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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機(jī)充上電，把自己摔上小床，捂著發(fā)痛的眼睛，大口大口地往肺里吸氣。突然，她戳著自己的額頭，開罵了。
“晟大爺，你大爺?shù)摹瓌e在我眼前出現(xiàn)了！童朝夕你這個傻子，你還想和他真的結(jié)婚？你是想一輩子當(dāng)白癡，當(dāng)個木頭玩偶嗎？洽”
叮咚……
門鈴響了。
她猛地坐起來，心里騰起一個希望，晟非夜回來了！她咬咬唇，決定再撐撐，不這么快低頭，一定要讓他解釋個清楚！
門鈴繼續(xù)響，房東的聲音跟打雷似地傳了進(jìn)來。
“童小姐，我看到你進(jìn)來了，我和你說個事。這里要拆遷了，我想裝修一下，我把房費(fèi)退給你?！?br/>
童朝夕慪個半死！
愛幻想的性格是悲劇的，尤其是幻想一些不可能的事，還想得煞有其事。
她打開門，沒好氣地說：“你現(xiàn)在裝修，人家承認(rèn)嗎？鈐”
“我有人……”房東的尾音拖得轉(zhuǎn)了兩個彎，一臉興高采烈的笑。
童朝夕朝他伸大拇指，嚴(yán)肅地說：“好事！但你違約，這個月的租金不許收我的，還要退我雙倍定金?！?br/>
房東馬上露出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瞪著她嚷，“你講不講道理？還雙倍？趕緊搬?！?br/>
“那我到時候就去揭發(fā)你，說你裝修?！蓖Σ换挪幻Φ卣f道。
房東這回改成了吞了十只蒼蠅的表情！他氣沖沖地吼：“不收你房租，什么雙倍定金，趕緊搬，明天就搬?！?br/>
“唷，大哥，你以為我是街上打滾的?。课腋垢缁斓?。你按我的要求做，我下午就搬。”童朝夕笑嘻嘻地說道。
一說什么哥，這些人通常就會掂量一下，別惹混的人，他們都難纏！房東瞪了她好半天，鼻孔都要被噴發(fā)的怒氣給脹成兩條隧道了。
“行，你搬?！狈繓|往沙發(fā)上一坐，挽起袖子繼續(xù)瞪她。
“墊子是我買的，別坐。”童朝夕指他。
房東忿忿地站起來，拖著房子里原本的木椅子，坐到了窗子下面。
童朝夕很快就叫來了搬家公司。
她為什么搬？她得讓晟非夜回來就發(fā)現(xiàn)這里沒人了！
搬哪里去？她有錢，馬上買新房！
樓盤這么多，就買個精裝修的，立刻入??！售樓小姐最愛她這種人了，帶她在幾棟公寓里轉(zhuǎn)了一圈，她挑了個小復(fù)式，付全款。
兩百多萬刷出去的時候，她眼睛眨都沒眨。女人心情不好的時候，買買買就是治愈的良藥。而且她也不是亂買，平常她就挺注意這些消息，一直有個給自己置套房子的想法。她看中這小區(qū)安靜，已經(jīng)來兜過幾回風(fēng)了。
十點(diǎn)，她已經(jīng)躺到了新房里。
把床墊往地上一丟，累得躺在上面喘氣。
左佳佳趕來的時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童朝夕，有錢你也不是這樣花的吧？你說你要買層鋪?zhàn)映鲎獾?，結(jié)果你買了這么個鳥籠子！你又和晟非夜斗氣嗎？這錢他出不出?。俊彼林Φ拿夹?，表情比童朝夕的媽還像媽。
童朝夕破天荒地沒頂撞這個“媽”，她雙手捂在臉上，落暮地說：“佳佳，我是不是天生就是被坑的命？紅顏薄命，我會不會死得很早？”
“呸，烏鴉嘴！”左佳佳扯開她的手，往她的嘴上打，“你說什么喪氣話，長命百歲?！?br/>
童朝夕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她，輕聲說：“我覺得我也不蠢哪，怎么遇上的男人都愛騙我？”
“晟非夜有別的女人？”左佳佳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道。
“可能吧?！蓖τX得有女人還不算什么，她就不應(yīng)該相信晟非夜沒別的女人。他深情款款看你的時候，就是在給人種蠱，迷得你神魂顛倒，什么謊話都信。
“晟非夜有女人也不奇怪啊，他那樣的男人，若沒五六個女人，那才奇怪?！弊蠹鸭寻庵种?，小聲嘀咕。
“你怎么不說五六百呀？”童朝夕白了她一眼。
“那也不行，多強(qiáng)壯也會磨平了?！弊蠹鸭岩槐菊?jīng)地說道：“看他天庭飽滿，眼睛有神，不像是同時駕馭了五六百女人的那種，五六個還是有可能?！?br/>
“你也太抬舉他了，他天天晚上在我這里呢……五六個，白天還要去……”童朝夕被左佳佳的話給氣笑了。
“你看，笑了吧?！弊蠹鸭讶嗔巳嗨哪槪袊@道：“朝夕啊，愛上有錢的男人，就得接受這個現(xiàn)實(shí)啊。我看你還是多抓點(diǎn)錢吧，錢是好東西，起碼能讓你住在這么好的房子里。以后他給你買大的了，你就把這里十萬塊賣給我。我從明天起就開始攢錢。”
“成天給我灌毒雞湯，我快被你毒死了。”童朝夕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不出聲了。
左佳佳盤著腿咬薯片，咯嘣地響，“我倒是想被男人給毒死，怎么就不來個男人毒我呢？你別生在福中不知福了，我還不知道男人啥滋味呢?！薄澳锌颇敲炊嗫梢杂玫模阏乙粋€，把他眼睛一蒙，直接坐上去?！蓖Σ豢蜌獾卣f道。
“嘖嘖嘖，女流|氓！”左佳佳用薯片丟她，不停地咂嘴。
她們兩個現(xiàn)在在客廳里，小復(fù)式，樓上是臥室。童朝夕沒勁爬上去收拾房間了，所以準(zhǔn)備在客廳里窩一晚上。
她們兩個聊天的聲音也不小，外面的人能聽到。
一陣咳嗽聲傳進(jìn)來，嚇了兩個女孩子一大跳。
“有人偷聽啊?！弊蠹鸭烟饋恚テ鹨恢煌闲?，準(zhǔn)備出去揍不要臉的偷聽者。
佟暢拎著兩只食盒站在外面，被左佳佳一鞋板子抽在腦門上，痛得嗷嗚一聲叫。
“太太，是我?！?br/>
“佟先生……”左佳佳定晴一看，趕緊跑出去撿鞋，不好意思地說：“我以為是什么人呢……對不起啊。”
佟暢被左佳佳打得腦門都要裂了，卻只能忍著，一臉扭曲地走了進(jìn)來。
“你怎么來了？”童朝夕愕然看著他。
“晟總說，買房子的錢已經(jīng)轉(zhuǎn)進(jìn)你帳戶里了，你說買大房子的，挑了小的就別后悔，沒得換了。”佟暢把食盒放下，揉了揉腦門，緩了口氣，繼續(xù)說道：“晟總還說，他辦的事跟你沒多大關(guān)系，你別想多了，解釋起來挺麻煩，你也理解不了。”
童朝夕就納悶了，干嗎要找個傳聲筒呢？
“你把他手機(jī)擔(dān)黑了呀，還是趕緊放出來吧?！辟晨纯此齺G在一邊的手機(jī)，提醒道。
童朝夕想起來來，搬家來的路上，越想越生氣，她就把晟非夜的號碼關(guān)進(jìn)了黑名單。
“哎，有錢就是好啊，哄女人隨便就是兩百萬。”左佳佳覺得她比童朝夕更受傷，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她穿上皮鞋，瞪了一眼童朝夕，“我警告你啊，再別給我撒狗糧了，我都要撐死了?！?br/>
童朝夕并不開心，她不要錢，她要解釋。她討厭晟非夜這樣敷衍的態(tài)度，這樣顯得她特別地蠢。
佟暢離開之后，她看了好一會兒晟非夜的號碼，還是沒放出來。
晟非夜讓佟暢送來的晚餐，她也沒吃。餓就餓著吧，不想吃他的東西。房款都不想要他的！干什么呢？給點(diǎn)錢就把她打發(fā)了？她真成那種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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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兩天童朝夕都無精打彩的，晟非夜不僅能定她的位，還讓人跟著她，這和一只被捆住腳的鳥有什么區(qū)別？他拽拽繩子，撒一把鳥食，她就得回去。洗干凈，趴好，大叫一聲”官人，求寵|幸”……
去他晟大爺家的！
“朝夕，你怎么又走神了?！碧锝淌谕仆蒲坨R，不悅地責(zé)備她。
童朝夕定定神，看了田教授一眼，小聲問：“田教授，您結(jié)婚多少年了？”
“干嗎？”田教授擰眉，反問她。
“你們吵架嗎？想過離婚嗎？打過架嗎？”童朝夕好奇地問。
田教授楞了會兒，放下筆，一本正經(jīng)地說：“我結(jié)婚二十五年，寫過四次離婚協(xié)議?！?br/>
“結(jié)果還是恩愛地在一起？”童朝夕眼睛一亮。
田教授橫她一眼，說：“上禮拜剛剛離了?！?br/>
撲哧……就不能給她一點(diǎn)美好的幻想？
“肯定是因?yàn)槟愕某羝?！”她不客氣地說道。
田教授取下眼鏡，拿眼鏡布擦了擦，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傷感的神色，“是啊，跟我過日子，確實(shí)是委屈她了。我成天在這里，節(jié)假日說加班就加班，半夜里隨時可能來醫(yī)院。老嘍，她想過點(diǎn)輕松日子，所以找了個比她年輕四歲的。”
童朝夕的嘴都合不攏了。
“沒啥，我房子車子都給她了，她高興就成了。確實(shí)是我虧待了她?！碧锝淌趽u了搖頭，繼續(xù)伏案工作。
童朝夕趴在桌子上，朝他看了好一會兒，小聲問：“那你還會結(jié)婚嗎？”
“誰會喜歡我這脾氣？”田教授問道。
童朝夕想了想，認(rèn)真地說：“說不定有個瞎了眼的，還自還受|虐體質(zhì)呢？”
三位師兄笑得肚子都疼了。
田教授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忍不住說：“晟非夜那人也能忍你？”
童朝夕坐直了，擺了幾個姿勢，“我挺好的呀，我百搭。不管哪個男人都會喜歡我?！?br/>
“那我一定不是男人！我太太要是你這樣的，我二十五年前就自毀雙眼了?！碧锝淌隈R上就說道。
得，田教授都被她給帶偏了路了！
三位師兄的笑聲更大了，捶著桌子大笑，惹得外面過路的醫(yī)生護(hù)士都忍不住進(jìn)來看情況。
童朝夕挺受打擊的。
她悶悶地回到辦公桌前，繼續(xù)整理那個腳踝有蜥蜴的先生的手術(shù)資料。這例手術(shù)很有價值，她親眼目睹了高手是怎么處理那樣細(xì)微的血管的全過程，這是最寶貴的經(jīng)驗(yàn)。
“年輕嘛，就是你這樣的。吵吵鬧鬧一陣子就好了。若你真的喜歡，就少想別的，反正想多了你也離不開?！碧锝淌谕蝗徽f道。
“我表現(xiàn)得很喜歡他嗎？”童朝夕抬起頭，輕聲問道。
“非常喜歡，每次他來電話，你就跟個電燈泡一樣，蹭地就亮了，一身光彩?！碧锝淌谛α诵?，用手指了指頭頂?shù)臒簟?br/>
童朝夕卻更加郁悶了，怎么辦呢？她喜歡上的這個男人，把她當(dāng)蠢貨。
“好男人都是好太太慢慢教出來的，有個過程。哦，當(dāng)然了，我是冥頑不化的那種類型。你的運(yùn)氣一定比我太太好?！碧锝淌诎参苛怂龓拙?，又低下了頭。
童朝夕發(fā)現(xiàn)這古板的老頭兒還挺可愛的。人都不能看外表，兇神惡煞的人可能有一顆柔軟的心。成天揮著拳頭的人說不定回家在母親面前就是一只忠孝的小孩兒。外表風(fēng)|塵的女人可能是個對老實(shí)男人忠誠不二的好妻子……
童朝夕想，晟非夜的內(nèi)心到底是哪一種呢？是隕石嗎？能撞破地球，卻不肯露出他心臟原本的色彩。
他的心臟，一定是半紅半黑的。紅的是火焰，能讓她跟著燃燒。黑的是地獄，會把她永生囚禁。
“朝夕，你去趟四科室，那邊需要幫手?！碧锝淌诮恿藗€電|話，安排她去做事。
四科室不是男科嗎，讓她去干嗎？她朝那三位師兄看。
“以后你也要輪|科的，先去學(xué)習(xí)一下?！碧锝淌谡f道。
成為正式醫(yī)生之前，每個科室都要輪一遍，還要考到執(zhí)業(yè)執(zhí)照，這是規(guī)定。但童朝夕真不想看男人，她覺得這是田教授對她嘲弄他的直接報(bào)復(fù)。
“行了，誰愛報(bào)復(fù)你?！碧锝淌诓荒蜔┑卣f道：“那個男病人很難伺候，你長得好看，往那里一站，說不定他就不罵人了。你是醫(yī)生，眼里無男女。男醫(yī)生還給女人接生呢！進(jìn)了男科，那些就是木頭，和狗狗貓貓一樣，你能沒看過公的狗和貓，那有什么區(qū)別。”
童朝夕長長地吐了口氣，她覺得去男科要比聽田教授發(fā)表這些可怕的言論更會讓她輕松一點(diǎn)。
看公的狗和貓……
她還看過真人的呢！
不能再多想了，再想她的臉要紅到滴血了。她故作鎮(zhèn)定地到了四科室的大門口，挺了挺腰，這才大步走進(jìn)去。
她想走得雄糾糾氣昂昂一些，但是那些病人的眼神一投過來，她還是輸了。趕緊垂下眼睛，加快了步子，直奔處置室。
左佳佳就在這里，正被里面發(fā)飆的病人氣得眼睛發(fā)紅，快哭了。她一手抓著攝子，酒精瓶子在地上摔得粉碎，一屋子的酒精味道。
“換個會的人過來！”男人大聲嚷嚷。
“干嗎呀？”童朝夕問道。
“朝夕你終于來了。”左佳佳撲過來，忿忿地瞪了那男人一眼，“這人上個月在這里做過手術(shù)，結(jié)果這個星期來了三回了！非說我們手術(shù)沒做好！”
童朝夕擰擰眉，看向那個男人。臉倒是長得可以，看戴的表，穿的衣，都是挺昂貴的那種。也只有這種人，人仗錢勢，說話格外大聲。若家里還有點(diǎn)權(quán)勢，那嗓門就更大，更有底氣了。
“小小的手術(shù)，讓我反復(fù)地過來，你們想怎么樣？”他的視線在童朝夕的臉上停住，聲音漸漸小了。
田教授真懂男人心！不愧是老男人。
“什么手術(shù)？”童朝夕問。
“還能是什么手術(shù)？”左佳佳反問。
童朝夕遲鈍了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割那啥皮……
“你這么一大把年紀(jì)才來割？”她直截了當(dāng)?shù)貑柕馈?br/>
男人楞了幾秒，當(dāng)場就想發(fā)火的。但是童朝夕卻沒給他機(jī)會！她豎起手指，抵在自己的紅唇上，沖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輕點(diǎn)聲，我耳朵都快震疼了……我給你看看……”
男人嘴巴咧了咧，往下躺好，眼珠子跟著童朝夕跑。
“躺好了，你嘴巴怎么這么歪？中風(fēng)？”童朝夕用棉簽往他的嘴角點(diǎn)了點(diǎn)，不客氣地說道。
男人也不生氣，就這么盯著她，朝下面呶嘴，“快看，幫我看看，治好我，我會好好謝你的?！?br/>
童朝夕厭惡地瞪了他一眼，轉(zhuǎn)身找左佳佳要酒精和攝子。
“你還真給他看?。俊弊蠹鸭炎哌^來，小聲說道：“我快惡心死了好嗎？這人還不要臉，自己不按規(guī)矩休養(yǎng)，隔幾天線就繃開了，而且還非不讓男醫(yī)生看，非要女醫(yī)生。那些前輩全跑了，就把我撂在這里受他的氣?！?br/>
“喂，你快點(diǎn)。”男人不耐煩地催促道。
童朝夕扭頭看了看他，唇角一勾，“別急啊，我了解一下你的病情。不然我怕處理不好，讓你受罪。”
男人又躺回去，手伸進(jìn)被子里頭去解|皮帶，一臉邪惡興奮勁兒。
“真不要臉?！弊蠹鸭炎隽藗€嘔吐的動作?！八裁慈税?？”童朝夕又問。
“哎……”左佳佳嘆氣，朝上面指，“副廳長的親兒子?！?br/>
兒子還有親的不親的？但是真被童朝夕給猜中了，這就是個耍橫的臭二代。人家喬牧也是這背景，但是人家多親切啊。
“怎么派你來呢？”左佳佳問。
“還能有什么原因?。壳拜吶豢蟻?，踢|皮球了唄?！蓖湫?，這種事也能安排到她頭上來，中間肯定有人推波助瀾。
她拿著攝子走向男人，冷冰冰地說道：“準(zhǔn)備好了嗎？我這是第一次呢！我以前只給狗和豬做過，若不小心弄疼您，切壞什么地方，或者縫錯什么地方，您別見怪。我們拆了再來，不管是一次還是十次，我一定給您弄好?！?br/>
“什么？”男人一下就坐了起來，瞪著她說：“你讓你們主任來。”
“主任決定把這次鍛煉的機(jī)會交給我，先生，感謝你即將為我的醫(yī)療生涯做出貢獻(xiàn)。我們開始吧?！蓖χ苯尤ハ拼矄?。
“好好治，治舒服了，我讓你當(dāng)主任。”男人瞇了瞇眼睛，還挺了挺腰。
童朝夕本來是想嚇跑他的，他這么一弄，反而不好意思拽下床單了。
這時一只大手從童朝夕身后伸過來，捂住了她的眼睛。
童朝夕還沒反應(yīng)過來呢，就聽到了病床的方向傳來一陣撲騰聲，嗷嗷的痛呼聲……
“還治嗎？”晟非夜冷傲的聲音傳進(jìn)她的耳中。
男人捂著小腹，驚駭?shù)乜粗蝗怀霈F(xiàn)的幾個大男人。被他們這一頓打，本來沒裂開的線，真的裂開了！
“你們什么人？”他痛苦地彎著腰，質(zhì)問晟非夜。
“專治你這種病的，現(xiàn)在好了嗎？還不好，我用萬能膠給你粘上?！辟硴炱鸹降厣系拇矄?，蓋到他的身上。
男人痛得直流淚，卻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回去了。”晟非夜拖住童朝夕的手，帶她出去。
“好帥啊?！弊蠹鸭殉ωQ大拇指。
帥什么帥！童朝夕擰緊了眉，甩開了晟非夜的手。
佟暢額上的紅印居然還沒有完全消褪，左佳佳從小幫著她爸扛豬腿的，力氣大著呢！他從左佳佳面前過去的時候，下意識地捂住了腦門，加快了腳步。
已經(jīng)快到下班時間了，但童朝夕決定去加班，她徑直回到辦公室，繼續(xù)完成手術(shù)記錄的整理。
等田教授他們都走了，時間也到了八點(diǎn)。她的肚子咕咕地直叫。往外看了一眼，天色黑透了，燈光交織，一片絢爛。
晟非夜沒上來，甚至沒用佟暢的手機(jī)給她打個電|話。她不接是一回事，他打不打又是另外一回事。童朝夕憋悶不已，心口脹得似是要裂開。
她用力捶了捶心口，收好資料，準(zhǔn)備回去。
哦，她把車都換了，把他的賓利車開回了他的公寓里，自己另買了輛二十多萬的minicooper，紅色。很大眾的一款。
他就站在她的車前，抱著雙臂，沉靜地看著她。
“四叔，你不回去吃飯？”她打開車門，直接坐了上去。
晟非夜呶了呶嘴，坐了上來。他這么高大的身材，坐進(jìn)來，有點(diǎn)曲得慌。
“四叔，你別纏著我行不行？我晚上有約會，我不能帶著你去啊?！蓖戳怂谎郏χf道。
晟非夜沒出聲，直接拿過了她的包，把她的手機(jī)找出來，麻利地開鎖，把他的號碼放出來。
“以后不許這樣?！彼谅曊f道。
童朝夕的臉色一沉，直接趕他下車，“晟非夜，你下車，這是我的車，我沒允許你上來?！?br/>
“去吃飯?！彼鼗卮?。
童朝夕討厭他這樣！她一拳頭打在棉花上，力氣化于無形，而憋悶還在心里。
“我會和你說。”他轉(zhuǎn)過頭，烏沉沉的眸子里亮光一閃。
童朝夕沉默了幾秒，發(fā)動了車。
“你又兩天沒好好吃飯?！标煞且箶Q擰眉，責(zé)備道：“不管什么事，不管是我還是別人，都不值得你虧待自己的身體。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童朝夕鼻子一酸。
她想這樣嗎？她不想！但她真的吃不下！她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個蠢貨！
“去柏青，我訂了位子?！标煞且固罂幢?，沉聲說道。
童朝夕賭氣繼續(xù)往前開，“我要去吃面，你自己去吃柏青?！?br/>
晟非夜轉(zhuǎn)頭看她，過了幾秒，低聲說：“那就去吃面?！?br/>
“我不想和你一起吃飯，你影響我食欲?！蓖Π衍囃？康铰愤?，小聲說：“晟非夜，我們分手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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