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沉思片刻,本來他是不打算將自己準備離開臨河的事情告訴張九鼎他們的。畢竟多一人知道自己的行蹤,自己就會多一份危險。
但秦云又想到,如果自己跑了,祁華從張鵬口中得到消息后找不到他,屆時恐怕會遷怒于張九鼎他們。
畢竟這樁禍事是秦云自己惹來,波及旁人,尤其是張九鼎對他還有恩在身,這不是秦云想看到的。
想到這里,秦云開口道:“九爺,文文。其實我已經(jīng)做了打算,決定連夜離開臨河?!?br/>
“啊?小秦你要走?”
張九鼎有些驚詫起來。
秦云點頭正色道:“是的,九爺可還記得之前方哲說過自己有個師父?”
張九鼎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那什么祁華巫師會找過來?”
“沒錯,甚至很有可能就在臨河境內(nèi),而且據(jù)我得到的消息來看,這個祁華巫師實力十分強大。”
“連你也不是對手嗎?”
張九鼎此刻也是眉頭緊蹙,臉色緊張了起來。
在他的眼中秦云和方哲的能力已經(jīng)算是出神入化了,可若是連秦云都不是對方的對手的話,對他而言那就十分可怕了!
秦云搖了搖頭,沉聲回道:“大宗師境界的存在,一身實力出神入化,力破千鈞,可隔空殺人,普通的槍械根本破不了他們的防御,他們這一類存在已經(jīng)不是普通凡人的范疇了。以我現(xiàn)在的實力,在那人面前根本沒有還手的余地?!?br/>
關(guān)于古武大宗師的消息是秦云從林卓口中得知的,但是在遇到方哲之后,秦云已經(jīng)證實了這一點。
按照林卓的介紹來看,方哲的實力最多不過只是武徒而已,其上還有宗師境界,再之后才是大宗師。
一個武徒都差點讓秦云栽了跟頭,碰上大宗師沒有還手的余地也是十分正常的,甚至對方都不要對他出手,只用氣勢壓力就能把他給解決了!
“那現(xiàn)在我們只能躲嗎??”
張九鼎立刻明白了秦云話語中的關(guān)鍵。
祁華死了徒弟一定會報仇的,如果找不到秦云,那一定會找到他身上,所以他現(xiàn)在跟秦云是綁在一條繩的螞蚱。
“爸,你們在說什么呀?我怎么聽不懂了?”
旁邊的張旖文聽到兩人的對話是一臉迷茫,她雖然知道秦云的厲害之處,但關(guān)于古武、大宗師之類的存在,她從來就沒有聽說過。到是張九鼎,曾經(jīng)對這些特殊能力的存在有所耳聞,所以才會比較清楚一些。
“以后有時間再跟你解釋。”
張九鼎回了一句,然后繼續(xù)看著秦云,等待秦云的回答。
秦云嘆了口氣,說道:“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只能躲了。等我擁有了足夠匹敵對方的力量之后,再回來?!?br/>
“我明白了,你準備去哪里?”
張九鼎詢問道。
“還沒想好,我現(xiàn)在需要等我妹妹回家?!?br/>
秦云直言道。
因為事發(fā)突然,此刻他確實是沒有想好要去哪里,但臨河肯定不能再待了。
臨河這邊有很多張鵬的眼線,很容易被對方找到自己的下落。
“那正好,我們?nèi)デ嘀莅?!?br/>
這時,張旖文提議道。
“我之前就想跟你說讓你陪我去青州一趟的,過兩天青州將會舉辦‘賭石節(jié)’,我正準備去采購一批玉石原石。”
張旖文看似有些任性,但卻絕對不是一個富家紈绔子弟。她有自己的事業(yè),做的是珠寶生意,而且經(jīng)營的還不錯,臨河市的‘Y&W珠寶連鎖’便是她做出來的。
做珠寶生意,對玉石的儲備十分重要的,這關(guān)系到自己的產(chǎn)品貨源和質(zhì)量。
此次青州舉辦的‘賭石節(jié)’,張旖文準備過去采購一批原石,之前她就想邀請秦云一同前往。而此刻聽到秦云正好要離開臨河,于是當即提了出來。
“還有其他人知道你要去青州嗎?”
秦云看向張旖文詢問道。
“除了蘇媚,應(yīng)該沒有其他人知道了。之前采購的事情都是安排老員工去做的,這次是因為聽說這次的‘賭石節(jié)’有不少好料子,所以就想過去看看?!?br/>
張旖文回道。
“那行,我們就去青州。不過不能開車過去,以免被張鵬的眼線查到。我們坐火車過去!”
秦云當機立斷的回道。
“另外,通知你店里的店員,說你這次不去青州了?!?br/>
緊接著,秦云又向張旖文提了一個要求。
“沒問題?!?br/>
張旖文連忙答應(yīng)了下來。
這時張九鼎也點了點頭,“那我也跟你們一起過去看看吧。”
幾人商量一番之后,確定了接下來的行程,決定連夜趕往青州。
將秦云送到家中之后,張九鼎先回了一趟九鼎集團,安排一些事項。
“九爺,我們真的要躲嗎?你現(xiàn)在消失的話,我擔心‘鴻義’的人會趁機對我們的場子下手?!?br/>
在回九鼎集團的路上,紅鷹開著車有些擔心的說了一句。
“我們留在這里,‘鴻義’的人該動手還是會動手的?!?br/>
張九鼎把玩著一對文玩核桃,嘆了一口氣說道。他知道,秦云沒有必要騙他們,所以那個祁華巫師應(yīng)該是真的強大無比,張歷山那老家伙有了這樣的后臺,自然不會放過對付他的機會!
“九爺,其實我們可以……”
紅鷹突然眼神一凝,語氣也變的有些低沉。
“哼!”
他的話還沒說完,張九鼎便冷哼了一聲,打斷了紅鷹。
張九鼎意味深長的看了紅鷹一眼,淡淡的說道:“紅鷹啊,你跟我多少年了?”
“回九爺,八年了?!?br/>
紅鷹聽到這話,心中不由的有些緊張起來。從張九鼎的表現(xiàn)來看,他能夠知道,張九鼎因為他的話生氣了!
“八年,時間不短了??墒悄阍趺淳褪菍W不會想事情呢!”
“你覺得我們把小秦交出去,就能全身而退了?”
張九鼎冷冷的說道。
紅鷹通過后視鏡看了張九鼎一眼,卻不說話,默認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紅鷹啊,年代變了。現(xiàn)在可不是以前那個空有一身武力跟狠勁就能干出一番事業(yè)的年代了,做事情需要腦子?!?br/>
“那個方哲為什么會跟張鵬在一起?張鵬為什么會在那個方哲面前恭恭敬敬?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張九鼎語重心長的說道。
“什么?”
紅鷹問了一句。
張九鼎搖了搖頭,嘆氣道:“說明他們之間早就有聯(lián)系了啊,他們是一伙的。先不說出賣小秦是一件十分不道義的事情,就說張歷山那老頭,他現(xiàn)在有了這么好的機會,你認為他會放過我嗎?”
“我告訴你,肯定不會!就算沒有小秦這個事情,他們也不會放過我!張鵬為什么帶方哲來找我?不就是想給我一個下馬威,逼我交出一些東西嗎?”
“現(xiàn)在我們跟小秦是一條船上的人,你要交出小秦,等于把我們最后的底牌都交了出去。這種損人害己的事情,你也想的出來!你跟我這八年算是白跟了!”
“這也是為什么我愿意培養(yǎng)雷老虎上位,而不是你。我知道你心里不甘心,暗地里甚至還做出過一些出格的事情,這些我都看在眼里,本來不想說的,但今天,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br/>
張九鼎的話十分誅心,讓紅鷹一時臉色漲紅,心中壓抑的很,但卻又無法反駁。
“你自己好好反思吧?!?br/>
張九鼎冷哼了一聲,閉上了眼睛,也不再多說什么。
其實紅鷹找到‘鴻義’的人,張九鼎清楚的很,之所以一直沒有點破,也是存了一些對紅鷹的期待,畢竟是貼身跟了他這么多年的人。
如果紅鷹真的能夠利用‘鴻義’的力量上位,并且不傷害大多數(shù)兄弟的利益,其實他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江湖上的事情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的,灰色地帶很多,做了這么多年的地下教父,張九鼎對這一點清楚的很。
但紅鷹今天的說法,卻讓他徹底失望了。缺乏大局觀,卻又偏偏為人不端,這種人真的上位了,對底下的兄弟來說,將會是一場災(zāi)難。
在道上混,不夠智慧沒關(guān)系,只要有人愿意跟著你,總會有智囊的。怕就怕,精于算計,卻又愚蠢之極!
一旁的張旖文一直沒有說話,但是卻聽懂了紅鷹跟張九鼎的對話。
這一刻,其實她內(nèi)心是有些驚詫的,對紅鷹的印象也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沒想到,這么多年一直處處幫他的紅鷹哥,竟然會是這樣一個人……
張旖文眼中流露出一絲失望。
而這一縷失望的神色,被紅鷹凈收眼底。
紅鷹沉聲說道:“九爺,我知道錯了,以后我會注意的?!?br/>
但說話的時候,他卻露出了一絲兇狠的目光!
…………
漆黑的小巷之中,葉依靈衣衫襤褸,頭發(fā)也是糟亂不堪。她從黑暗中探出頭,確定了四周沒有人之后,這才冒了出來。
“秦云!是你非要趕盡殺絕的!那就別怪我無情了!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跪在我面前的!”
葉依靈眼神兇狠,一張原本漂亮的臉蛋上因為污漬的原因,此刻更是顯得猙獰無比!
在她的手上抓著一個小布袋子。袋子不大,只有錢包大小,上面還印著一些神秘的紋路。
葉依靈長出了一口氣,伸手探入袋子當中,從里面掏出了一本古樸泛黃的書籍。
書籍之上的封面上用小篆寫著幾個大字——‘合歡通靈決’
“方哲,這些東西,就當是你在我身上留下的那些傷疤的補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