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老家是臨陽的,如今暫居于此地,就住在前邊不遠處”錢有財無奈的答道,當(dāng)然,他這也算撒謊,他確實是暫居于此地。
要是一般人看人家沒有透漏真實姓名,就已經(jīng)知道人家是不想和你深交,便不會再去細問了,哪能像陶云牧這般刨根問底的。
“客官你們的米線好了,客觀滿意”這時候米線攤子的老板笑呵呵的端著熱氣騰騰的米線擺上了桌子。
錢有財怕陶云牧再繼續(xù)刨根問底下去,便立刻轉(zhuǎn)移話題道:“這米線煮的可真是不錯啊,看陶兄的樣子,以前應(yīng)該是吃過這家的米線吧”
“可不是,不過那都是幾年前的事兒了,我這兩年一直在外游學(xué),這才回來,途經(jīng)昆溪府,看這米線攤還在,就特意過來嘗嘗”這么說著陶云牧就毫不客氣的拉過放在錢有財面前的米線碗,一臉享受的吃了起來。
這人還真是夠自來熟的!
“救命,救命啊……”正在這時一個突兀的呼救聲音響起,聲音的主人應(yīng)該是一個小少年,聽聲音應(yīng)該也就是十二、三歲左右的樣子。
“小雜碎,你給老子站住,你敢偷老子的東子,老子今天要了你的命”這時一個滿臉絡(luò)腮胡子的彪形大漢大聲喝道。
錢有財轉(zhuǎn)過頭看時,就見這個彪形大漢已經(jīng)追到了小少年,飛起一腳就踹在了那瘦弱的小少年身上。
路人被嚇得四處奔逃起來,當(dāng)然也有膽子大的,偷偷在一邊看熱鬧,還時不時議論上幾句。
這小少年原本就瘦弱,被這么一踹,一口鮮血噴出,然后便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光天化日之下,還講不講王法了”陶云牧啪的一下放下筷子,然后沖到漢子面前指著漢子怒聲斥道。
“小子,你跟老子提王法,可真是可笑,在這昆溪府老子就是王法,還有老子這輩子最討厭被人用手指著,你今天死定了”還不待陶云牧反應(yīng)過來,彪形大漢抬起腳就踹上了陶云牧的胸口。
這一腳踹的夠狠,陶云牧雖是苗人,不過卻是個實實在在的書生,不會什么武功,所以身子骨也不是很強健,頓時被揣番在地發(fā)出慘嚎。
“小子,這是給你的教訓(xùn),以后記住了,不是誰的閑事兒都能管的”漢子踹完陶云牧還不忘示威一般的看著陶云牧說道。
錢有財看了眼漢子,然后走到陶云牧身邊,將陶云牧扶起。
“陶兄,你沒事兒吧”
“咳……咳,沒……事兒、沒事兒”陶云牧擦了擦嘴角的血說道。
“呦呵,又來一個細皮嫩肉的,你不會是也想多管閑事兒吧”漢子看了看錢有財,頓時眼里就露出幾分色瞇瞇的笑容來。
“沒錯,這事兒,今天小爺我定了”錢有財從懷中摸出三枚銅板,捏在手里,嘴角泛起一絲玩味的笑。
錢有財這一手銅錢鏢,再也不是過去那種經(jīng)常打空的技術(shù)了,如今他可以同時發(fā)出三枚銅錢,而且只要不是遇上真正的高手,幾乎是能夠百發(fā)百中的,就眼前這個漢子也就是身形彪悍一些,最多會一點兒拳腳功夫而已,根本不是錢有財?shù)膶κ帧?br/>
“呦呵,看你年紀不大,口氣可還不小,今天大爺我就好好的治一治你,看你長的這么白白凈凈的,大爺我也不會傷著你,今兒晚上就等著給大爺我暖床吧,要是把大爺我伺候舒服了,說不定大爺我還會饒恕你”此刻彪形大漢的表情變得更加猥瑣,還咽了咽口水。
錢有財實在是忍無可忍了,大個大漢不但當(dāng)街傷人,還出言“調(diào)戲”他,這讓他一個純爺們兒怎么忍!
嗖的一聲三枚銅錢鏢擲出,啪的一下就分別打在了漢子的下顎,手、腳穴位上,前一秒還很囂張的大漢,此刻卻一動也不動了,而且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陶云牧、柳淑瑤、愛麗娜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錢有財,這……這是什么法術(shù)!
膽大的路人一直在旁邊偷偷看熱鬧,此刻見這大漢已經(jīng)被人給制止住了,立刻湊熱鬧似的圍攏了過來。
“嗨,這位公子,你惹了大事兒了,這大漢可是李家寨子的,聽說還是李家寨土官手下的一個親信呢”一個好心的老漢佝僂著腰,小心的提醒道。
陶云牧蹲下身,去扶那個被踹倒在地的小少年,可是扶起來以后小少年卻是一動不動,陶云牧有些緊張的用手探了探小少年的鼻息,頓時就慌了“錢……錢兄弟,這孩子沒氣了”
沒氣了!錢有財怒從中來,一個十來歲的孩子,能有什么錯,竟然值得下如此死腳?
錢有財拍了拍手,王武、白一、白二等二十個親兵便從暗處走了出來,這是錢有財準備帶柳淑瑤出門逛街之前就安排好的,他擔(dān)心萬一遇上歹人,所以提前安排了王武等人,吩咐他們等柳淑瑤和愛麗娜有危險了便出來保護。
漢子此刻是不能動,也不能說話,不過此刻見到二十來個大漢圍了過來,眼中也有些慌亂。
“王武,將此人押入大牢”錢有財冷冷的說道。
“標下領(lǐng)命”
漢子動彈不得,只能任人魚肉,被王武拖著就走了。
“錢兄弟,沒想到,你這么厲害,你剛才拿什么打的那人,那人怎么就不動了呢”陶云牧拉著錢有財一臉好奇寶寶似的問道。
“銅錢”錢有財簡單的回道。
他現(xiàn)在沒時間理會陶云牧,他還要命人將這個被那大漢踹死的小少年抬到仵作房去,而且現(xiàn)在錢有財有些擔(dān)心,現(xiàn)在發(fā)生了這樣的事兒,會不會影響到與各部大土司合作推行梯田的事兒。
錢有財俯下身用手試了試,這小少年確實是沒氣了!
“白一,把這個少年抬去仵作房吧,再查查這孩子是哪家的,想法子聯(lián)系一下他的父母”錢有財嘆口氣說道,如果剛才他在大漢抬起腳那一刻就能阻止這大漢,也許這孩子就不會喪命了,可惜這個世界沒有如果!
錢有財疲憊的起身,強自笑了笑,看著柳淑瑤和愛麗娜說道:“我們回家吧”
柳淑瑤和愛麗娜畢竟是兩個姑娘家,此刻聽說那個小少年已經(jīng)沒氣了,也有些難過,兩人都只是點點頭,沒再說什么,連一向愛說愛笑的愛麗娜都安靜了下來。
“哎,錢兄弟,你要回家啊,你家在哪里,我到你家去坐客啊,對了剛才那些人是什么人,他們好像很聽你的……”陶云牧拉著錢有財好奇的問道。
一直拉拉扯扯的到了布政使府門口,陶云牧就著月光看著門上牌匾上所書“滇南布政史府”幾個大字后,一臉發(fā)現(xiàn)新大陸的表情說道:“錢兄弟原來是布政大人的兒子嗎?還是布政使大人的孫子?”
陶云牧是楚州府人,之前一直在各地游歷,如今剛回滇南沒多久,對滇南進來所發(fā)生的事兒并不了解,還以為滇南布政使依然是之前的那位,并不清楚滇南早已經(jīng)換了布政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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