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
王長生回到山河宗,那方翻滾的血池,只剩下幾具人形的枯骨,他們具是王家的先輩。
《血魂不死經》得了一部經文。
修行之路必然平坦,或許再千年之后,世家大宗就會多一個王姓,先輩們目的已經達到了!
不知為何?
心中還有一絲失落,不甘。情不自禁的反手虛握,那把赤血神劍已經離去,再也感受不到那冰涼的觸感。
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自嘲道:“還有什么不滿嗎?出生小小山河宗的我,似乎應該感到知足了。”
“呵呵……”
正在此時,一陣沙啞的笑聲傳來。
王長生眼瞳精光如電,對著洞外高聲呼喊道:“摩訶,是你回來了嗎?”
說罷,身體化作一道血影。
洞外站著一名絡腮胡的漢子,他雙目呆滯而無神,手中正拿著一把赤血神劍,摩訶阿修羅。
“噗……”血液綻放如花。
絡腮胡大漢拔劍自刎,尸體噗通一聲落地,眼神由如死灰,淡漠到了極致。
摩訶懸浮在空中,發(fā)出一聲劍鳴道:“我不喜歡他的性格,還是覺著和你一起暢快些。不過等找到了合適的劍主,就是咱們分別的時候?!?br/>
王長生淡然一笑。
回望了一眼血池,亦然選擇了離去。冷聲道:“池中之枯骨吾不愿為,若我今世不能騰飛,那王家便絕嗣吧!”
神木宗。
一株普通的古木前,神生千葉灑下一壇酒,緊握著拳頭,不甘的說道:“父親,我敗了!敗給了一名散修?!?br/>
古木飽飲了美酒。
綻放出一道耀眼的神光,斑駁老舊的樹皮緩緩褪去,露出黃金般的肢體,枯敗的樹葉化為了玉質,正是那所謂的神木祖葉,每一根樹枝上足有成千上萬片。
神木宗供奉的神木,正是神生千葉的父親。
神木浮現(xiàn)出一張人臉,緩緩開口說道:“當你生長出第一千片葉子時,為父曾給了你兩個選擇,或為一木,或為一人?!?br/>
“為木只需靜度春秋,實力自會隨年輪而增,天災人禍具都奈何你不得。而為人……,你選擇了為人,若是你已經后悔,為父給你第二選擇的機會。”
轟隆一聲巨響,大地裂出一道裂縫。
虛空出現(xiàn)一株晶瑩的樹苗,莖葉閃爍著淡淡的靈光,濃郁的生機讓草木勃發(fā)。
樹葉不多不少,正好一千之數(shù)。
神生千葉眼角微潤,為了化出這具人身,他本體生機近乎斷絕,化作了一節(jié)朽木,如今朽木經過神木精心的溫養(yǎng),再次換發(fā)出無窮生機。
神木開口言道:“若愿為木,便舍棄掉凡胎肉體,若仍舊愿意做人,便將你的本體煉化,作為一件本命法寶,增長底蘊也斷絕了后路?!?br/>
劍門山莊。
兩座孤峰插入云霄,樓閣正建在絕壁斷崖之上,凝視著萬丈深淵,一股寒意由心而生。
正是劍修煉膽的好地方。
劍門山莊卻是發(fā)生了一件大事,老莊主定下了繼承人的位置,正是三公子月無夜。
“恭喜,恭喜,三公子乃是當世之英才,必可將劍門山莊發(fā)揚光大?!睌?shù)位白須長老拱手行禮,諂媚的恭賀月無夜。
月無夜恭敬回以一禮,露出一絲沒有靈魂的微笑。
典禮結束。
月無夜來到后山的劍冢,此處以劍為碑,鋒銳之氣不絕,每一把殘劍都刻著一個名字,有聲名赫赫之輩,也有隱世無名的高手。
月無夜取下了佩劍。
用利器在上面刻著三個字,鏗的一聲,佩劍拋起后猛然落下,屹立在劍冢的中心。
透過劍影寒光。
劍身上亦然刻錄著“月無歌”三個字,月無歌是誰?劍門山莊許多人都不清楚,但月無歌還有一個外號,叫做“殘九”。
殘陽如血。
一間破舊的小廟,夕陽的余光透過瓦間的縫隙,灑落在缺了半張臉的神像上,顯得格外破敗。
廟宇中一名白發(fā)老者,躺在一張形似木床的東西上,不知是誰拆下廟宇的兩扇門板,拼湊成這一張簡易的床。
“呃……”蘇陌發(fā)出一聲沙啞的低吟。
從混沌中撲捉到了一縷亮光,意識開始緩緩復蘇,緩緩睜開渾濁的雙眼,發(fā)現(xiàn)自己置身于一片陌生的地域。
“如此稀薄的靈氣,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br/>
等等……
蘇陌腦后靈光一閃,卻是顧不得靈氣稀薄的問題,迅速將意識轉入識海之中。
意識清醒的同時,斷魂咒也開始復蘇。
在這一小段時間內,由本我主宰身體和意識,每一秒都極為珍貴,容不得有半點浪費。
識海中。
申無傷在原地不斷轉圈,口中喃喃說道:“好機會,這小子居然連意識都沉寂了,正是奪舍的最好時機。”
不過任他如何使勁,卻走不出方圓咫尺之地,頓時咒罵道:“可惡??!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居然囚禁了本座?!?br/>
蘇陌神念凝結出身形,露出一絲冷笑道:“不好意思,你的算盤似乎要落空了,我已經醒了。”
申無傷訕訕一笑,渾然沒有被撞破后的尷尬,手捻三縷胡須說道:“那個什么,老夫只是閑得無聊,隨口說說而已,不必在意,不必在意?!?br/>
蘇陌冷哼一聲,冰冷的說道:“少廢話,告訴我破解斷魂咒的方法?!?br/>
申無傷露出一絲驚異的表情。
敏銳的察覺到蘇陌此時的狀況有些不對,似乎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而起整個人氣質變化很大,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可惜他還沒來得及深想,蘇陌眼瞳凝成一道細線,流露出淡淡的殺意,再次開口說道:“既然你不想說,那就由我親自來取吧!”
申無傷頓時大驚失色。
開什么玩笑?
若不是蘇陌當時手下留情,他早就被吞噬掉了,此刻的圣魂虛弱不堪,哪能是蘇陌的對手,頓時急道:“別,千萬別,老夫告訴你便是。”
蘇陌面上不表,心中卻大大松了一口氣。
因為極我如來留下的手段,不僅禁錮申無傷行動,還起到保護他的作用。
如來的思維,就是把自己當做一個還沒有發(fā)瘋的瘋子,知道自己可能隨時發(fā)瘋,所以留下一定手段,防止自己傷害到別人。
說起來好笑,加上本我蘇陌共有三個人格,但每一個人格具視另外兩者為瘋子。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