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母妃哭了,楚風(fēng)曄嘴角勉強的扯出一抹笑,“母妃不要擔(dān)心,兒臣沒事。”
可能他自己都不曉得,自己扯出的這抹笑有多難看。
看在靜妃的心里,又是一陣心疼。
隨著賓客上門的越來越多,楚風(fēng)曄這才換上了喜服招待他們。
都曉得三十晚宴上的事情,如今又看禹王這個樣子。
大家都識相的少言少語,免得惹人家心中不快。
聽著前院的熱鬧喧嘩聲,知秋一臉擔(dān)憂的看著自家小姐。
“小姐,我們什么時候走?。俊?br/>
即便是不想走,但此刻,她們也真的是不適合在這里呆了。
看著小姐日漸消瘦的臉頰,就曉得這幾日她定是沒休息好。
與其留在這里,讓小姐和王爺看著都痛苦,還不如早早的離開了。
“不急,再等一等,”
如果沒猜錯的話,前面還沒有拜堂呢,如果這個時候走的話,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
隨著一陣震天的禮炮響,花轎抬進了禹王府。
正在二人快要拜堂之際,楚風(fēng)曄看向了一旁的楚云。
楚云會意,沒等主子問,便小聲的回報,“主子放心,王妃的馬車還在?!?br/>
男人似乎放心了下來,這才進入了拜堂的儀式。
“小姐,王爺已經(jīng)開始拜堂了,”袁興匆忙的跑了進來。
“哦,東西都裝好了嗎?”蘇若雪站了起來。
“都裝好了,馬車已經(jīng)在后門等著了,”袁興道。
“我們走!”
蘇若雪起身,一把將熟睡的元寶抱到了懷里,絲毫不遲疑,直接走了出去。
新做的馬車就停在后門,幾人快速的上了馬車。
袁興不敢遲疑,加快速度離開了王府。
而此刻的楚風(fēng)曄正和忽碧霞拜堂。
心里卻是慌亂不已,總覺得要有事情發(fā)生一樣。
但此刻又不能離開,很是焦躁不安。
馬車很快來到了城外,蘇誠父子已經(jīng)早早的等在那里了。
“閨女!真的不用爹送你嗎!”
蘇誠一臉擔(dān)憂的看著自家閨女。
一想她要去邊境那里,心里就擔(dān)心的要死。
上千里的路程就這么讓閨女一個人去,真是不放心。
“是啊,姐姐,要不然我陪你去吧!”蘇玉也一臉的擔(dān)憂。
雖然曉得姐姐的性子,不像以前那樣綿軟了,但是一想起那么遠的路程,還是有些擔(dān)心。
“爹,你們放心好了,你看我不是帶了這么多的人嗎!”
她指了指身后從醫(yī)院里調(diào)出來的五十名暗衛(wèi)。
這些可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每個人以一敵十不在話下。
蘇誠父子看了看眼前這些暗衛(wèi),臉上的擔(dān)憂之色,一點也沒減。
俗話說,兒行千里母擔(dān)憂,此刻,在蘇城的臉上顯示的是淋漓盡致。
“爹,弟弟,時間不早了,我們得走了,”
她轉(zhuǎn)身上了馬車,帶著車隊上路了,畢竟是偷著跑出來的。
若被那男人發(fā)現(xiàn)的話,絕對不懷疑會追過來。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決定還是早早離開為好。
“閨女!到了邊界有什么困難你就去找李將軍,那是爹的老部下?!碧K誠囑咐道。
“知道了爹,你們回吧!”
蘇城父子目送著蘇若雪一行人漸行漸遠。
而此刻的楚風(fēng)曄剛剛拜完堂,心里的那種不安感愈發(fā)的強烈。
他看向了一旁的楚云,“去看看,她還在嗎?”
直覺告訴他,心里的這種不安感,一定和雪兒有關(guān)系。
“是,”楚云應(yīng)了一聲出去了。
好半晌,他才匆匆忙忙的走了進來。
一見他這么匆忙,男人的心里預(yù)感到不好,快步迎了上去,“怎么樣?”
瞧著王爺一臉緊張的樣子,楚云一時間犯了難,不知該說還是不該說好。
“快說!”男人急了。
“王爺,王妃他們……不見了!”
“………”
男人頓覺眼前一片黑暗,身子搖晃了一下,“王爺!”楚云趕忙伸手扶住了他。
“不是讓你們看著她嗎!”男人捏著脹痛的額頭。
“王爺,屬下派人看著馬車來著,但是王妃走并沒有把馬車趕走!”
楚云一臉的慚愧。
以為王妃走的時候一定會趕著那輛馬車走。
是萬萬沒想到,王妃竟然把那輛馬車扔下,這是怕自家王爺發(fā)現(xiàn),看來王妃想走的心意已決。
眼前恢復(fù)了一點清明,楚風(fēng)曄大步?jīng)_了出去。
在場的眾人都瞧見了男人的舉動,但一個個垂著腦袋,只當(dāng)是沒瞧見一樣。
自顧自的往嘴里扒飯,想著趕緊吃完飯好回走。
見兒子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靜妃站了起來,一臉擔(dān)憂地看向了一旁的管家,“怎么回事?”
“回娘娘,王妃……哦,不是,是蘇大小姐離開了,王爺這會子怕是去追了!”
此刻的楚風(fēng)曄健步如飛,拉過了楚云遞過來的馬直接跳了上去。
剛追出了兩條街道,迎面看到了蘇城父子。
“岳父大人,雪兒她在何處?”男人一臉的焦急。
蘇城父子卻是一臉的淡然,看不出有一絲不悅的情緒,“臣恭賀王爺新婚之喜,”
他拱了拱手,臉上表情淡淡。
“岳父,雪兒她到底在哪?”男人急得雙眼通紅。
只覺胃里一陣翻涌,但還是壓制了下來。
“王爺如今與小女已無瓜葛,還是不要知曉的好!”蘇城的臉上帶了一絲的不悅。
剛才的平淡有點控制不住了。
一看岳父是不想把雪兒的行蹤告訴自己了。
楚風(fēng)曄轉(zhuǎn)身上馬便要自己去尋,身后又傳來了蘇城的聲音,
“王爺如今與小女合離了,還是不要去打擾了,免得彼此都不開心?!?br/>
男人上馬的動作停了下來,握著韁繩的手緊了又緊。
沒錯,即便自己把雪兒找回來的話,又有什么用呢!
這幾日他也看出了雪兒的心里也不好受。
回來也還是改變不了現(xiàn)在的狀況,與其讓兩個人都痛苦,還不如真的像蘇將軍說的那樣。
站在原地思存了一會兒,楚風(fēng)曄最終放棄了,垂頭喪氣的回到了王府。
賓客們看王爺垂頭喪氣的回來了,一個個低垂的腦袋再不敢抬頭看。
主位上的靜妃看了黛眉微蹙,一臉的心疼之色。
還從未見到兒子這么痛苦的樣子,當(dāng)娘的怎么能不心疼呢。
很快,賓客們用完喜宴之后紛紛的離開了。
原本熱鬧的大廳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下人們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收拾著殘羹剩飯。
偶爾抬頭偷瞄一眼自家王爺,心里也是不由得嘆氣。
不光王爺舍不得王妃離開,就連他們這些下人也是很舍不得的。
怕是以后都遇不到這么好的主子了。
是夜,天色越來越暗了。
坐在床榻上的忽碧霞等的有點著急。
時不時要掀開蓋頭看一看,“阿朵你去看看,王爺怎么還不來!”
話落,她小臉一片酡紅,羞的低下了頭。
一想起一會兒要和王爺洞房,小心臟就“撲通撲通”的亂跳。
“小姐,這會子王爺應(yīng)該還忙著呢!”阿朵抿了抿唇。
看把自家小姐給急的,這就等不了了。
忽碧霞羞澀的瞪了阿朵一眼,目光又望向了窗外。
而此刻,楚風(fēng)曄正呆呆的坐在聽竹苑蘇若雪的床上。
一句話也不說,目光呆滯跟石化了似的。
“主子,時候不早了!”
楚云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看面前的楚雷。
盡管主子不愿意,但今日畢竟是成親的大喜日子,那北瞞公主可在屋子里等著呢。
楚風(fēng)曄一聲不吱,就像沒聽到一樣。
也不曉得腦子里在想著什么,一臉的灰敗之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色逐漸的暗了下來,男人依舊呆坐在床榻上。
楚云楚雷守在一旁,臉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正在這時,外面的大門開了,忽碧霞氣沖沖的走了進來,
“曄哥哥,今日可是我們成親的日子,難道你不知道我還在等你嗎!”
當(dāng)聽說曄哥哥在那女人的院子里的時候,忽碧霞的肺都要氣炸了。
這才扯下了蓋頭,憤怒的追了過來。
楚風(fēng)曄連眼皮都沒有抬,“是你自己要嫁過來的,就應(yīng)該想到是這個結(jié)果?!?br/>
話落,男人直接倒在了蘇若雪的枕頭上。
扯過了被子,閉上了眼睛。
“你?。?!”
忽碧霞氣得胸口不斷的起伏,指著男人不知該說什么話才好。
明明一張好看的小臉,此刻確是猙獰無比。
“楚風(fēng)曄!你不能這么對我!就不怕我跟皇上說嗎?”
“隨意,”男人的聲音極冷。
若不是這女人從中攪和,雪兒怎么會狠心離自己而去。
連兒子也被帶走了,如今只留下了他一個人。
覺得心里空空的,那個溫暖的家再也不會有了。
此刻,他只覺得自己是被拋棄了的,再也沒有人會管他了。
不管忽碧霞怎樣怒吼,拉扯男人,楚風(fēng)曄都不為所動。
一旁的楚云楚雷默不作聲,看著心里別提多難受了。
主子什么時候受過這等委屈。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眼前的,這北滿公主給攪和的。
此刻的楚云和楚雷,看忽碧霞的眼神里也帶著怨恨。
折騰了好半天無果,忽碧霞累得氣喘吁吁,憤怒的跑回了院子。
明明心里預(yù)期的挺好的,卻不想搞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回到屋子里,忽碧霞大哭了一場,思存了許久,最終把所有的責(zé)任都推到了蘇若雪的身上。
一定是那女人,若沒有那女人的話,曄哥哥怎么會對自己這樣冷漠。
而此刻的蘇若雪已經(jīng)離開京城數(shù)百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