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江海躬身說道:“大少爺,這可萬萬使不得,你醫(yī)治小文已經給了那么珍貴的寶藥,我們怎么能再要這些貴重的東西,還請大少爺收回去?!?br/>
“胡爺爺,當年你們一家在我艱難時幫我安葬了父親和爺爺奶奶,對我顧家是大恩。”
“當日我身無分文,無以為報,如今這些東西就當是我對當年之事的感謝,些許東西也值當不了多少錢,你們就收下吧?!?br/>
“大少爺,話不能這樣說,當年我們作為顧家佃戶?!?br/>
“為老爺,太老爺和太夫人下葬之事出力,本就是理所當然之事,怎么還能收你的東西。”
“那我讓你們收下這些東西,幫我再做些事,你們可愿意?!?br/>
“大少爺,你醫(yī)治好了小文,對我胡家已是大恩,你就是我們胡家的大恩人,你若有差遣,我們定當竭力完成,無需再給我們任何東西?!?br/>
“那我就用你們胡家大恩人的名義,命令你們收下這些東西,你們可愿聽命行事?!睂毟绻首鲝娪驳?。
“這...唉...如此我們只有愧受了,謝大少爺的賞賜,不知大少爺要讓我們做何事,請大少爺吩咐?!?br/>
“這個我目前還未考慮好,等我考慮好了再告訴你們?!睂毟缥⑿Φ?。
“是,大少爺,我們隨時聽候大少爺差遣?!?br/>
縱然憨厚老實,胡江海也知道,大少爺是故意這樣說,好讓他們把東西收下。
看大少爺如今的穿著打扮以及行事,哪里還需要自己去為他辦什么事了。
“好了,胡大嬸,你快去給小文煮羊奶吧,記住要將這個木盆里的鹽放半把?!?br/>
“大少爺,這個木盆里的真是鹽,怎么看著和我家里的鹽不一樣?!?br/>
胡大嬸剛才聽到寶哥說地上木盆里,那白色的像沙子一樣細的東西是鹽就很疑惑,這會兒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個真是鹽,是最好的鹽,你們可以嘗嘗。”
胡江海老兩口也懷疑這盆里裝的不是鹽,聽到寶哥這樣說,他們三人都半信半疑的走到小木盆邊抓了一小撮鹽放入了嘴里。
嘶,真咸啊,幾人嗓子眼齁的都快要翻白眼了都舍不得吐出來。
“好咸呀,真的是鹽。”
“這鹽一點苦味和澀味都沒有,是最好的鹽?!?br/>
“沒想到鹽還可以是白色的,還能這么細?!?br/>
“多謝大少爺賞賜給我們如此好的鹽?!?br/>
“好了,你們不要如此客氣,胡爺爺,你隨我出來,我有些事想問你?!?br/>
“是,大少爺。”
屋里眾人都忙著沒有理會二人,胡大嬸拿著奶和鹽去了灶房給小文煮羊奶。m.
田二壯放下了東西規(guī)矩的回了停放馬車的河邊,二虎和他的小兄弟聊得不亦樂乎。
胡大娘在收拾放在地上的東西,三丫也在一旁幫著拿。
寶哥帶著胡江海來到了屋外一處僻靜的地方,開口說道:“胡爺爺,我顧家的宅子現在被誰買去了?”
“被一個姓李的老爺買去了。”
“這個李老爺你可有了解?”
“據莊子里的有些下人說,這個李老爺是當今吳郡太守的族親,在吳郡郡城經營著不少的糧店,布店,珠寶店等。”
“他買了這個宅子也不經常在這兒住,一年會來此住上幾次?!?br/>
“每次也就三五天,莊子里所有的事都交給了一個姓袁的管家管理。”
“若我要買回我顧家的宅子和莊子上的土地,那李老爺會賣嗎?”
“這個...老朽不甚清楚,這個李老爺好像也不在乎錢似的,莊子上土地的租子還是按照顧老爺那時的定例收取?!?br/>
“交租時他們也不催,有些佃戶拖遲個兩三月交,他們也不怪罪。”
“你的意思是我出再多的錢,他們也不會賣?!?br/>
“這個,老朽真不知道,還請大少爺見諒?!?br/>
“好了,這事先不談,那個,你可知道當年我顧家的那些下人和黃爺爺的下落,他們被賣去了何處。”
“老黃呀,他現在就在顧家的老宅給李老爺家看大門,交租時也會幫著收租?!?br/>
“因為是原宅子的管家,對顧家莊又熟悉,新過來的李老爺就留下了他?!?br/>
“其余那些下人和黃管家是被一起買下的,不過后來有些下人又被賣了,現在也只剩下一些?!?br/>
聽聞黃爺爺還在顧家的老宅,寶哥很高興,因為黃爺爺對原身有著特殊的情誼。
黃爺爺的名字叫黃一方,是原身的爺爺在年少時遇到的一個逃難的難民。
那時的黃一方才十六七歲,他當時渾身破爛還生著病快要病死了。
原身爺爺一家也算良善之家,手中也還算有些余錢,出于憐憫就救下了黃一方,管他吃住還給他治病。
黃一方身體好了之后,就自愿賣身于顧家,后來還隨著寶哥的父親在軍中闖下了一些名堂。
顧家慢慢興盛起來后,黃一方就做了顧家的管家。
黃一方為了報答當年的救命之恩,對顧家勤勤懇懇,任勞任怨,奉獻了半輩子年華,到老都是孤身一人。
顧家出事后,他把積攢了一輩子的錢都拿了出來,幫著安葬了原身的父親和爺奶三人。
雖然當時他很想跟著寶哥他們走,但他的賣身契被賭坊的人帶走了,他只能留了下來。
他不想偷跑遭官府追捕,再牽連了顧大寶兄妹幾人,可以說黃一方對于原身來說,那就相當于親爺爺一般。
“黃爺爺還在顧家的老宅,真是太好了?!?br/>
“是的,老黃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找老朽喝酒,每次都會喝醉痛哭,醉后總會提起大少爺你們幾人?!?br/>
“他以為大少爺你們幾人在昆山的叛亂中死了,十分的自責?!?br/>
“說都怪他當初沒有跟著大少爺你們幾人一起去,說他對不起顧家,讓顧家最后的香火都斷送了。”
“老爺、夫人、太老爺和太夫人的墓地,他時常都會去清掃祭拜,他要是知道大少爺你們還活著,不知該有多高興?!?br/>
“要不老朽這就去老宅通知他,叫他出來見見大少爺?!?br/>
寶哥的確很想見到黃爺爺,但想著見到了他,他的賣身契還在別人手里就感覺很難受。
寶哥心下沉思,得要先買回黃爺爺他們的賣身契,再買回顧家的宅子和莊子上的土地之后,再和黃爺爺見面。
將賣身契全部還給他們,讓他們都脫去奴籍,做自由的人。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