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師望著場中央的少年,點了點頭。
“這是在向所有人要暗示,道長老在針對他,這少年要是真在臨城出了點事兒,恐怕所有人第一時間都會猜測是他干的”
“以這種方式保全自身,真是不錯”
薛紅雨望著場中央的少年眼神一亮。
“借助眾人效應,來幫助自己達成想要的目的”
“盡力而為,不錯,不錯”
凌隕回過頭來望向了大長老。
“大長老貴為凌家刑事長老,管理整座城中的安全問題”
“想必我要是住在這城中,大長老應該能保障我的安全吧?”
凌淵一個勁的點著頭,那蒼老的眼睛當中閃爍著微光。
“胡攪蠻纏”
凌岳重重的跺了一下自己的拐杖,發(fā)出了沉重的聲音。
“這里可是我家族的議事廳,豈能讓你一個小輩在此胡言亂語”
“況且你并不是我凌家之人,按照家規(guī),應該立馬趕出去”
凌岳大手一揮。
“來人吶!”
“哈哈哈哈哈”凌隕忽然大笑道。
“你笑什么?”凌岳道。
“我笑大長老愚昧無知,丟了家族的臉”
凌隕轉(zhuǎn)過身來,望向了眾人。
“既然大長老口口聲聲說我不是家族中人,那既然如此,又憑什么拿家族當中的家規(guī)來制約我呢?”
“難不成,大長老你一個人還能只手遮天不成?”
莫大師喝了一口杯中的茶。
“漂亮?。 ?br/>
“沒想到此子,在這樣緊急的關(guān)頭,還能夠做到臨危不亂”
莫大師望著站在中央的少年,自己對眼前的這個人倒是越來越欣賞了。
普通的孩子在他這么大的時候要遇到這個場面,恐怕早就手忙腳亂了,但是他還能如此的鎮(zhèn)定自若,實在是難得。
傳言當中他已經(jīng)修為盡廢,變成了一個廢人,如今看這哪里有廢人的樣子,這等心性,絕非常人所能及。
薛紅雨望著場中央雙手負于身后的少年,眉宇之間透露著欣慰之意。
“好一個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當真是漂亮”
看來今天自己就只是看戲了,原本以為還需要自己調(diào)和一下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沒想到,自己的這個弟弟,自己就能夠?qū)⒅畱叮绱艘粊?,自己倒是有些多余了?br/>
蘇沐心抿了抿嘴巴甜甜一笑。
“有意思”
沒想到這個家伙氣人的功夫這么厲害,看來平日里對待自己還算是溫柔的了,那老頭兒也算得上是鎮(zhèn)定,這要是換作自己,恐怕早就要拔劍砍人了。
凌雷緊握扶手的手掌也終于松了下來。
“看來小隕有著自己的打算”
凌雷手指在扶手之上輕輕地點動。
凌淵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老臉微瞇。
“大長老這話,是同意我的孩子回家了”
凌淵對著中央的老人拱了拱手。
“真是多謝大長老??!”
凌岳老臉一橫,雖然凌淵這一句話看起來不溫不火,也沒有什么針對之意。
但是他這么一說,無疑是在所有人的面前敲定了,凌隕回家的事實。
“哼——”
凌岳無奈的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胸口起伏的極為厲害。
“老夫可沒有說過這話,族長未免太心急了吧!”
凌岳拿起了旁邊的茶杯一飲而盡。
“哈哈哈——”
凌隕向著走到了大長老的座位的旁邊。
“看來大長老還是不同意我回家呀!”
凌隕搖了搖頭,嘆息了一下,臉上閃過一抹惋惜。
“無妨”
“不過有句話說的好”
凌隕目光又掃過眾人。
“來者是客”
“而大長老,卻想將我一個小輩,拖出去打三百大板”
凌隕的目光又回來了,望向了坐在座位上的大長老。
大長老被這個小子這么一望著,感覺渾身都被虱子蟄著。
這個家伙開口說話準是沒有什么好事。
“難道這就是大長老心中的待客之道嗎?”
“好歹也是大長老??!”
“這話要是傳出去,恐怕到時候家族都要成為別人的笑柄”
凌隕走到了堂下,望著堂上的眾人。
“更何況今天的客人又不止我一個”
凌隕那靈動的目光望向了坐在高堂之上的莫大師,又望向了坐在一邊喝茶的薛紅雨。
“不如,就讓莫大師,還有紅雨姐,一起去領教一下,大長老的待客之道”。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從少年的身上又再次望向了,坐在椅子上的老人。
莫大師望著中央的少年,自己對她倒是越來越欣賞了。
尋常人在他這個年齡估計還只是個孩子,但他在這個年齡卻變得極為的成熟。
普通人身上的那種張狂傲慢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到。
而他的內(nèi)心,平靜的如同海水一般,縱然是泰山巨石,也擊不起絲毫的波瀾。
“這小子還不肯放過他呀!這下倒好了,把老夫我也搭進去了”
莫大師望向了一旁的老人,不知道接下來的他該如何回答少年的這一阻攔呢。
“大長老啊大長老,你是干嘛要得罪這個小子呢!以他的天賦和過人的判斷力,不管放在哪里?那絕對都是天之驕子”
“這要是換個地方,估計別人早就秘密的開始培養(yǎng)了,好好的棟梁之材,干嘛要拒之門外呢?”
莫大師面色略帶笑意,今天自己也不多說話全全當看戲吧!
薛紅雨目光一直望著中央的少年,臉上的欣賞之色越來越濃郁。
“凌隕弟弟,你這樣的一下子,可是把姐姐都搭進去了呢!”
“但日后,姐姐可要讓你好好補償我”
薛紅雨臉色有頓時變得冷漠,妄想了一旁的老人。
凌隕弟弟設置出來的這一道難關(guān),一旦是沒有對答如流,不能讓在座的各位滿意,恐怕之后對他大長老的地位都會造成影響。
凌家縱然再強大也不過只是一個家族。
但凡是家族,那必然是希望他能夠四面逢源,左右通透,這要是讓的在座的人不滿意的話,恐怕家族也容不下他。
“真是新人換舊人”
凌淵望著一個人對答如流的孩子,自己倒是越來越滿意。
“這么一下子,不僅將自己的難題拋給了別人,還挖了一個巨大的坑等著他跳”
“凌岳這次要是沒回答好,引起了眾人的不滿,到時候家族長老會,自己也差不多可以出手了”
“到時候,他這大長老的位置也差不多,該換換人了”
凌淵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郁。
“好一招,釜底抽薪”
凌雷我在扶手上的手掌頓時松開來蒙住了自己的嘴巴,自己差點就笑了出來。
“自己這弟弟倒是越來越機靈了”
蘇沐心直接就笑開了花。
“感情這嘴巴比他的實力還要厲害”
凌岳這坐在椅子上的屁股還沒坐熱呢就立馬又站了起來。
“有朋自遠方來此乃我凌家幸事,當然得以禮待之”
凌岳抬起手掌望向了在座的各位。
“諸位也不是第一次來我凌家,凌家是如何招待遠道而來的朋友?想必諸位最為清楚”
“如果有不滿的地方,還請諸位說出來,老朽在這里賠罪了!”
凌岳對著周圍的所有人鞠了一躬。
莫大師和薛紅雨都在心中默念了一聲老狐貍。
這里這么多客人,就算你有不滿的地方,我們這些身為客人的人,又怎么能當面將他說出來呢!
那樣的話只會讓別人認為我們這些做客人的沒有禮貌,沒有教養(yǎng)。
一時間整個大廳內(nèi)的氣氛又再度變得尷尬起來,氣氛當中變成了一種陰沉之色就仿佛是烏云籠罩的天空,暴風雨正在來臨。
“況且,你應該離家出走的小被,如今更是修為盡廢變成一個廢人”
“不知道通過什么樣的方式鉆進了我凌家”
“難道你認為你,來我凌家也算得上是坐客嗎?”
凌岳重重的一做自己的拐杖,目光又瞥上了與自己一樣高的少年。
“好笑,真是好笑”
薛紅雨輕手輕腳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所有人的目光也跟著望了過去。
“凌家當真是無法無天了”
“薛紅雨小姐,不知道此話怎講?”凌岳隨意的問道。
“我之前便說過,凌隕是我的弟弟”
薛紅雨一步一聲響的走了出來。
“紅雨小姐,可不要為了一個小輩在這里說笑,到時候傷了兩家的和氣就不好了”
凌岳又說了一句話語當中充滿了暗示。
希望后者不要在這里再跟凌隕搭上什么關(guān)系。
“我說過他是我弟弟,不僅在做的莫大師,凌淵族長,就連我的義父薛金利都可作證”
“大長老居然認為我在說笑”
莫大師終于開口說話了。
“沒錯,這是老夫倒是可以擔保”。
“我倆姐弟情深,你說他不算的上凌家的客人,那是不是也就是說”
“我金利拍賣行,也包括我,也進不了凌家的門啦!”
凌岳神色直接就慌了,連忙賠禮道歉。
“紅雨小姐,你這又是何必呢!”
“哈哈哈——”
莫大師又再次開口說話了,目光則是冷漠的望著凌岳大長老。
“紅雨小姐,所言皆為事實”
“不僅如此,凌隕小友,更是與老夫相談甚歡”
“我對你口中的這個小輩倒是十分的看好啊!”
莫大師走到了少年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再度證明了自己所說的話語,皆為事實。
“只是凌岳大長老,如此不顧及老夫的顏面,老頭子我又何必再留在這里喝茶呢?”
莫大師雪白的長袖子一甩,就對著門口走去。
“莫大師,我們還是早些離開吧!”
“看來,凌家根本就不愿意讓我們來這里做客,我們又何必在這里獻丑呢?”
薛紅雨對著坐在高堂上的老人招呼了一聲便直接對著門口走去頭也不回。
“對了,金利拍賣行以后不會再跟凌家有任何的來往,以后也不會再做任何的生意”
“言盡于此”
薛紅雨并再度,對著大門奪門而出。
凌淵望著眼前上演的一幕幕,眼前所發(fā)生的事情正合我意。
“凌岳這個老家伙如今得罪了眾人,更是害的家族左右不逢源”
“耽誤了家族的發(fā)展”
“光憑這一些,他就別想作文大長老這個位置”
凌岳連忙走到門口,將二位攔了下來。
目光狠狠的在少年的身上剮了一眼。
實在是沒有想到,這小子出去也不過半年多,居然結(jié)識了這么多的人,這些人放在凌家,那可是跺一跺腳整個家族都要抖上一抖的。
今天的這些事要是傳的出去,恐怕整個家族中自己將會淪為笑柄,自己大長老頭上這頂烏紗帽,恐怕是保不住的。
要知道家族當中可不是自己一手遮天了,旁邊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凌淵,恐怕下一次的家族大會他必然會在眾位長老面前彈劾自己。
“紅雨小姐,莫大師,我想這之間一定存在著誤會,還請兩位能夠稍安勿躁坐下咱們慢慢說明白”
凌岳大長老連忙對著面前的兩位各自車了一躬,表示自己的誠意。
凌隕望著眼前的兩人,薛紅雨會站出來幫自己說話,這一點自己猜的準準的,但是實在是沒想到這莫景居然也會幫自己說話。
這倒是自己預料之外的。
“凌岳大長老,我實在是不明白,現(xiàn)在還有什么好說的?”
“話都已經(jīng)說到這份上了,我們除了離開還能做什么?”
薛紅雨得理不饒人地說道。
只有占盡優(yōu)勢商人的利益才能最大。
這是自己從小如雷貫耳的道理。
“實在是沒有想到,這小子如今已成氣候,想針對他難了”。
凌淵終于從座位上走了出來,如今事情弄到這個地步,是時候該讓自己來收尾了。
“兩位,今天的確是我凌家對兩位照顧不周,還請見諒,還請兩位稍后片刻,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
薛紅雨目光掃了一眼凌隕,眼神傳遞著信息。
“既然凌淵族長都這么說了,那我們就姑且再等一下”
“不過我還要再說一遍,他是我弟弟,針對他就是在針對我”
凌淵族長點了點頭,又將兩位帶到了座位上坐下。
凌隕望見了這一幕,的確是自己想要的,事情已經(jīng)往自己想要的方向開始發(fā)展了。
凌岳大長老才是這個家族當中最大的威脅,家族想要發(fā)展就必須拔掉這個毒瘤。
光靠眼前的這些,還不足以威脅到他這個大長老真正的地位。
看來自己還得再加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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