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
虞幼舉頭望天,嫵媚的臉上寫滿了滄桑,她的人生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想她年幼時,是府邸那一批最惹人疼愛的人,在她年少時,一身天賦引的路過的修士傾囊相授,后來她長開了,也是長安數(shù)一數(shù)二的美人。
在她家家主失了智,遭受流放的時候,也是她帶領(lǐng)人四處游說才得已活了下來。
當(dāng)她成年時,為了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樣,不曾松懈。
后來成花魁了,她清白尚在,如此種種可謂是天才。
但為什么,現(xiàn)在的她不僅沒有走上人生巔峰,反而……成了一個無情的復(fù)讀機。
「虞幼姑娘,這是您的玉簪,還請收好。」
虞幼面無表情看著來人道:「我沒有掉,這是別人的?!?br/>
虞幼猜的沒錯,她現(xiàn)在還有數(shù)不清的玉簪,流落在長安各地。
她想開了,她要擺爛,為什么林淵還沒回來。
過了一會,客人們興高采烈的拿些玉簪跑了過來,蒙圈了,不是小道消息說虞幼姑娘就吃這套。
見多識廣的老司機拍了拍萌新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虞幼姑娘每個月總有那么幾天不在狀態(tài),習(xí)慣就好了?!?br/>
萌新傻傻的問:「難道得等虞幼姑娘天葵過了?」
老司機笑而不語道:「對了少年,我看你骨骼清奇,要不要隨我一起去探索新世界吧?!?br/>
新世界萌新是知道的,小道消息上寫著長安有一處世外桃源,只有達到一定要求才會得到進去的機會。
「桃源不是還未出世,我們要怎么前去探索?」
老司機嘿嘿一笑:「我和你說,只要這樣,然后再那樣就行了?!?br/>
萌新瑟瑟發(fā)抖道:「我才剛來,還是算了?!?br/>
「行吧,我去問問別人?!?br/>
見人離開,萌新眼露精光,桃源什么的,當(dāng)然得自己一個人去。
另一邊,剛剛的老司機卸掉偽裝,露出仲夏的模樣。
「仲夏,你怎么又忽悠這群人去找什么桃源,虞幼姑娘不是說得等林淵回來,咱們再去,現(xiàn)在讓人去去也只能被折騰個半死。」
「怎么會是忽悠呢,這都是我的任務(wù)罷了。」
林淵臨走前,交代給他一個任務(wù),任務(wù)讓他尋找一個叫桃源的小世界,而他腦中靈感一現(xiàn),就想到了這個如此美妙的辦法。
「羨慕你啊,得到林淵師兄這般賞識,以后再長安還怕娶不到心儀的妻子?!孤啡说靡庋笱蟮男χ?。
仲夏臉色一黑,他像是缺桃花的人嗎?
「你就別嘆氣了,雖然自從林淵來了以后,你長安第一花美男的稱號沒了,姑娘們都喜歡上了林淵,可你想想,日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娶了一個愛慕著林淵的姑娘,何嘗不是一種新的綠色出行方式?!?br/>
….
「你說的很有理,誰喜歡你,我去試試?!?br/>
「喜歡鄙人的啊,還沒出生?!?br/>
路人嘿嘿一笑,只要他孤家寡人就永遠不會戴帽子,怪厲害的,就按照這個發(fā)展方式,林淵肯定能把仲夏打個半死,這樣一來眾人都知道林淵是什么人了,那么他就能一心一意對他姐了。
「不過這幫忙沒什么福利啊,不僅什么的都沒有,也沒有人暖穿,我現(xiàn)在還不會仲夏老哥教我的新招數(shù)。」
「你可知足吧,有的看就行了,還想實操,下輩子吧?!?br/>
二人閑聊了一會,中途聊起了林淵,得知他現(xiàn)在還在化身打工仔,便沒有深聊下去
。
在他們二人所看不見的地方,有一女子正在聽他們之間的談話。
「果然還是覺得奇怪,他們果然很不禮貌,這種人以后真的是文魁,若不是林淵早就告訴過我,說不定我還會把他們當(dāng)成流氓?!?br/>
石婉婉嘆了口氣,為什么林淵還沒回來,這二人還在樂此不彼的探索桃源,雖然知道他們是好心,可是為什么林淵對一個風(fēng)塵之地這么感興趣啊。
「林淵你快回來吧…」
……
蘇夜惡狠狠的盯著白仁,說好的三七分賬,錢呢?
白仁抬頭望著天空,像是一個哲學(xué)家:「生而有便是有,生而無便是無?!?br/>
蘇夜毫不客氣的排在白仁身上道:「說人話。」
「這你問我,我也沒辦法啊,被沒收了。」
「這件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他怎么知道的?!?br/>
「除非……蘇兄你是不是背著***了什么?!?br/>
「哈哈哈……怎么可能!??!」
……
云州,共修會駐地。
昔年的天下第一宗,現(xiàn)在的大夏納稅人之一。
共修會,又稱共同聯(lián)合修行對抗天災(zāi)外禍聯(lián)合會,成立已經(jīng)有整整二百個年頭了,內(nèi)有……
自從朝廷變成大夏,天下第一宗沒了,還有人天天看管著他們,可謂是對大夏「愛得深沉?!?br/>
區(qū)別是,前朝把他們這些不受管教的宗門當(dāng)假想敵,時不時就打壓一番,而大夏更可惡的很,在前面的基礎(chǔ)上居然還加上了收稅,修仙者納稅,畫風(fēng)不對啊。
你天天和我們比武可以,要我們交錢不可以。
共修會上下,皆為前朝遺老,他們都對大夏深表懷念,倘若大夏真的能如閃電般歸來,那么他們第一個不答應(yīng)。
修仙界就是這樣,那么真實。
扯遠了,回到前往云州的路上。
云州地區(qū)名山大川眾多,靈氣充足,是絕佳的修仙福地,東??h和云州一個小山頭比起來都不在一個檔次。
又因為坐落著大大小小的宗門,兵甲充足,尚武成風(fēng),在聯(lián)合一起后更不得了了。
共修會行事霸道,也帶壞了云州的風(fēng)氣。
蘇夜此行與共修會有關(guān),他們要查的一個人,好巧不巧,跟共修會沾親帶故,是共修會某個山峰上的長老之孫。
….
而且就在那云州中的一個郡城,當(dāng)官。
云州,山城。
看名字就知道,這里啥的沒有,就是山多?
夜色,荒山。
山霧漸起,野嶺樹影綽綽,清冷月光降下徐徐微風(fēng),縈繞枯枝落葉腐敗之氣。
朦朦朧朧之間,樹影枝杈搖動,好似鬼手般令人遍體生寒。
李蘭死死跟著蘇夜,她對云州可沒有什么好感,靈氣越多的地方,精怪也就越多,而共修會的弟子最喜歡的就是斬妖除魔。
妖魔從何而來,為何殺不完。
有傳言,是共修會的人自己養(yǎng)的,用來磨煉自家弟子,也有人說云州靈氣充足的原因是有一場上古大戰(zhàn),這里是主戰(zhàn)場,堆積的尸體埋葬了無數(shù)年,消散的靈氣回歸天地,積累的怨氣化為妖邪。
蘇夜表示都是瞎扯澹,沒有狐妖和女鬼,算什么精怪多,有本事來些聶小倩,白素貞讓他開開眼界。
與此同時。
林蕓忍受不了師尊的嘮叨,望著前方巍峨山峰,點點頭,決定今晚就開始閉關(guān),等到時機成熟她就一鳴驚人,然后把那個讓她覺得異于常人的林淵敲暈帶回來。
娘親曾經(jīng)說過,喜歡一個人就是覺得他與眾
不同,所以由此表明,這不是心肌梗塞的感覺。
「蕓兒,為師長達千年的戀愛史,識別渣男可謂是一眼就明,相信為師,只要有為師在,沒有任何心懷不軌的男人可以欺負你,騙你。」
一擲千金的美婦人走出宮殿,皺眉道:「那個男人真的不是什么好東西,為師就沒見過如此之人,為了些許靈石就放棄了你?!?br/>
「當(dāng)初你死去的師伯,也就是為師的追求者,面對重金面不改色,面對刁難迎難而上,只可惜最后造化弄人,不然為師現(xiàn)在也是有道侶的人了。」
「找男人就是要找你死去的師伯那樣專情的。」
「師尊……你……你居然還給他送錢去了,我不是和你說了,此事我自己解決,給了他多少,我去要回來?!?br/>
「要回來?哼,我看你是想去幽會情郎,然后私奔吧,為師這長達千年的戀愛史,見多了你這種口是心非的人?!固K晴這輩子什么人沒見過,就林蕓這點小心思,怎么可能瞞得過她。
林蕓聳聳肩,大步朝外走去,她不想解釋了,都是林淵的錯,不僅欺負她,還提前要了彩禮。
等她出關(guān)那天,沒有十倍嫁妝別怪她不客氣。
既如此,就不讓師尊知曉了,免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煩,師尊也是,都單身千年了,看人的眼光還是這么差,師伯是什么師尊不知道,她們這些弟子還不知道嗎?
專一,癡情,啊呸,若不是他同時追求各大宗門的圣女被發(fā)現(xiàn)了,怎么會死。
見林蕓一意孤行,蘇晴只得聳聳肩跟著走了出去,回憶起自己和林蕓的談話,感慨林蕓的眼光實在是太不像話了,不如她當(dāng)初斬的那么決絕。
….
說來也是奇怪,別的人被自己這番羞辱,不是惱羞成怒說著三十年河?xùn)|三十年河西,六十年后半截身子入土來報仇,就是羞愧的不成樣子,但那個蘇夜,蘇晴實在沒見過拿乾坤戒這么快的人,就像怕她反悔一般,更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東海。
按林蕓的說法,此人有勇有謀,修為在年輕一輩算得上靠前的那批人,面對倭國的小妖怪毫不畏懼,更是以一己之力破滅了它的陰謀,但種種都和她親眼所見的不同。
或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林蕓這妮子自幼就喜歡英雄之類的人物,免不了帶有一層厚實的濾鏡。
不過只要有她在的一天,林淵就別想嫁進來。
……
另一邊,蘇夜和李蘭停在原地,眼里寫滿了對眼前人的懷疑。
「是不是那個送錢的蠢婆娘后悔了?!箈2
「不是吧?」
「那是誰?」
「管他是什么人,敢騎在緝妖司頭上鬧事,要么死,要么把全部身家交出來然后死?!?br/>
遠離荒山破廟的土坡上,十來名黑衣人蒙頭蓋面,腰佩三尺青鋒,身上若隱若現(xiàn)鋒銳的氣息。
大白天穿一身黑,不是二貨就是裝逼。
這群人也差不多,他們隸屬于共修會,殺人放火只是家常便飯,在云州能讓小孩夜里啼哭的不是緝妖司,而是他們。
他們宗門修士抓了成千上萬年的妖怪,難道不比緝妖司這幾十上百年的強。
為首的女子一襲黑衣,身段玲瓏,腰細腿長,惡鬼面具后的面孔是一張清秀恬靜帶著幾分嬰兒肥的臉,說不說沉魚落雁,至少是和林蕓不相上下。
別的不說,此女名為蘇雨,下雨的雨,今年十八,合法蘿莉。
水幕橫空,在蘇雨身前顯化,她望著蘇夜和李蘭勾肩搭往前走的畫面,冷笑一聲將面具戴上。嬌容遮蓋大半,只露出雙眉如鋒,一時間氣質(zhì)大變,沒有什么人間絕色,只有說不出的嫉妒。
嫉妒心賊強!
「痛,太痛了,林蕓你為何會喜歡……」
話到一半,蘇雨發(fā)現(xiàn)拿錯了劇本,換了個口氣道:「那啥,你們就當(dāng)沒聽到,為了你們師姐我的幸福,給我往死里揍?!?br/>
「……」
十來個黑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無語低下了頭。
太丟人了。
怎么說他們也是正常人,整個云州出了名的正義使者,大白天沒有證據(jù)就亂打人,這要是傳出去,以后哪還有臉見其他同僚,要打也應(yīng)該等到晚上,然后他們準(zhǔn)備麻袋。
「怎么,你們不愿意?」
「世界說笑了,我們不是不愿意,而是覺得丟臉……」
「誰丟臉了,我和你們說要是師姐我拿下了林蕓,那就說明她的師妹們……」蘇雨嘿嘿出聲,望著水幕中蘇夜嬉皮笑臉的模樣,又是一陣咬牙切齒。
豈有此理,我才是先來的!
更氣了。
林蕓認為宗門上下都知道她求道之心無比堅定,是屬于那種大道獨行的存在,絕不可能深陷什么兒女情長。
蘇晴表示扯澹,純屬是深陷其中了,她也是個過來人了,什么情況沒見過,這就是典型的乖乖女碰上了死渣男。
江小舟表示她小姨和林蕓倆都是扯澹,林蕓是屬于她的,她們之間的感情,更不可能是變質(zhì),找蘇夜麻煩是因為知道緝妖司不是好東西肯定動用了邪術(shù),像是什么蠱惑啊之類的。
小時候,林蕓和她就形影不離,玩泥巴的時候,林蕓明確的說過,她是與眾不同的,林蕓是不會騙人的,她說與眾不同就是喜歡。
要不是這些年林蕓經(jīng)常外出人間行走,她早就生米煮成熟飯了,小姨曾經(jīng),兩個人只要親嘴就會生小孩。
做完這一次,她就去對林蕓來硬的,她可是知道只有有了娃,再堅定的林云都會變林蕓。
淺草誤歸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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