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間,黑水盟里一片寂靜,只聽見蟬鳴與蛙叫聲,在靜籟的夜晚顯得格外刺耳。
若琪被阿七定住穴位,坐在胖老大的房內(nèi)。
黑水盟的胖老大跺步于房前,看到眼前一幕,不由得會心一笑,抬步于桌前。
“今晚看來是有貴客臨門??!”胖老大的眼睛膠著于若琪的面龐上,舍不得離開。
阿七輕笑道:“老大,這是阿七的孝心,今晚將這個丫頭獻給您,我就先走了。”說完,輕輕解開若琪的穴道,準備離開。
若琪發(fā)覺手腳掙動開來,立刻向屋門外疾步跑去。
胖老大用粗壯的手臂,輕輕一揮,屋門帶上,他不急不慌地坐下,“坐下,好好說話。我一來就走,可真是沒有規(guī)矩?!?br/>
阿七將若琪向胖老大方向推去,隨機正打開房門,
胖老大的聲音傳來,“阿七,誰給你的規(guī)矩,你也坐下來,喝杯小酒,來?!?br/>
阿七聲音透出緊張:“老大,人已經(jīng)送到了,我就不打擾您了?!?br/>
“哼?!迸掷洗蠼o自己斟了一小杯酒,冷笑一聲,“你是準備讓這丫頭替了你,眼下我興致很不錯,你也一起作陪吧?!?br/>
什么?!若琪呆了片刻,感情這胖老大還是個男女通吃的主。
胖老大瞥了一眼怔忡的若琪,站起身來,雖然臃腫,卻異常靈活地將阿七擄到自己跟前,揭開阿七的半邊衣服,隱約可見包裹著前胸的纏布來。
阿七有苦說不出,只能任胖老大擺布。
“阿七,你是個女人這個事情,我一直幫你保著秘密,還幫你登上黑水盟老七的位子,怎么這么快就想離開我了?”胖老大皺著眉頭。
阿七渾身抖動著,往常狡黠的神色不再,眼里盡顯慘淡。
正在這時,黑水盟里的一員敲起胖老大的房門。
“老大,上頭有人來了?!?br/>
胖老大不再理會阿七,匆忙地朝門外走去。
來到黑水盟內(nèi)室,廳內(nèi)早已聚集了眾多黑水盟的人員,大家都屏住呼吸,只因人群前站著一位面具男。
若琪和阿七一道隨胖老大趕來,看到胖老大平時威風(fēng)懶散的樣子不再,對眼前的面具男顯得畢恭畢敬。
“竟然是‘暗眼’?!比巳褐杏腥诵÷曌h論著。
暗眼一身黑衣,面上佩戴著灰色的面具,渾身一片冷然,他看了眼垂著頭的胖老大,從自己懷里掏出一個小瓷瓶,瓷瓶通體黑亮,他在胖老大眼前稍稍一晃:“準備一壺酒,滴上這個,黑水盟每人賞一杯‘傾命醉’?!?br/>
聽完暗眼的話,胖老大嚇得面容土色,無邊地攤倒在地。
周圍有一個黑水盟的小頭目不由憤然:“我們黑水盟一直為暗宮賣命,雖為草芥,也不至于用傾命醉被滅全盟,為什么要來
掉我們......”
暗眼不答,眼睛直直地盯著胖老大。
胖老大閉上眼,攔住正在說話的小頭目,愴然道:“罷了,黑水盟今日命該如此,大家一起喝了它?!闭f完,吩咐下面人準備好酒水,滴入毒藥。
胖老大手執(zhí)傾命醉,一杯喝下,不一會兒,便見他雙手緊緊抓住脖子,嘶啞地說不出話來,趴在地上,眼睛瞪著上空仰面死去,耳朵、口中、鼻子處都流淌著黑血,死相慘烈。
黑水盟里其他人見狀,都紛紛逃竄,只見暗眼并不著急,亦步跟上,對抓住這些螻蟻勢在必得。
阿七拉著若琪向胖老大的屋內(nèi)跑去,“他房里有暗道?!?br/>
胖老大的暗道設(shè)在桌子下的石磚下,搬開石磚,里面的暗道里有照明用的火把,還有一些凌虐用的器具,充斥著一股子血腥味,卻是沒有通向外面的出口。
“他帶我來過這兒?!卑⑵咻p輕說道,而后眼睛垂下不語。
若琪心知阿七在胖老大這里的特殊身份,雖然是從小寵大的獨女,但也對江湖外面上一些物事人非多有聽聞,總有一些位高權(quán)重的變態(tài)以折磨人為樂,表面上卻是一個清高雅致的面相。
由于剛剛太匆忙,阿七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眼尖的若琪看到阿七肩上一道道結(jié)了痂的鞭痕。
“那是胖老大干的嗎?”若琪脫口而出。
阿七轉(zhuǎn)頭看了眼自己的肩,聳了聳肩膀,坐在了地上,“嗯,我當(dāng)時和你一樣,什么都不會,可是到了黑水盟里太弱了就會被欺負,胖老大看中了我,卻并不把我當(dāng)人看?!?br/>
阿七一邊說著,一邊從手腕上拿出一個沙礫和銀針做的手環(huán),做工相當(dāng)精致,阿七不禁撫了撫。
“它是什么?”
阿七將袖子捋了捋:“它叫時之沙,是別人送給我的?!?br/>
若琪幫阿七整理了褶皺的衣領(lǐng),“你為什么不逃走?”
阿七拿開了若琪的手:“我們一直都生活在暗宮最底部,黑水盟就是我的家,我逃到哪里?”阿七轉(zhuǎn)過頭盯著若琪,“況且,本來,你以后過的日子就跟現(xiàn)在我一樣,不要用可憐的眼神看著我,懂嗎?”阿七最后的語氣里透露出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