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寧致遠的目光忽而深不可測起來。
宋成偕仿佛是猜到了些事情,笑得不懷好意的問,“遠哥要開葷腥了?”
對于好友的黃腔,寧致遠笑而不語。
這讓宋成偕來了巨大的興趣,坐到寧致遠的對面,順帶著倒了兩杯酒,一杯留給自己,一杯順著桌面推給對面的寧致遠。
寧致遠看了看酒杯,吐出三個字,“不酒駕?!?br/>
宋成偕點頭,端起酒杯抿了口,接著就問,“是昨天來酒吧的那個心理醫(yī)生?”
“你什么時候像女人一樣八卦了?”
說話時,寧致遠點了根煙。
宋成偕著實被他的話噎了下,悻悻道,“我關心你。”
寧致遠面不改色,慢悠悠的道,“處理好你自己的感情問題,再關心我?!?br/>
宋成偕笑著嗤了聲,懶得跟他這個毒舌計較,一本正經(jīng)的說,“下周末我爸就回部隊了,我已經(jīng)跟他說好要借靶場,到時候一起去?!?br/>
“不去。”寧致遠都沒猶豫,無比干脆的拒絕。
“為什么?”
“有安排。”
說完,寧致遠在煙灰缸里撣了撣煙灰,又把煙送到嘴邊,站起身,毫不留戀的離開辦公室。
目送著他的背影,宋成偕還在驚訝當中,半天沒反應過來。放在以往,寧致遠不管有任何事情,都絕對不會拒絕打靶,他就這點興趣愛好。
七天后,容城國際機場。
寧致遠從國外出差回來,走到出口,隔著一段距離就看到路邊停著輛賓利,車頭站著的人,正是他的司機。
他沉穩(wěn)的踱步過去,助理陳珂在身后說,“我按照您的吩咐,讓司機開了上次被撞壞沒來得及送去維修的車?!?br/>
“嗯?!?br/>
“那現(xiàn)在需要跟紀醫(yī)生聯(lián)系一下,說您現(xiàn)在要過去嗎?”陳珂謹慎詢問。
“不用,你跟司機打車走吧?!?br/>
寧致遠說著人已經(jīng)站到了車前,司機聽見他的話,雙手將車鑰匙送到他的面前,又識趣的接過陳珂手里的行李箱,放入車的尾箱。
等到寧致遠驅車到達醫(yī)院,正好是傍晚六點,紀如詩下班的時間。不出兩三分鐘,醫(yī)院的大門就出現(xiàn)了她的身影。
這幾天容城溫度低,天氣冷,又下著雪,她穿了厚厚的白色羽絨服,圍著深灰色的圍巾,遮住了半張臉,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呵出的白氣將她的臉遮得若影若現(xiàn)。
從車窗看出去,寧致遠的視線隔著一層玻璃,跟紀如詩疑惑的目光對上。
紀如詩正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就看見車門打開,那道令人過目不忘的挺拔身影從車上下來,繞過車頭站定,目光深邃的看著她。
男人西裝革履,外面是深灰色的呢大衣,衣領整潔,還是那幅一絲不茍的模樣,濃濃的禁欲風和性冷淡氣質(zhì)。
猶豫了片刻,紀如詩深吸口氣,從荷包里抽出雙手,朝著他走了過去。
不知道為何,在他面前她總會不由的緊張。
等站到男人的面前了,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紀如詩道,“不好意思,寧先生,我今天已經(jīng)下班了?!?br/>
“我知道?!睂幹逻h回答。
紀如詩更疑惑了,那他還來干什么?難不成是她自作多情,他不是來找他的?
目光微轉,紀如詩有些尷尬的看著別處,隨后,突然瞳孔微大,壓了壓遮住嘴唇的圍巾,露出沒涂口紅也依舊粉嫩的雙唇,說,“我聽我媽說了,她請你吃飯,不過我拒絕了,我覺得寧先生應該沒那個時間。”
這個結果完全在寧致遠的意料之中,也知道她并不是為自己考慮周全,而是本能的不愿意接觸太多。
沉默片刻,他開口道,“紀醫(yī)生不愧是心理醫(yī)生,我的確沒時間,所以這周的面診就在路上進行吧?!?br/>
“路上?”
“我順路送你回家,路上你面診時該問什么就問?!?br/>
紀如詩看著面前的男人,思考了會兒,才不得不點了點頭。
沒辦法,誰讓他的小舅是醫(yī)院的院長,況且他本來就不好伺候,現(xiàn)在愿意主動配合,當然要抓住機會。
“那好吧,麻煩寧先生了?!?br/>
“不麻煩?!睂幹逻h不顯山不露水的回答道,拉開身后的車門。
坐上車以后,紀如詩看著男人繞過車頭,她只是一小會兒,她就感到車內(nèi)的暖氣有些熱,于是脫下自己的羽絨外套。
正打算要再取下圍巾時,眼前突然一黑,一道濃重的影子壓了過來。隨之而來的,是屬于身旁男人身上那一股凌冽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