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辰雖然是千般不愿,但還是回到了自己王府,方才老狐貍的話很值得他深思。
老狐貍說得沒錯,事實如何不是靠自己猜的,而是要自己了解之后才能得出的結(jié)論。
他是懷疑文薔有問題,可是到現(xiàn)在為止,他還沒發(fā)現(xiàn)文薔可以在他身邊下手,若是自己一味躲著她,那又怎么會有結(jié)果呢?
俗話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只有接近文薔,才能知曉丞相到底想在她身上做什么文章,若是能將現(xiàn)在的情況轉(zhuǎn)化為敵明我暗,那豈不是一件好事?
文薔再怎么樣,不過是一介女流,還不是他慕容辰的對手!
遠(yuǎn)處的顏陌,看到慕容辰回了王府,便不再跟去,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王妃,自己于他而言,不過是個死人罷了。
再說了,即便是他現(xiàn)在沒有娶到文薔,他身邊也還有個司城靜了。他們是那樣的兩情相悅,所以自己無論何時,對他來說,都是個多余的人吧。
但是,她心心念念卻始終是他。寧愿為他做一輩子見不得光的人,也要護(hù)他周全。寧愿一輩子不被他知道,只要自己能在遠(yuǎn)處默默的看著就好。
顏陌捋了捋黑紗,轉(zhuǎn)身便往回走。他已經(jīng)進(jìn)了王府,看來今天丞相還沒有對他出手。不過皇上既然讓他監(jiān)理政事,丞相要除掉他,是遲早的事。
正在顏陌回身的一瞬間,一把刀柄架在了她的肩膀上,她毫不猶豫的反手攻擊。真是太大意了,竟然沒想到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
幾番交手下來,顏陌竟然有些吃力,對方招數(shù)太快,她竟然摸不到一點(diǎn)頭腦!就在她準(zhǔn)備放毒逃離之時,對方卻忽然收住了招數(shù),反而開口說道:“顏主子,你為何要跟蹤王爺?”
顏陌一驚,對方竟然認(rèn)出了她,還喊她顏主子,難道是王府里的人?只是這聲音她卻不怎么熟悉。
顏陌將所有的可能性盤算了一遍,現(xiàn)在知道她還活著的沒幾個。慕容逸在戰(zhàn)場,他不可能回來。逸王府里的人都知道她被控制了,是不可能會跟蹤她的。唯有谷傲,他也不可能,他中毒在身,不到萬不得已,不會選擇和她魚死網(wǎng)破!
那還會有誰呢?顏陌心里咯噔了一下,莫不是慕容辰,他一直在找自己,可是她親眼看到慕容辰進(jìn)了王府。雖然她現(xiàn)在很希望對方是慕容辰派來的人,但是她還不傻。
“你認(rèn)識我?”顏陌始終背對著那人,在沒有確定敵我之前,她不會輕而易舉的相信一個陌生人。
“你真的是顏主子?我是劍一啊?!?br/>
劍一?他的聲音怎么成了這樣?
顏陌轉(zhuǎn)過身,扯下了紗幔,眼前的男子真的是劍一,但是他的聲音是怎么了。
“劍一,你?”顏陌吃驚的問道。
劍一卻是拉著顏陌飛快的往小路上走,進(jìn)了一間偏僻的客棧。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劍一拉著顏陌的手,飛快的穿梭在喧鬧的街道上。等顏陌緩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到了一間偏僻又陌生的屋子里。
“這是你住的地方?”顏陌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的環(huán)境,吃驚的問道。
“是,主子準(zhǔn)許我搬出來住,專門找你?!眲σ贿呌眯渥硬潦弥首樱銓︻伳罢f道。
顏陌心下一驚,方才劍一說,是慕容辰準(zhǔn)許他尋找自己的。那是不是就說,慕容辰的心里,還有她的一席之地?
不過看這周圍的環(huán)境,劍一應(yīng)該也沒怎么過好吧。
“劍一,別收拾了。你還是跟我說說,你怎么找到我的?”顏陌止住了一陣忙碌的劍一,她不想浪費(fèi)太多的時間。有很多的事情,她還需要劍一的線索。
劍一停了下來,說道:“我始終不愿相信,顏主子你就這么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主子也一直在找你,但是卻一點(diǎn)線索的沒有,再加上后面發(fā)生了很多事情,主子便讓我專門收集顏主子的線索了?!?br/>
“這么說,慕容辰還不知道我尚在人世?”顏陌問道,其實這才是她最關(guān)心的。
“是的,說來也奇怪,我有好幾次都探查到了你的蹤跡,但后來卻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唯獨(dú)這次,我知道今日主子上朝要做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便想在暗中保護(hù)主子,沒想到卻一個陰差陽錯,竟讓我找到你了。”劍一一五一十的說道。
顏陌聽后陷入了沉思,半響她對劍一輕輕說道:“劍一,你是我從夜國帶來的人,所以這次你發(fā)現(xiàn)我的事,不能讓慕容辰知道?!?br/>
劍一不解,這又是為何。不過顏陌說得沒錯,他是顏主子帶到京城來的,所以他一定會聽顏主子的話,不過他還是要問個清楚。
“顏主子,主子也很希望你回去的,你為何要瞞著主子呢?”
顏陌不說話,不是她舍得離開慕容辰,而是她已經(jīng)回不去了。慕容逸既然能夠把她帶走一次,必然就能帶走第二次,再說了自己只有待在慕容逸這里,才能讓慕容逸放松警惕。
“不說這個吧,說說今日慕容辰要做一件什么大事?”顏陌問道。
劍一聽到這話,臉上隨即露出一副憤怒的表情。他之所以這么不竭余力的想要尋找到顏陌,是因為在他眼里,只有顏陌才配得上主子。但是現(xiàn)在慕容辰卻會為了司城靜,一個毫不相干的女人,幾次涉險。那個司城靜,拿什么來和顏主子比!
“哼。還不是為了那個女人!”劍一說道。
顏陌的第一反應(yīng),便就是司城靜,因為若是文薔,劍一起嗎不會這么反感。
“你是說司城靜嗎?”
“是的。司城府的那堆破事,主子硬是要插手。這次主子抓住了一個證據(jù),便要刑部尚書上奏皇上!顏主子可知道,今日可是主子正式主理朝政的第一天。若是一個不留神,咱們和刑部的關(guān)系可就被曝光了!這么多年的隱忍,又算得上什么?”劍一說到這里很是氣憤!
顏陌聽到這里,便再一次確定了慕容辰對司城靜的感情,那個文薔應(yīng)該不足為懼了。
“你不懂,司城靜這個人,很不一般。”顏陌自顧自的說道。
劍一卻不以為然,有什么不一般的,主子是什么人,顏主子又是什么人,她司城靜能比得上嗎?
“不過主子今日也很奇怪,自大婚之后主子都甚少回府,每次都是等王妃落鎖后才回來??山袢找幌鲁髯尤チ诵滩?,時辰明顯還很早,卻徑直回府了,這可是從來沒有的事?!?br/>
劍一說道,可謂是言者無意聽者有心,劍一只是隨口一說,并未放在心上,但顏陌聽到后卻想得長遠(yuǎn)了。
今日朝堂上的事,很明顯丞相受了慕容辰一道,難道是,丞相給文薔下了什么命令,抑或是文薔自己耍了什么小心思,才讓慕容辰回府的?
自上次大婚那日,顏陌將文薔和司城靜都帶到自己院子后,文薔心里一直有一個疑影,究竟為何皇后娘娘要將文薔嫁給慕容辰?然后通過司城靜的靈蠱,顏陌便能大致猜到,文薔一定是被人下了蠱,而且多半是金蠶蠱。
因為只有這樣,丞相才能不費(fèi)一兵一卒就能將慕容辰暗地里下手解決。她一直在暗處觀察辰王府的動向,看來今日,文薔就要開始行動了嗎?
誒,只是可憐了這么一個弱女子啊,金蠶蠱乃是至陰之物,想必她的身體一直受著金蠶蠱的困擾吧。女子的體質(zhì)一般來說本身就偏寒性,加上這至陰之物,文薔的體質(zhì)就更不用說了。
這正好也能說明,為何丞相府的人一直都說,文薔的身體不好。有金蠶蠱在體內(nèi),她的身體會好嗎?
既然是這樣,那么現(xiàn)在慕容辰在府里就有一定的風(fēng)險。倒不是說慕容辰一定會做柳下惠,起碼若是文薔耍起小心思來,慕容辰未必能識破。
有時候女人的戰(zhàn)場,雖不像男人那樣殘忍血腥,但是暗地里的陰謀手段,可是詭異得不得了!
“劍一,無論如何你都不能讓慕容辰接近文薔,我現(xiàn)在來不及和你解釋,你現(xiàn)在趕緊回府,我去帝師府找司城靜?!鳖伳罢f道。
劍一見顏陌這般緊張的表情,也顧不得其他,趕緊依照吩咐火速回了辰王府。
顏陌也帶好了黑紗斗笠,離開了劍一的地盤。她現(xiàn)在要去帝師府找到司城靜,方才她不好跟劍一說得太明白,但是司城靜能懂,現(xiàn)在也只有司城靜能解文薔之事。
只是帝師府不比司城府,她想要進(jìn)去又何止那般容易。而且帝師府路的人,根本就是鐵桶一塊,到現(xiàn)在她都還未能將眼線安插到帝師府里。
帝師府圍墻外,顏陌嬌小的身軀一點(diǎn)都不顯眼,隱藏在兩顆大樹之間。她看著手中小小肉肉的蠱母,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會打擾蠱母的,但是現(xiàn)在,只能通過這個小東西將司城靜叫出來了。
不過,司城靜也要受一番苦楚呢。這還是第一次驅(qū)動蠱母吧,不知道司城家的身體是否承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