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嫁不得!”
陸云一句話立刻吸引了露蘭春三人的目光。怎么就嫁不得了,難道你還對蘭春姐有啥想法?
陸云要是知道陳輕歌此時的想法,肯定會把她拖到小樹林里打屁股,我是這種急色的人嗎?黃大亨的女人動不得。
陳輕歌看著陸云問道:“為什么嫁不得?蘭春姐嫁給黃老板不是更好嗎?”
陸云開口解釋道:“不是嫁不得,而是現(xiàn)在嫁不得!大家對蘭春小姐的印象剛剛有所改觀,轉眼黃老板就和原配夫人離婚了,迎娶的還是蘭春小姐,你說大家會怎么想?原來露蘭春心機如此之深,現(xiàn)在竟然把正室逼走了,虧得之前還同情她,瞎了我的狗眼!”
陸云話剛落,三人就沉思起來,陸云的話不無道理。到時候露蘭春就是有理也說不清了,一頂狐貍精的帽子是戴定了。
陸云又道:“我說句不該說的,就算蘭春小姐嫁給了黃老板也不見得會幸福。”
露蘭春聽了陸云的話沉默起來,自己和黃金榮哪里有感情可言,如果可以選擇,誰會愿意嫁給一個糟老頭子,現(xiàn)在只不過求一個名分罷了。免得到時候人老珠黃,落得一個孤苦伶仃的下場。
“難道就讓蘭春姐這樣無名無分的跟著黃老板一輩子?”孟小冬為露蘭春的遭遇感到有些傷感,不由握住了露蘭春的玉手。
陸云朝四周看了看,幸好其他座位的客人離自己較遠,一些話可以隨便說,不必擔心其他人聽了去。
“那我就直說了?!标懺埔膊辉俨刂粗包S老板在上海灘能有今天的成就離不開他的夫人林桂生,可想而知林桂生在一眾青幫門徒心里的威望之高。而蘭春小姐,說句難聽的只是黃老板捧起來的一個花瓶,喜歡的時候拿出來看看,不喜歡的時候就放起來。就算黃老板現(xiàn)在和林桂生有矛盾想要迎娶蘭春小姐,但以后如果又有一個漂亮的花瓶出現(xiàn)在黃老板面前的時候,你說黃老板會不會把蘭春小姐這個花瓶丟掉?”
雖然陸云說的很有道理,但陳輕歌還是對陸云責怪道:“什么花瓶不花瓶的,這么難聽,蘭春姐可不是花瓶!”
這時酒樓伙計也把菜都上來了,四人都不再言語。
陸云看著滿滿當當一大桌子菜不由食指大動,來到民國好幾天了,還從沒有吃過一次大餐,給自己倒了一杯碧螺春,拿起筷子便大快朵頤起來。
專業(yè)吃貨陳輕歌本想和陸云爭個高下,但想起露蘭春的事情也沒有了多少胃口。
陸云拿起筷子又吃了一塊文思豆腐,見三人都沒有再動筷,便也放下了筷子。不是陸云不好意思再獨自吃下去,而是已經(jīng)吃的差不多了,桌子上七八道菜都已經(jīng)所剩無幾。打了一個飽嗝,喝了一口茶水,陸云心想有個牙簽就好了,剛才的豆腐有些塞牙。
露蘭春著實進入了兩難境地,嫁也不是,不嫁也不是,嫁了吧,剛轉好的名聲又要挨罵,甚至比以前還要不堪,不嫁吧,無名無分,總歸不是個好結果,誰不想有一個好歸宿。
陸云看著露蘭春還是凝眉不展悶悶不樂的樣子,于是開口說道:“其實當個花瓶也好,只要這個花瓶夠好看,那她就能為自己而活,而不是為了別人而活。”
陳輕歌無聊的把下巴抵在桌子上,眼睛直溜溜的盯著青瓷盤里鱖魚的眼睛,一聽陸云還要讓蘭春姐當花瓶,立刻從桌子上抬起頭,兇巴巴的對陸云說道:“陸云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什么活不活的?不然本小姐把你打成花瓶!”
陸云無視陳輕歌這沒有半點威懾力的恐嚇言論,對孟小冬和露蘭春說道:“你倆的關系好不好?”
還沒等孟小冬和露蘭春開口回答,陳輕歌就說道:“小冬妹妹和蘭春姐的關系當然好了,整個京劇圈誰不知道?明知故問!”
孟小冬也道:“蘭春姐對我一直很照顧,我們雖不是親姐妹但勝似親姐妹。”
“如果讓你倆同臺競爭,甚至到了互相反目的地步你們會怎樣?”陸云問道。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退出共舞臺便是,我又怎么會去和蘭春姐相爭?!泵闲《胍膊幌氡汩_口說道。
陳輕歌對陸云鄙視道:“你怎么會問這么弱智的問題,蘭春姐和小冬妹妹關系這么好怎么會反目成仇?”
“你們聽我說完。蘭春小姐是共舞臺捧起來的,所以說蘭春小姐現(xiàn)在離不開共舞臺,也離不開黃老板。如果共舞臺離不開蘭春小姐呢,那么蘭春小姐的地位肯定會水漲船高,到時候黃老板也不會只把蘭春小姐當成一個花瓶?!?br/>
“怎么才能讓共舞臺離不開蘭春姐呢?”陳輕歌問道。
露蘭春和孟小冬也都是一臉好奇的看著陸云,不知道這個黃包車夫會有什么高見。
陸云知道孟小冬在今年就會離開共舞臺,這時候把露蘭春和孟小冬一同捧起來,到時候孟小冬一走,露蘭春絕對是共舞臺不可或缺的臺柱子。
“炒作?!标懺普f道。
在后世怎樣出名最快,自然是炒作,隨便弄點新聞往網(wǎng)上一放,絕對會吸引大批人圍觀。
“炒作?還需要蘭春姐去當廚師學炒菜嗎?”陳輕歌不解的問道,實在是不知道炒作是什么意思。
陸云便把心里的想法和盤托出,繼續(xù)說道:“蘭春姐的名氣是共舞臺捧出來的,如果蘭春姐離開共舞臺他們還可以捧出下一個露蘭春。所以我們需要對蘭春姐做一個包裝推廣,和小冬妹妹捆綁炒作,讓上海梨園只知孟陸,達到一個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這樣蘭春姐可以離開共舞臺,但共舞臺絕對離不開露蘭春!”陸云對露蘭春小姐小姐的叫著別扭,便改了口。
聽了陸云一番話,孟小冬對陸云是愈發(fā)好奇,怎么這個黃包車夫有這么多的奇思妙想。
陳輕歌見陸云說道關鍵處不再往下說,催促道:“你快說啊,怎樣炒作?”
陸云表示自己口渴了,陳輕歌會意,給陸云茶杯里倒?jié)M水,又親自送到陸云嘴邊,小心燙死你。
“我肩膀好酸?!标懺瀑v賤的說道。
“我給你捏,陸老板!”陳輕歌氣呼呼的說道,要不是為了蘭春姐,我早一巴掌拍死你了。
難得享受一次刁蠻小姐的貼身服務,陸云自然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大小姐,你剛才沒吃飯嗎,怎么力氣這么小?稍微用力一點,對,就是這個力道,再往下一點?!?br/>
陳輕歌在陸云后面有種要揪著他的耳朵原地轉三圈的沖動,太得寸進尺了,早晚讓你好看!陳輕歌一邊給陸云捏著肩膀一邊問道:“水也喝了,肩膀也給你捏了,你快說到底怎么進行炒作?!?br/>
“自然是讓小冬妹妹和蘭春姐大打出手了!”陸云語出驚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