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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之后。
通往金剛法界內圍的大道之上,云守身穿白衣,外罩白袍,腰間掛著鮮紅的噬血劍,俊逸的面孔,妖異至極,看起來頗為之瀟灑。
然而目光微微下轉,卻見云守正騎著一頭,灰色的毛驢,四蹄不停地搗騰,速度倒是極快,奈何那種美感,卻消失不見。
對此,云守也大感無語的很,更嫌棄不已,奈何毛俊的速度,實在快的可怕,僅用一日時間,便橫跨萬里之遙。
并且,聽毛俊說,這還不是他的最快速度。
雖然不知道此毛俊的來頭,更不知他與那對中年夫婦是何等關系,同樣不知道他為何會這般纏著自己,鐵了心要跟著自己混……
但不管如何,有如此便利的交通工具,云守自然不會舍棄。
用云守的話來說,那便是襯托自己帥氣的踏腳石,而且還很實用。
“小子,你不是強盜嗎?前面好像有人搶你生意?!?br/>
啪嗒!
毛俊飛奔的身形,猛地一停,揚著腦袋,抬起前蹄,指了指前方。
“碰到同行了?”
云守聞言嘴角微微一抽,放眼望去,只見在前方不遠處,正有著一隊面容兇悍的人馬,將一支看似商隊的車隊,給圍攏了起來。
并且,在他們所站的地方,赫然有著一塊石碑。
石碑之上,則清楚的雕刻著“金剛域”三字。
聯(lián)想起飛奔出了一萬里之遙,不難猜出,此石碑,應該為外圍和內圍的交界處。
“搶還是路過?”毛俊咧著嘴,露出了一排潔白整齊的大牙,那驢式的笑容,著實頗具喜感。
“你有靈石嗎?”云守問道。
“沒有?!泵°读算墩f道。
“沒有靈石,我們如何住店?如何泡妞?如何大魚大肉,好酒好菜?什么都享受不到,還要如何裝逼?連逼都裝不了,豈不是和咸魚沒什么區(qū)別?”云守扭著眉頭,淡淡一笑。
“呃……說了這么多,意思就是搶,對嗎?”
毛俊頗為無語的說道。
“不,豈能是搶呢?是幫忙,改行不做強盜,做雇傭兵?!痹剖夭[著眼睛,嘿嘿一笑,旋即雙腿習慣性的一夾。
“你說走就是了,我又不是馬!”
毛俊頓時被夾得渾身一個哆嗦,極為不滿的哼了哼。
“諸位強盜,且慢!”
待得即將接近之時,云守則是抬起手來,對著數十位強盜,抬手一擺,高聲一喝。
“嗯?”
本是正在清點車上貨物的強盜們,聞言皆是扭頭望了過來,見云守穿著打扮華麗至極,眼前登時一亮。
然而,當看見云守騎著的,乃是一頭驢之后,頓時大失所望。
“媽的!哪里來的毛頭小子?裝逼都不會裝,穿的倒是像模像樣的,卻騎了頭驢,就不會裝的圓滿一點,騎匹白馬什么的嗎?”
“趕緊滾蛋,看你騎驢的份上,我們便不為難你了!”
“哈哈哈哈!”
頃刻間,諸多強盜盡皆放聲大笑。
甚至連那些被刀架著脖子,被迫蹲在地上的商隊護衛(wèi),都是跟著笑了起來。
在他們認為,云守就是一個鄉(xiāng)巴佬,只會裝門面的一類人。
“你們居然還敢笑?真當我們只搶物,不殺人嗎????”
嗡!
驟然,一位刀疤臉大漢怒哼一聲,揚起手中的長刀,便是砍向了一位笑的很是不加以掩飾的青年。
砰!
然而,就在那刀刃即將砍在青年脖子上時,卻見那青年身形一動,抬起手來,直接握住了刀疤強盜的手腕。
“你搶你的,我們不管,別動手就可以?!鼻嗄旰俸僖恍?,眼中閃過一抹不屑之色,說著話的同時,便是松開了手。
其余蹲著被刀駕著的護衛(wèi),此刻也是嘿嘿一笑,并未多說。
不過,在他們的神色中不難看出,都帶著濃濃的蔑視之意。
仿佛他們很樂意被強盜打劫似得。
“嗯?”
如此情況,頓時引得刀疤大漢一愣,周遭強盜也是明顯的愣了一下。
“你還敢還手?”刀疤大漢眼睛一瞪,咧嘴獰笑道。
與此同時,其余強盜,也都是圍攏了過來,將那青年,以及其他商隊護衛(wèi),全部圈在了中間。
“這幫年輕人,都在搞什么?扮豬吃老虎嗎?明明都是大武師之境,車上的箱子里,還藏著兩個大武師九品的小家伙,卻偏偏任由那些只有武師境的強盜打劫……”毛俊瞪著驢眼睛,頗為奇怪的嘀咕道。
全是大武師之境?箱子里還藏了兩個大武師九品?
云守聞言神情一怔,不由得瞇著雙眼,看向了那些蹲在地上的護衛(wèi),仔細一看之下,赫然發(fā)現,他們的年齡都不大,頂多二十多歲。
并且,其中有好幾位還是女扮男裝,雖然裝的很像,讓那些五大三粗的強盜看不出來,但對于花叢老手的云守來說,自然是一眼就能看破的。
“豈敢豈敢,剛剛一時手滑,還望……”
“去他媽的手滑!”
嗡!
還未等那青年將話說完,刀疤大漢再次揮刀劈下。
唰!
見此一幕,青年眼中殺意一閃而過,不過,卻并沒有反擊,而是一仰頭,躲避過了一刀,并且,故意做出倉促的動作,身形不穩(wěn)的仰面向地面躺去。
“混賬東西!滾!”
砰!
哇嗚……
刀疤大漢眼神一狠,自然不會放過此等時機,登時極為麻利的一腳踹了出去,將那青年踹的一口鮮血噴出,身形翻飛而去,劃到了幾丈開外。
“有意思,不愿受傷而躲避過刀勢,更有意露出破綻,硬挨了一腳,自身不受傷的同時,還讓那愚蠢的強盜找回了顏面……”
云守雙眼微微瞇起,摸著下巴,在遠處做著點評。
聲音不大不小,卻被所有人聽的清清楚楚。
諸多強盜以及那些蹲在地上的護衛(wèi),聞聽此言,皆是面色一變。
“小子,我們乃是金剛宗的外門弟子,假扮商隊來此,則為鏟除此地的強盜勢力,你若不想多事的話,便速速離去!不要再七嘴八舌!”
突然,一道極為悅耳的女聲,響徹在了云守的腦海之內,語氣滿含威脅與警告之意。
“金剛宗的外門弟子?不是,不是這些人……嘿嘿,難道是藏在箱子里的?”
云守聞言瞳孔一縮,掃了那些怒目而視的護衛(wèi)一眼,確定不是他們傳音之后,則是將目光,看向了馬車上的幾個大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