事情還不少,他也不能隨便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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