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離婚了么?
我真正的婚姻生活還沒有開始,就先夭折了,真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悲傷。
和柴紫煙離婚,一直都是楚錚除把秦朝娶回家之前的最大夢想。但不知道為什么,在她昨晚主動提出離婚、并在8月22號早上駕車趕往冀南民政局的路上,他還是有些不信,覺得這一切不真實,好像是在做夢。
尤其是看到坐在身旁柴紫煙嘴角那絲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心里就有一些說不清的感覺。是解脫?是幸運?還是連他都不愿意承認的舍不得?
楚錚自己也不知道。
九點,他們走進了冀南市民政局。
他們的運氣不錯,在一個窗口辦理離婚手續(xù)時,恰好碰到民政局的局長今天現(xiàn)場親自辦公,而且態(tài)度也很友好。這也多少的沖淡了楚錚心頭的那絲淡奇怪的感覺。
根據(jù)《婚姻登記條例》第十一條規(guī)定:夫妻之間協(xié)議離婚,要攜帶本人戶口簿、身份證。本人的結(jié)婚證。雙方當事人共同簽署的離婚協(xié)議書。各自的兩張一寸照。離婚協(xié)議書應(yīng)當載明雙方當事人自愿離婚的意思表示以及對子‘女’撫養(yǎng)、財產(chǎn)及債務(wù)處理等事項協(xié)商一致的意見。
《婚姻登記條例》第十三條規(guī)定:婚姻登記機關(guān)應(yīng)當對離婚登記當事人出具的證件、證明材料進行審查并詢問相關(guān)情況。對當事人確屬自愿離婚,并已對子‘女’撫養(yǎng)、財產(chǎn)、債務(wù)等問題達成一致處理意見的,應(yīng)當當場予以登記,發(fā)給離婚證。
然后,原本屬于同林鳥的一對夫妻,在拿到那個綠‘色’的小本本后,以后要是再在一張‘床’上睡覺,那就算是非法同居了……
從大廳辦事處窗口拿過了那個綠‘色’的小本本,柴紫煙看都沒有看楚錚一眼,就默默的轉(zhuǎn)過身向‘門’口走去。
楚錚在呆了一會兒后,跟在她身后三四米處,兩個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民政局、
民政局‘門’口,柴紫煙抬頭望了望已經(jīng)升的老高的太陽,伸手攏了一下發(fā)絲,然后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臉‘色’隨即像那陽光一樣明媚起來,半點夫妻離婚后的凄凄感也沒有,和電視里演的那些離婚橋段大不相同。
(在電視劇中,有很多離婚的橋段都是這樣的:‘女’主握著離婚證走出民政局‘門’口后,淚水會像是斷了線的珍珠,噼里啪啦的落下來,哽咽著和男主說:“,我們從此就是陌生人了!”
如果再有個扎著小辮的幾歲小姑娘在‘女’主身后哭喊著‘媽媽’,那個可能因外遇而和妻子離婚的男主,就會一臉悲痛的說:“,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孩子的,我發(fā)誓!”然后,‘女’主就把離婚證碰在心口,痛哭著向遠處奔去,只留下小‘女’兒在那兒哭喊著……)
兩個人站在民政局‘門’口,誰也沒有說話,腦子里都在想著這個可笑的狗血橋段。
“是不是去喝一杯?”過了一會兒,柴紫煙將離婚證裝進口袋,抱著雙肩的轉(zhuǎn)身打破了沉默。她嘴角挑起的笑容,讓楚錚不敢直視。
“呵呵,你不去上班?”楚錚也將結(jié)婚證裝了起來,隨手‘摸’出一顆煙。不知道為什么,在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他明顯的有了一種舍不得的感覺,很想對柴紫煙說‘我們,還是先暫時不離婚了吧?’。
可,最終卻什么也沒說。
“今天,我想給自己放半天假,為你終于脫離苦海、同時也為我放下包袱慶祝一下。走吧?!辈褡蠠煴еp肩,沿著人行道向東慢慢的走了兩步,淡淡的說:“從我到了可以喝酒的年齡后,我就從沒有單獨和任何男人喝過酒。雖然我們現(xiàn)在算是陌生人了,但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你是不是該接受我的邀請呢?”
“還是我請你吧?!背P笑笑,并肩和柴紫煙信步前行。
OF殺手平臺已經(jīng)把柴紫煙的名單摘下,這就表明沒有殺手為了錢再來暗殺她。不過,那個藏在幕后的主使人一直沒有查到,這讓楚錚很不心甘。但不管怎么說,她以后再也不用每天出‘門’都被如臨大敵了。甚至,只要她愿意,也可以和普通‘女’孩子那樣,隨意逛街了。當然了,在暗中還是得有一個像凌星這樣的高手陪同,以備有什么意外發(fā)生。
楚錚和柴紫煙就這么并肩走著,誰也沒說話。
柴紫煙此時心里在想什么,楚錚不知道,他只是覺得自己此時說什么都不合適。
兩個人走進了一間小酒吧。
酒吧的名字叫:來生緣。
來生緣的老板,是個年輕的‘女’孩子,也就是二十一二吧,看樣子好像是個大學(xué)生。在柴紫煙和楚錚進去時,她正哼著歡快的小曲打掃衛(wèi)生。酒吧內(nèi)的每一件擺設(shè),都像是‘女’孩子身上洋溢著的青‘春’氣息,‘色’彩明亮。
“兩位好,要喝點什么?”‘女’孩子沒想到上午剛開店‘門’,就有生意上‘門’了,連忙放下手里的抹布,快步迎了上來。在看到柴紫煙后,她明顯的一怔,忍不住的的脫口說道:“小姐,你好漂亮吶!”
你真有眼光。
“謝謝?!辈褡蠠熆戳顺P一眼,笑著說:“今天是他請客,問他。”說完就走向了靠近窗口的那張小桌子上。
“來一杯軒尼詩O,一杯藍帶吧。”楚錚看了看吧臺后面的酒柜,剛說完,就聽柴紫煙說:“來一瓶軒尼詩O,700ml的?!?br/>
軒尼詩O700ml的,就是大瓶了。
‘女’孩子用驚訝的目光看了一眼用手托著下巴望向窗外的柴紫煙,低聲對楚錚說:“先生,你‘女’朋友的心情好像不好吶。”
楚錚笑笑,低聲回答:“是啊,我想追她,可她父母不愿意,總是嫌我人丑錢少。”
身上穿著正品范思哲,還算是窮人?你這模樣要是也算長得丑,那天底下可能全是丑八怪啦,你可真夠逗的?!⒆有ξ目戳怂谎?,快步走到吧臺后遞過了一瓶軒尼詩O,打開,然后又遞出了兩個高腳玻璃杯。
“謝謝。”楚錚接過這些東西,走到了‘床’前的桌子前,坐在了柴紫煙的對面。
替柴紫煙滿了小半杯后,楚錚還沒有給自己倒上,她就端起來一仰頭,把那半杯酒灌了下去。
這也太猛了吧?
楚錚看著柴紫煙,下意識的向一旁歪了歪身子,以防她受不了會直接把酒噴出來。可讓他稍微、稍微感到有些心疼的是,柴紫煙明顯是被40度的烈酒給嗆的不輕,但她只是用手捂住嘴巴,低頭劇烈的咳嗽了幾下,然后抬頭,雙腮攸地飛紅眼‘波’流動的輕輕一笑:“怎么,怕我會噴你一身?”
“多少有點這樣的防范意識吧?!背P實話實說,慢慢的給自己斟滿,把酒瓶放在桌子上:“要不來杯果汁吧?”
柴紫煙伸手拿過酒瓶,咚咚咚的給自己滿滿的倒了一杯,吃吃的笑著:“怕我喝醉呀?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這是關(guān)心我?”
楚錚沒說話,只是一口將酒喝干,把杯子放在桌子上,點上一顆煙,狠狠的吸了幾口,眼睛望著窗外:“柴紫煙,說實話,你可能是世間最優(yōu)秀的‘女’孩子之一了,無論是誰娶了你,這都是他一輩子的福氣?!?br/>
柴紫煙嘴角一翹,兩根手指捏著酒杯放在眼前慢慢的轉(zhuǎn)動著,穿著高跟鞋的左腳架在右膝上,輕輕的晃動著:“楚錚,這時候再說這些違心的話,還有什么意思呢?如果我真的像你所說,今天會坐在這兒?唉,事情都到了這種地步了,再說這種話,會讓我以為你在可憐我,安慰我,這樣會傷害我自尊心的!所以呢,我們不談這個。各人是什么滋味,在心里品嘗就是啦?!?br/>
“好,那就不說這些。”
“雖然我們現(xiàn)在是陌路人了,但在短時間內(nèi)我還不會和家人說這件事?!?br/>
楚錚點點頭:“我知道,你是怕我媽會對我不滿?!?br/>
柴紫煙淡淡的說:“不光是照顧婆、楚伯母的情緒。還有就是,我想留點尊嚴。自以為是的柴家第三代大小姐被一個男人毫不留情的甩了……想想就丟人。呵呵,所以呢,在我沒有找到男朋友之前,我不希望兩邊老人知道這件事。這,就算是我求你替一個有虛榮心的‘女’人著想吧。等我找到一個死心塌地對我好的男人后,我會替你向楚家老人解釋的?!?br/>
等我找到一個死心塌地對我好的男人……聽到柴紫煙說出這句話后,楚錚心里就莫名其妙的升出一陣不快,那種好像一個以前沒在乎的物品、等失去后才覺出應(yīng)該好好珍惜的感覺,愈發(fā)的濃烈。沉默了片刻,才說:“我會的?!?br/>
“謝謝你楚錚?!辈褡蠠熍e著酒杯做出碰杯的動作。
楚錚給自己倒?jié)M酒后,輕輕的和她碰了一杯,又是一飲而盡。接著再滿上,問:“接下來你想我怎么做?”
這一次,柴紫煙沒有把酒杯里的酒都干了,只是輕輕的抿了一口,皺著了一下眉頭:“就像是什么也沒發(fā)生過那樣,你還可以和我住在一起……等車展過后,我會盡快找個男人的。嘻嘻,就像是你所說的那樣,我想找個各方面都優(yōu)秀的男人傳宗接代,應(yīng)該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是的,只要你想,無論是什么樣的男人,都會成群結(jié)隊的趴在你面前讓你選。”
“呵呵,可我就喜歡、或者說是接受了一個男人,就落到這種下場。”
“……柴紫煙,我想了一晚上?!背P頓了頓:“雖說現(xiàn)在咱們之間再也沒有婚約約束了,可我還是想把這些天我所經(jīng)歷的告訴你?!?br/>
柴紫煙伸出光滑潔白粉嫩的右手,說:“我想吸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