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中,彌漫著血腥味。風傲寒不忍心殺那狐族女子,誰料風傲寒剛走三步,那狐族女子就將風傲寒從逃生入口拽下地窖。涂山問香舉起長劍,那劍尖距離風傲寒的咽喉只有半寸。
涂山問香顫抖著手臂:“殺了我!不然我就殺了你!”
此女子眼珠本為正常黑色,此刻竟然,化為一黑一綠雙色眸。涂山問香額頭布滿汗水,雙手發(fā)抖,雙腳發(fā)抖。涂山問香正在克制體內(nèi)那一股邪氣,她若克制不住,風傲寒即將斃命。
風傲寒:“姑娘!我不想殺你。”
涂山問香顫抖著手臂:“再說一次,你不殺了我,我控制不住那股力量,我就會殺了你!”
狐族女子定身在原地,兩股力量一正一邪在她體內(nèi)亂竄。
風傲寒趁機朝階梯跑去,誰料剛剛走了一步,一把長劍從背后襲來。風傲寒側(cè)身一躲,涂山問香舉劍跟著轉(zhuǎn)彎,硬是砍了風傲寒手臂一刀,鮮紅如牡丹花開,滴落在地面的泥潭,那泥潭也不知是幾時存在。
風傲寒捂住手臂,準備逃離。涂山問香將長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眼看著風傲寒即將死亡,涂山問香再次控住身體內(nèi)的邪氣。
涂山問香:“你不殺了我,那主公就要殺了你!對準我的心臟,只有刺心臟我才會死?!?br/>
風傲寒:“你是我徒弟的女友,我怎么殺你?”
涂山問香:“替我照顧好衛(wèi)龍哥哥!”
話音落,涂山問香準備揮刀自刎。風傲寒轉(zhuǎn)身逃離,這時那涂山問香雙眸都變成了令人膽戰(zhàn)心驚的綠色。
女子放下長劍:“風傲寒,你何德何能?讓這么多人幫你,何德何能讓你徒弟的女友用自刎來保你的性命!”
風傲寒轉(zhuǎn)身:“汝乃何人,為什么要控制這個女子?”
變異的女子,舉起長劍刺了過來,黑色的藤蔓爬滿了女子的面部。
涂山問香再次控制住身體。
涂山問香:“世間只有你一人能殺主公,求你成全我,讓我結(jié)束吃血的痛苦?!?br/>
風傲寒不忍的咬咬牙,手心溢出的殺氣幻化成一把鋒利的近身刀,他腳下生風,來了一招七步生花,一個轉(zhuǎn)身,近身刀刺入了涂山問香的胸膛,那聲音十分清脆。
常人心臟被刺,死亡幾乎是一瞬。而此女是妖,故可以多活幾分鐘。
涂山問香嘴角流出一抹鮮紅。黑氣從涂山問香的身軀抽離,朝地面飛去。涂山問香嘴唇泛白的倒在地上,風傲寒扶了一下涂山問香。
風傲寒:“你有什么遺愿嗎?”
涂山問香:“照顧好,涂山尋花,還有衛(wèi)龍。涂山尋花吃蝦過敏!她喜歡吃辣的!這是我用殺氣幻化的書信,我也就只有這點本事,能一分鐘寫三百字。你拿去給衛(wèi)龍看,衛(wèi)龍就會原諒你?!?br/>
風傲寒:“多謝姑娘!”
涂山問香:“你雖然才十幾歲,但是你的實力你的知識遠遠超過同齡人。衛(wèi)龍有你這個師父是他的福氣,希望你好好照顧他,幫他找個媳婦,讓他忘記我。我的骨灰,你可以委托鏢局的人帶去涂山。”
風傲寒接過那一封殺氣書寫的信件,涂山問香斷氣,走的時候很安詳,臉上掛著笑容。匕首如煙收回風傲寒手中。
涂山問香吸食鮮血也是一種痛苦,死亡讓她得到了解脫。風傲寒抱著涂山問香站起來,準備將涂山問香抱到棺材中,誰料剛剛轉(zhuǎn)身,就看到畫眉一行人站在樓梯上。
風傲寒:“吾!”
郭林:“剛才的情況,我們都看到了,她喊你殺她的!”
畫眉:“師父,她都說了,只有你能殺她,我們就不敢下來,只好在上面觀戰(zhàn)?!?br/>
張桐銘:“世界上竟然真有妖怪!”
畫眉:“師父,她說的主公是誰?”
御魔:“她吃了血,手上有七條人命,本就是痛苦,她自己也沒有希望了!”
風傲寒搖搖頭。畫眉看了看涂山問香的臉,又看了看地面的半張人臉。
畫眉:“人面具下的人,好恐怖!”
風傲寒:“她沒變異之前,也是好看的!”
御魔:“她和尋花是雙胞胎!當然好看!”
草莽帶著十幾個人進入地窖,眾人同心協(xié)力將棺材抬出地窖,放在院中。風傲寒拿斧頭劈開廚房的門,推門而入,一陣血腥氣味彌漫開來。
廚房的房梁上掛著幾個鐵鉤子,那些鉤子上沾滿暗黑的血跡。這些鉤子在之前不知道勾了多少尸體。又看了看砧板,那木砧板上血跡斑駁,不知殺了多少魚,切了多少肉。
房中有一些柴火,郭林準備用這些柴火將涂山問香火化。十幾個大漢將柴火運出廚房堆在院子中。
草莽“師祖,我們倒是知道真相,可是衛(wèi)龍那邊怎么說?”
風傲寒冷漠:“實話實說!”
草船:“要不要我去把莽莽師父喊過來?”
御魔與畫眉在清理廚房,誰料這時,畫眉突然驚聲尖叫。眾人急忙沖入廚房中。
廚房中有一個巨大的水缸,畫眉一屁股坐在地上,水缸的蓋子被扔到一邊。
風傲寒:“發(fā)生什么事了?”
畫眉:“好多,好多!”
御魔指了指水缸,風傲寒走了過去。
那水缸中飄出一股濃烈刺鼻的酒味,風傲寒走到前面,低頭一看,滿滿一水缸的頭發(fā),風傲寒順手拿了一個掃把,去掉掃把頭,他拿著棍子在輕輕一撈,一張人臉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風傲寒被嚇了一跳,他手中釋放殺氣,一不小心就將這大水缸敲碎,頭顱滾出水缸,落在風傲寒腳邊。七枚頭顱,不忍直視。
畫眉嚇得跑出了廚房。郭林與御魔覺得滿地頭顱十分惡心,二人走出廚房門,開始嘔吐。風傲寒瞳孔放大,眼神堅定,他越過那些頭顱,走到門口。
風傲寒:“將這它們一同火葬,超度一番?!?br/>
畫眉在井旁嘔吐,誰料他大聲喊叫。
“師父!水井里有東西!”
畫眉跑到郭林身旁,一個膽子大的壯漢走到水井,準備一看究竟,誰料這時,一根腸子形態(tài)的東西,將這大漢的脖子緊緊殘住,幾人剛沖過來幫忙,這壯漢就被拽下井中。
“啊~”
井底下傳來一陣慘叫,鮮血呈瀑布狀噴灑而出,整個井口皆是血紅。那幾名正準備燒廚房的壯漢,突然破門而逃,不敢在這院子待半步。
“客官,這里太邪門了,這工錢我們不要了!你們自己燒?!?br/>
十幾名大漢,瞬間離去。院子中,只剩下藏龍軒的眾人。
過了一會兒,城主派了幾個捕快來這幫忙。捕快都懼怕這院子,只好草草寫了報告了事。那掉下枯井的壯漢,原本也是個孤兒,好不容易接個活,沒想到還沒拿錢,就斃命了。
城主下令,在他們火葬結(jié)束后,就封了這院子。
陰風陣陣,空中突然烏云密布。張桐銘剛剛做好火把正準備點燃。
郭林:“寒寒,這是要下雨的節(jié)奏??!”
風傲寒從袖子中抽出一張黃符,這黃符是大能耐送的茅山符。風傲寒將自己的血液抹了一點在符咒背面,他腳下生風,快速走到那水井旁邊。
他一個跟斗從那水井上一躍而過,符咒被扔入水井中,完美落地,他念了一段咒語。片刻后,水井下一聲慘叫,接著沖出來一陣黑煙,那黑煙欲往空中逃去。
一邊逃一邊喊:“風傲寒,我們還會見面的~~”
風傲寒又拿出一張茅山符咒,他腳尖點地,準備一躍而起,誰料剛剛到了半空,就被扯回地面。
落地后,風傲寒扭頭一看,衛(wèi)龍一臉緋紅,怒氣沖沖的捏著拳頭。
衛(wèi)龍歇斯底里:“為什么?為什么?師父為什么要殺涂山問香?”
草船:“師父,風師祖殺她,是因為她當時被一個邪附體,問香是求師祖殺的,不是師祖故意殺的!”
衛(wèi)龍:“我跟問香恩恩愛愛,你救你黎明百姓,我可不管,我只要我的涂山問香。你還來?!?br/>
風傲寒:“對不起?!?br/>
衛(wèi)龍捏住風傲寒的衣領,一把將風傲寒按在墻上。幾人沖過來想勸,都被風傲寒用殺氣攔住了。風傲寒的殺氣化為一個屏障,將二人籠罩在里面。
衛(wèi)龍臨近癲狂的哭喊著:
“你不是什么都會的嗎?一個邪就要殺了她嗎?要是邪魔在我身上,你會不會殺了我?”
風傲寒沉默。
風傲寒:“會!”
衛(wèi)龍:“師父,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郭林:“風傲寒也是無奈,剛才是問香小姐求他這么做的!”
衛(wèi)龍:“閉嘴,你們都是一伙的,你別幫他說話。編故事都不會嗎,還求他殺的。世間哪有人逼別人殺自己的,別欺負我讀書少!”
畫眉:“師兄,師父他真的是逼不得已!”
草莽“師父,我可以作證!這是真的!”
草船:“師父!”
衛(wèi)龍怒發(fā)沖冠,圓圈陣法內(nèi)。衛(wèi)龍舉左手抓住風傲寒的衣領,右手捏拳開啟殺氣,朝風傲寒的臉頰揍去。風傲寒沒有躲避,他閉上了雙眼。衛(wèi)龍急忙將拳頭挪了位置,打在了墻壁上。
小院的墻壁出現(xiàn)一個窟窿裂縫。
風傲寒睜開眼睛。
衛(wèi)龍轉(zhuǎn)身:“我不想看到你?!?br/>
風傲寒:“珠花與信件,問香姑娘留給你的?!?br/>
衛(wèi)龍接過信件:“哼!”
話音落,風傲寒解開屏障,衛(wèi)龍走到柴火堆旁,他看了看柴火堆上掉了半張臉的女子,又看了看從廚房中滾出來的一顆頭顱,他閉上雙眼,捏緊拳頭,他仰頭吶喊。
“啊~~”
衛(wèi)龍停止吶喊,他低頭哭泣著。沒有眼淚的哭泣,眼眶爆紅,眼淚在眼眶中打轉(zhuǎn)轉(zhuǎn),就是不留下來。草莽拍了拍衛(wèi)龍的肩膀。
草莽:“莽師父!想開點,風師祖也不是故意的?!?br/>
衛(wèi)龍將草船的手甩開:“滾,我沒有你這樣的徒弟!”
衛(wèi)龍從張桐銘手中搶過火把,他將那柴火堆點著。柴火堆下放著干草,一點火苗,化為熊熊烈焰。衛(wèi)龍又走到了廚房面前。廚房四周鋪滿了雜草干柴,柴火上都澆了油。衛(wèi)龍親手點燃火堆。
眾人出了院子。
草船:“師父!”
衛(wèi)龍將火把一扔,眼睛一抹:
“我衛(wèi)龍,沒有你這樣的徒弟,沒有你們這樣的朋友。更沒有你這個師父?!?br/>
風傲寒:“五弟!”
衛(wèi)龍:“從今日起,風林火山,不再有山。五人結(jié)義,變?yōu)樗娜?。我退出,你們這群朋友我無福消受?!?br/>
郭林:“胖子!”
張桐銘:“衛(wèi)老五你是男子漢,為什么如此脆弱?!?br/>
衛(wèi)龍忍住抽泣:“我會準備好馬車,藏龍軒屬于你們的東西,都給我拿走,我一件都不想看見。還有,我欠風傲寒的錢,我會還上的!”
眾人看著眼前的熊熊烈火。心中皆有些失落。
草莽:“衛(wèi)龍不要我了,我能跟著你嗎,畫眉師叔!”
畫眉:“哎!”
大火點燃,整個小院被燒成一片廢墟。張桐銘出錢買了一個貴重的骨灰龕,郭林將涂山問香的骨灰收到其中。
回到藏龍軒,眾人將行李搬上馬車。
畫眉:“去哪啊?”
風傲寒:“客棧吧!”
算盤:“風傲寒,當初我不是真想欺負你,我就是怕被雀烈打。你是個好兄弟,我會想你的!”
風傲寒:“那封信是涂山問香寫給衛(wèi)龍的,請他一定要拆開來看。”
兩輛馬車,一輛裝人,一輛裝貨,眾人離開藏龍軒,朝近里城鬧市區(qū)前行。
距離殺仙初選越來越近了,住客棧的人也越來越多。有的是參加初選的,有的是單純來看戲的,還有的是一些來賺生意的行商。張桐銘的手下弄到了住的地方,那家客棧名為富貴樓。
眾人本想的是同住,誰料此客棧因為物美價廉,早已滿員。張桐銘倒是很想和孟伊漣住在一起,可是身邊的兩位老殺仙不允許,沒辦法孟丫頭只好跟著風傲寒一起繼續(xù)尋找落腳的地方。
風傲寒拉著韁繩,駛于鬧市之中,街上的叫賣聲,從未停過。馬車走走停停,前前后后,共去了五家客棧,皆是客滿。
御魔:“坑爹!天都黑了!好餓??!”
風傲寒“吃的不著急,先住下再說!”
畫眉:“師父!你看草莽那家伙,在車上可吃上了?!?br/>
草莽草船兄弟,一邊駕駛馬車,一邊吃烤雞,滿嘴流油。
風傲寒:“這個草船,哪來的那么多烤雞啊?”
畫眉“您停車,我去要點!”
風傲寒停車,草船也跟著剎車,畫眉走到草船面前。草船跟畫眉說了幾句,畫眉立即跑到風傲寒面前。
御魔“兩手空空?”
畫眉上了馬車,風傲寒抖動韁繩繼續(xù)往前行。草船也跟著開車。馬車漸漸駛出鬧市區(qū),街上行人漸漸稀少。
畫眉:“師父,那些烤雞原來是草船用殺氣變得,一天只能變兩只,口味一般,有醫(yī)療的功效!”
郭林掀開馬車簾子:“食物系輔助殺仙!”
風傲寒:“可惜草船年紀有些大了!不然前途無量??!”
畫眉:“草船才二十一??!不大!”
風傲寒:“衛(wèi)龍才十二歲了!”
畫眉:“他長得可不像十二歲的!”
郭林“你們這個世界的小孩,普遍的都長得高,十二歲的相當于我們國家十六歲,像我就相當于十九,像風傲寒就相當于十五歲。心智也有些早熟,像我們那個地球,這個年紀的小孩,哪里懂什么情啊愛啊,懂得尊敬父母,孝順老人就不錯了?!?br/>
安娜惠子“郭林,你在胡說什么,是不是發(fā)燒了?你和我不都是五大戰(zhàn)國的嗎?”
風傲寒咳嗽了一聲:“前面有個客棧,不知道能不能住,餓死吾了!”
郭林掀開簾子,走到風傲寒旁邊。
郭林:“那個小女孩,打算怎么辦啊?”
風傲寒:“人是吾等救的,現(xiàn)在帶都帶出來了,一并管著吧!”
郭林點點頭。
安娜惠子:“那小妹妹長得和布娃娃似的,以后喂她喝藥就交給我吧!我最喜歡布娃娃了!”
郭林:“你是怕我日久生情吧?”
安娜惠子“一個圣女,已經(jīng)夠我受的了,我可不想你和這個布娃娃有什么故事!”
御魔“對了,咱們突然搬家,那個圣女怎么辦?”
安娜惠子“正好,擺脫她一陣子!”
風傲寒拉起韁繩,他跳下馬車。面前的客棧,裝潢如同魔法街道,門口擺著一些星星形狀的圖騰石。
風傲寒正準備進入,誰料一個路人,一把將風傲寒拉住。風傲寒扭頭一看,是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人,這老人身上冒著深厚的殺氣,令人汗顏。
風傲寒:“老人家,你拉我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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