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陣么!”
慕飛喃喃了一聲,緊緊盯著云星靈。
此時他的目光有些陰冷,對于這云星靈剛領(lǐng)悟的云之陣頗為忌憚。
他不知道這云之陣具體有什么效果,但他知曉,作為云族的天賦神通,這所謂的云之陣,斷然不會太過簡單。
““誅邪”之火,起!”
為免夜長夢多,慕飛率先出手,猛地催動“誅邪”之火,想將云星靈的境界壓制下去。
“誅邪”之火頓時在慕飛手中躥起,一股強大的威壓隨之衍生,不斷在空中擴散開來,逐漸將云星靈的云之陣,也覆蓋在內(nèi)。
云星靈的境界頓時又再度被壓制了下去,回到了煉氣境天境中期。
慕飛不再猶豫,身形驟然暴起,猛地施展“大音佛拳”,朝云星靈轟去。
“嗖!”
慕飛速度極快,不斷貼近,眼見就要至云星靈的身前了。
但雖如此,云星靈卻是寸分未動,只是面露詭笑地盯著慕飛。
慕飛頓時打了個寒顫,心中涌現(xiàn)出不祥的預感,多年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告訴他,貿(mào)然進攻有危險。
“嗖!”
慕飛立馬停下腳步,轉(zhuǎn)身離去。
“晚了!”
卻見云星靈大喝一聲,大手一揮,竟在周圍形成一道劍氣屏障,將慕飛阻隔在內(nèi)。
““清靜”之火,起!”
慕飛毫不猶豫地催動了“清靜”之火,整個人的身形變得虛幻起來,欲從劍氣屏障中穿過。
“云之陣!”
正當此時,云星靈渾厚的聲音,在其身后響起。
而隨著云星靈的聲音落下,慕飛頓時感覺一股恐怖的力量涌入自己體內(nèi),正不斷撕扯著自己體內(nèi)的力量。
不光如此,慕飛還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三道元神之火,在這股力量的拉扯下,竟逐漸消散殆盡,不復存在。
“怎么會!”
慕飛心下一驚,匆忙停了下來。
由于三道元神之火的消散,慕飛的身形不再虛幻,自然就穿不過云星靈的劍氣屏障。
畢竟這是由劍氣衍生的屏障,若是貿(mào)然穿過,那么自己只怕會被這不斷轉(zhuǎn)動著的劍氣切成粉末。
只是,雖然及時停下,但因為三道元神之火消散的緣故,壓制云星靈的威壓,也如泡影般隨之消散。
緊接著,又因為“歸命”之火的消散,慕飛驟然感到渾身一陣劇痛,這是由于身上的傷以及透支的身體帶給慕飛的負荷太大,已然令他有些支撐不住了。
慕飛“撲騰”一聲便趴倒在了地上。
云星靈見狀頓時放聲大笑起來,緩緩走到慕飛身前,冷笑道:“你不是想知道我這云族的天賦神通云之陣有何作用?現(xiàn)在可知曉了?”
“咳咳!”
慕飛干咳了兩聲,強忍著身上的劇痛,艱難地從地上爬起,冷冷地盯著云星靈,沉聲道:“我還以為你云族的天賦神通有多逆天,如今看來,不過類似壓制元神的天賦神通罷了,也沒什么了不起!”
“壓制元神?”云星靈眉頭一挑,冷笑道:“我云族的天賦神通,豈止是這點程度?”
“所謂妄念乃是虛妄。”
“而虛妄之念,而今已被我所破,也真是因此,我才可領(lǐng)悟這破妄的天賦神通,也就云之陣!”
“破妄!”慕飛稍一思慮,立刻明白過來,不由得冷笑道:“元神為虛,亦是妄的一種么!”
“不錯!”云星靈道:“云之陣,可破一切虛妄,而你以元神催動的手段,亦是其中一種妄!”
“只要有云之陣在,你所謂的元神之火,便無法再度施展。沒了元神之火,你如何與我斗?”
“哼!”慕飛只是冷哼一聲,不發(fā)一語,渾身玄力迅速催動起來,猛地凝聚出一道恐怖雷電,朝云星靈轟下,雖然不比先前,但卻也頗有威勢,威力不俗。
“雕蟲小技!”
云星靈冷笑一聲,隨手揮下一劍。
“嗖!”
一道劍氣,頓時從云星靈的誅天劍中凝結(jié)而出,猛地朝空中掃蕩而去。
方才在空中涌動著的雷電,在云星靈的劍氣之威下,轟然消散。
慕飛面色一變,心頓時沉了下來。
如今的他,狀態(tài)比之巔峰,差了太多太多,而他眼前的云星靈,卻因為領(lǐng)悟了云之陣的緣故,實力反倒比起先前還要強大。
此消彼長之下,雙方的勝負似乎已經(jīng)清晰可見。
慕飛要敗,而且還是云族之人。
難道自己,真的無法戰(zhàn)勝云族人么?
此時,慕飛的道心,都甚至出現(xiàn)了一絲動搖,變得有些懷疑自己。
“放棄吧!”仿佛感受到了慕飛的心態(tài)有些異樣,云星靈適時地開了口,“你是勝不了我的!”
“當年我大哥能勝你,如今我照樣能勝你!”
“你,注定是我云族的墊腳石!”
不過簡單的幾句話,卻道盡了云星靈的心計。
先是以居高臨下的口吻來讓慕飛放棄,讓其心緒生變,再將曾經(jīng)打敗慕飛的云星華搬出來,再讓其憶起被云星華戰(zhàn)勝的久景,觸景傷情之下,又搬出云族,想令慕飛的道心就此渙散崩潰。
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一個修士的道心,比玄根還要重要。
殺人先誅心,作為云族的另一個天驕,云星靈又如何不知曉此理。
只不過,他顯然低估了慕飛的心理承受能力。
他的道心確實有些動搖,但也僅僅是動搖,就像往平靜的湖泊中扔下一塊石子,令其激起了一絲漣漪一般,而在漣漪散去后,湖泊便會恢復如常。
慕飛亦是如此,在道心動搖了片刻后,便恢復了過來。
幼年時,他便受盡萬般苦難,直至創(chuàng)立祖龍門后,才有所好轉(zhuǎn)。
而被云星華廢了玄根后的四年里,他更是遭盡了冷眼,看盡了世間冷暖。
換做他人,恐怕早已熬不住了,即便是慕飛,亦是靠著盈歆相伴,才能艱難地存活下去。
如此磨練之下,他的道心早已到了堅不可摧的地步,又豈是云星靈區(qū)區(qū)三言兩語可破。
因而,在云星靈言畢后,慕飛只是冷冷地看著云星靈,淡淡回了一聲“聒噪”用以反駁云星靈。
云星靈聞言先是愣一下神,隨后冷笑道:“果然,這等手段,終究是對你無用!”
“不過!”云星靈又緩緩抬起劍,直指著慕飛,沉聲道:“縱使你能保持住你的琉璃道心,但實力上的差距,卻是不可彌補!”
說罷,云星靈驟然暴起,提起劍便朝慕飛揮砍而去。
此時的云星靈,渾身散發(fā)著一股凌厲的氣勢,慕飛知曉,云星靈是打算速戰(zhàn)速決,結(jié)束比賽了。
也正如云星靈所言,此時的慕飛,確實也沒什么手段再與云星靈爭鋒了。
因此,在云星靈出招后,慕飛想都不想,立馬催動《踏空九行》,轉(zhuǎn)身就跑。
云星靈這道劍氣屏障的強勢,他是領(lǐng)教過的,確實算得上是逆天,沒給云族丟臉。
只不過,這劍氣屏障,也有一個缺點,便是范圍過大,且無法收縮,因而,即便身處于劍氣屏障內(nèi),慕飛能逃離的范圍依然是比較大的。
在攻擊的威勢上,慕飛不如云星靈,一是境界有所壓制,二是云族的功法確實太強了。
但是,在速度上,在身法功法上,慕飛的造詣比起云星靈來,卻是高了不少。
不說他自己的強大的肉身,便已令他身如疾風,他對《踏空九行》的領(lǐng)悟,也儼然已經(jīng)達到了一個非常高的水準,比起當年那些赤云宗的核心弟子們,絲毫沒有半分遜色。
因而,當慕飛轉(zhuǎn)身逃離時,雙方的身位,頓時便被拉開了距離。
“逃跑?”云星靈面色頓時陰冷下來,立馬追擊上去,一邊追擊,一邊指著慕飛大罵道:“我看錯你了,你居然是這等無膽之徒!”
這自然是云星靈的激將法,想激慕飛與之對戰(zhàn)。
只不過,這種生澀的激將法,對慕飛而言,簡直可以算的上是毫無殺傷力。
云星靈在身后追,他在前邊跑,時間一久,二人之間的身位,便被拉開的越來越遠。
云星靈氣惱不已,立馬凝結(jié)玄力,化出一道又一道劍氣,朝慕飛掃射而去。
只不過,在慕飛靈活的步伐之下,這些劍氣,連慕飛的汗毛都沒有傷到。
云星靈面色變得更加冷了,他從來沒想過,慕飛居然會這么無賴,關(guān)顧著跑,連一絲回頭反打的心都沒有。
氣急敗壞之下,云星靈震怒無比,立馬凝結(jié)玄力,猛地施展大道玄音,朝慕飛轟去。
“吒!”
隨著紫色的玄音沖擊朝慕飛涌去,慕飛立馬一個回身閃避,躲開了云星靈的攻擊。
而與此同時,他的心里突然衍生了一個辦法,一個極為冒險的辦法。
當然,此時的他,暫時還沒辦法施展此法,只能繼續(xù)靜等待時機。
而隨著自己的玄音轟擊落空,云星靈的臉色都變得快和死豬干一般了,要多難看就多難看。
“此番這廝一直在逃跑,我拿他沒有辦法,如今我既要維持我的劍氣屏障,又要維持著云之陣,對于玄力的損耗遠大于他,時間久了恐會生變!”
“我不妨暫時先關(guān)了云之陣,反正只要他催動元神之火,我亦可再度開啟云之陣將其覆滅!”
如此想著,云星靈驟然停下腳步,隨后揮劍一指,瞬間將云之陣,給收了回去。
“機會來了!”
感覺到云之陣的消失,慕飛立馬轉(zhuǎn)身,猛然間凝結(jié)玄力,猛地施展大道玄音,朝云星靈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