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我早就去不了冥界啦,心中對世間有流連的靈魂,是找不到轉生的路的?!彪r白笑道,“要去哪里……我也不知道,不過,世界這么大,我還沒有全部玩遍,可做的事情多了去了呢!”
“等等,你先不要走?!蔽彝蝗粡拇采险玖似饋?,“我還有一件事想為你做?!?br/>
“???什么事——喂,你小子怎么就跑起來了,要去哪里啊!”
胸口還有傷,雖然已經(jīng)開始愈合了,但在奔跑的過程中還在隱隱作痛。但是現(xiàn)在我顧不上那么多了,心里只想著一件事,就是要在雛白離開之前,盡我所能,最后為她做一件事。
“溫九柏!”
溫九柏被突然闖進了老宅的我給嚇了一跳,手里端著的茶都差點灑了出來。
溫九柏皺著眉頭看向我,“顧羽?你不是說累了要回寢室嗎?怎么突然又——”
我沒有讓溫九柏把話說完,就直接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了他的面前,然后用力抱住了他。
事后想想看,溫九柏當時的表情真的很好笑,像是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似的,一臉懵逼的看著我,為了不灑出來,還把手里的茶杯舉得高高的。
“拜托了,溫先生?!蔽逸p聲說道,用了雛白才會用的稱呼說道,“你能不能親我一下?”
溫九柏難以置信的看了看我,隨后他的眼睛就撞進了我堅定的神情中。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一般,溫九柏的表情再度柔和了下來。
“難得啊?!彼旖巧蠐P著說道,“好。”
然后在夕陽的余暉中,溫九柏彎下腰,在我的額頭上輕輕的印下了一個吻。
雖然我明白,也許我這么做只是欲蓋彌彰,只不過是希望能彌補我心中對雛白的內疚而已。
但心里又真切的希望,以我的微薄之力能夠做得到的事情,在雛白離開之前,能為她帶走一絲美好的回憶就好了。
就在這時,我的身體突然一輕,腳步一個踉蹌,險些沒有站穩(wěn)。耳邊突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一個非常好聽的女聲。
“謝謝你?!?br/>
雛白最終在那個天邊有著紅色火燒云的傍晚離開了,在她離開之時,我抬起眼來看到了她真正的模樣。
清秀的瓜子臉,一頭烏黑的長發(fā),身上穿著明代女子特有的服飾,一雙大眼睛十分清澈。
而且她看上去,只有十六、十七歲的模樣。
那真的是個,十分美麗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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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溫九柏故意將聲音拖得很長,將手里的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我忐忑不安的看了他一眼,等了半天,溫九柏才接了下句。
“你這一周的時間里,都被一個叫做雛白的女鬼附了身,而且她還是個暗戀了我五十多年的女鬼?”
我窘迫的低下腦袋,點了點頭。
“而且,為了這個女鬼,你還不惜主動向我索吻?”溫九柏玩味的勾起唇角。
“什么叫索吻,那又不是為了我自己!”我不爽的反駁道。
“哎呀,我又沒有怪你的意思啊?!睖鼐虐匚⑿Φ?,“只是覺得,你果然是個非常善良的人呢。”
“是啊是啊,顧小羽果然是個很善良的孩子啊?!币慌缘陌拙尤灰哺酚薪槭碌狞c了點頭。
“你們這個時候給我發(fā)卡,我一點也不會高興的好吧?!蔽曳藗€白眼說道。
“不,是說真的哦?!睖鼐虐匦χ聪蛭?,“那個女鬼的事情,我確實一點也不記得了。但是你卻能夠對萍水相逢的她付出如此的關切。你真的是個十分善良的人呢。”
我被夸得有點窘迫,趕緊把視線轉移開,不再看向溫九柏。不過也就是這個時候,我注意到了屋子里的擺設好像哪里有了些變化。
“溫九柏,那個魚缸到哪里去了?”我奇怪的問道。
“啊,你是說貓老板送給我的那尾金魚嗎?”
我點了點頭。
“就在你來之前不久,已經(jīng)死掉了?!?br/>
“死掉了?怎么會呢?”我吃了一驚,“昨天看到的時候不還生龍活虎的嗎?”
本來好不容易覺得那條金魚給溫九柏死氣沉沉的屋子里帶去了一些活力,沒想到竟然這么快就死掉了。
“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溫九柏無奈的笑了一下,“貓老板給我的金魚,并不是普通的金魚。那是活在陰陽兩界交織處,三途河里的魚,非常少見。雖然他以此聊表心意我能理解,但這條魚就注定在陽界無法生活太久。就算我已經(jīng)給它配了院子里深井中的純水,它還是扛不住這里的環(huán)境。”
“是嗎……原來是這樣啊。”我喃喃的說道。
原來如此,那條魚從最一開始,就和我們不屬于同一個世界。
水的這頭和水的那頭是完全不同的世界,就連眼睛所看的東西都不同。
所處的高度不同、看到的世界不同,這樣的兩者是不可能有所羈絆的。
“溫九柏。”不知道怎么的,我忽然脫口而出的問道,“我和你……是屬于同一個世界的嗎?”
溫九柏靜靜地看向我,并不意外我問出了這樣的話來,“大概,并不是吧?!?br/>
我一怔,完全愣住了,求助般的看向了他。
我們是身處不同世界的存在嗎?
是啊,當然了。
他可是溫九柏啊,身份未知,年齡為謎,活了不知道有幾百年上千年的強大的除妖師。
而我呢?只是一個被家人趕出來的懦弱的普通學生罷了。如果溫九柏愿意的話,大概再找?guī)装賯€像我這樣的助手也不成問題,而我現(xiàn)在卻早就離不開溫九柏所帶來的世界了……
“但是,顧羽?!本驮谖毅渡竦臅r候,溫九柏突然把臉湊了過來,低聲說道,“如果是為了你,我愿意拋棄我原有的世界,去往你所在的地方。”
“唰”的一下,我的臉頰毫無預警的漲得通紅,一把推開了他,“說什么呢你!我要報警了,性騷擾!”
“冤枉啊,怎么叫性騷擾呢,我說的每一個字可都是真心實意的哦?!?br/>
“要不要臉??!”
“喂喂,你們兩個,不要有事沒事就開始調情好不好,稍微照顧一下我這個單身雪貂的心情啊!”
就這樣。雛白的故事和蠱雕的襲擊就這樣告一段落了,無論是從身體還是心理上,我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不過,另一個計劃也同時在我的心里逐漸成型了。
對,溫九柏究竟是什么人,我一定要查個明白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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