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諾對此略感頭疼,這確實是她認識的臧辭無疑了。
要是他不肯放手,自己根本沒有辦法與他離婚,當年要是她再多留一點心眼,現(xiàn)在也就沒有必要這么麻煩。
周諾心情頗為復雜,“臧辭我知道,你看不得在身邊像寵物一樣陪了你四年的我,但我總應該擁有屬于自己的人生吧,就算你這樣一直糾纏著不與我離婚,到最后結(jié)果會是什么?只會換得我越發(fā)恨你,你沒有辦法將我從帝都帶走,你就算是駐扎在帝都,也不會有任何結(jié)果,我們好聚好散,難道這樣不行嗎?”
臧辭身形微不可查的一晃,不知道是哪句話讓他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
他輕輕嘆息一聲,臉色有些沉痛。
“我從來沒有把你當寵物一樣圈在身邊,好聚好散只會放任你離我越來越遠,我倒寧愿你恨我,也不希望斬斷我們這最后一層關系。
你說的對,我就是見不得我養(yǎng)了四年的小丫頭跟著別人跑了,我今天開見你,也是知道你在我公司蹲了兩天,所以過來勸你不要浪費時間,我絕不會同意,也不可能答應。
你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那個叫楚凌臣的家伙總有一天會在我面前認輸?!?br/>
周諾從未像此刻般無力過,她好話已經(jīng)說盡,卻好像無法改變臧辭的一點心意。
她不甘心的追問:“你就一定要讓我恨你才很滿意?我和楚凌臣之間的愛情不需要一張結(jié)婚證也一樣能夠維持,所以你這么做就是徒勞,為什么就不肯放手。”
臧辭開口:“既然你們不需要,那你又為什么一定要讓我與你離婚呢?你這不是在打自己的臉了?”
周諾捏了捏放在身側(cè)的手指,目光冰冷。
“好,你既然執(zhí)意如此,那我們就看看。我們最后誰能熬得過誰!”
她目光篤定,讓臧辭也遲疑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復如常。
“那我們就試試。”說完他上車,毫無留戀地讓司機開車就走。
周諾咬牙,看著他慢慢消失的車尾燈,心里跟不是滋味。
這還是她以前認識的臧辭嗎?
回到家后,楚凌臣果然沒有回家。
周諾頹唐的坐在椅子上,根本不知道要不要把今天見到臧辭的事情告訴他。
她看著手機,點擊和楚凌臣的對話框,退出又進去,沒有辦法下定決心,或許是因為她在這件事情也耗費了太多精力,在沙發(fā)上坐了沒一會兒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但盡管是睡著,眉頭依舊輕輕皺起,好像連睡覺都不能讓她放松下來。
家里的氣氛格外安靜沉重,一直到第二日周諾原地醒來,她才發(fā)現(xiàn)昨天晚上楚凌臣根本就沒有回家。
她拍了拍臉蛋讓自己清醒些許,發(fā)現(xiàn)楚凌臣那邊給他打過幾通電話,因為自己睡著了沒有接起,就發(fā)來了消息告知自己晚上不回去了,讓自己好好休息。
她換了身衣服,在路上買了兩份早飯,看著時間還早,準備親自送到楚凌臣公司。
因為時間還早,公司里略顯空蕩,周諾一路暢通無阻,直接到了楚凌臣所在的樓層。
辦公室的門露出一條縫隙,有聲音從里面斷斷續(xù)續(xù)的傳了出來。
“這么說你還要親自去趟M國?”
說話的人是白汀山,另一邊楚凌臣回答。
“在帝都解決不了這件事情,臧辭不愿意放手,更不肯回M國,或許到了那邊會有解決的辦法?!?br/>
白汀山嘆氣:“你想多了吧,帝都并非是臧辭的主場,M國才是,你去了那里豈不是等于送羊入狼口,萬一他到時候在帝都大搞一番,給你們楚氏添點麻煩,你回都回不來,這又該怎么辦?”
楚凌臣聲音沉重:“還有老爺子在這里,臧辭或許不敢動作,但是我與諾諾的婚姻不能就這樣終止?!?br/>
白汀山一手遮著臉,語氣有些無奈。
“其實我覺得吧,你們兩個人無證上崗都已經(jīng)這么久了,或許這一張證書對你們而言并沒有多重要?!?br/>
楚凌臣開口:“確實無所謂,但我卻不希望我的妻子和另一個人有著婚姻關系,往好里想,百年以后臧辭若是比我先走一步,諾諾的婚姻狀態(tài)也只有可能是喪偶,臧辭不會松手的,你會愿意你的另一半背負著這樣一段婚姻嗎?”
白汀山還真被他問住了,如果他真的遇到一個無比喜歡的女孩,當然接受不了他和別人有婚姻。
現(xiàn)在楚凌臣的地位其實就跟第三者插足差不多,臧辭沒有將這件事情說出去也還好,倘若真的有人將這一點挖了出來,那楚凌臣在帝都的聲譽可就全都毀了,也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周諾在門外聽著,手上無力的垂下,這些都是楚凌臣不會在自己面前說的話,果然,這件事情從來都不是她一個人的事。
她一個沒留意,手上的早餐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聽到了聲音,楚凌臣警惕地看向門口。
“誰在那里?”
白汀山直接去開門,剛一打開就看到了正在撿外賣的周諾。
他愣了愣,下意識的看向楚凌臣。
楚凌臣微微瞇起眼睛,周諾怎么會在這里。
所以當從他們說話開始,周諾就站在門外嗎?她是否聽到了自己和白汀山的對話?
周諾將早餐撿了起來,臉上沒有什么變化,聲音還帶著幾分輕快。
“你也在這里啊,不過不好意思,我只買了我和凌臣的早餐,你要是想吃自己去樓下買吧?!?br/>
白汀山頓了頓,楚凌臣也起身走了過來。
“諾諾,你……”
周諾打斷他的話,“昨天晚上你沒回家,我想著你就一定在公司,應該還沒吃早飯吧,路上順便買了兩份,我和你一起吃?!?br/>
她面部改色,楚凌臣臉上沉默,眸子里微光閃動。
“辛苦你大早上趕過來,你是什么時候來的?”
楚凌臣還在試探,周諾道:“就剛來啊,怎么你有什么事情瞞著我,還不能讓我看到嗎?”
周諾這么一反問,楚凌臣便不說話了。
白汀山連忙向前,也在幫楚凌臣做掩飾,“害,我們凌臣一顆心都撲在你身上了,哪里有什么事情都瞞著你,話說你不會真的不打算給我吃早餐吧?我也是陪著你家這位一直在公司里熬夜呢,飯都沒吃?!?br/>
第486章我要成為配得上你的人
他伸手去開外賣袋子,想要看看里面都是什么好吃的,周諾把他的手打開,嫌棄道:“誰讓你是單身狗呢?快走快走,別在這里打擾我和南城的二人時光?!?br/>
白汀山無語,好家伙,他勞心勞力的幫他們解決問題,結(jié)果到頭來還要被人嫌棄。
他對這周諾比一個國際友好手勢。
“老子雖然是單身狗,但老子有錢,老子自己買,用不著你施舍!”
說著他又看了楚凌臣一眼,大步離開了辦公室。
周諾對著他的背影吐了個舌頭,楚凌臣看著這樣真實而又生動的她心神一陣恍惚。
他最愛的人此刻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讓他已經(jīng)想好了未來的一切,可是她卻與別的男人有婚姻關系。
他可以不介意,也可以不與周諾領證,但他無法接受這一段關系的存在。
周諾還在幫他把早餐一一擺出來,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笑了笑。
“怎么,看我就飽了,快點吃,我陪你一起吃,一會兒我還要去公司呢?!?br/>
楚凌臣也勾起了唇角,語氣溫柔。
“好,有你在,我會乖乖吃飯的?!?br/>
辦公室外,走廊的盡頭,白汀山站在天臺打電話,
他聽著那邊的消息面色凝重,嗯了兩聲。便將手機放下。
今天的天氣有點陰沉,天邊濃云翻滾,看上去暴雨將至。
他緊鎖著眉頭看向辦公室的方向,如今去M國的所有行程都已經(jīng)準備好,可是去了那邊事情就一定會得到解決嗎?
周諾正看著楚凌臣吃飯,思緒忍不住飄回到了剛才在門口聽到的那些話上,所以楚凌臣是打算過些日子去M國嗎,是為了處理自己和臧辭的婚姻。
頓了良久,她假裝毫不在意似的問道,“這兩天你一直很忙,是在忙些什么嗎?”
楚凌臣面不改色,從容回答。
“過些日子可能會出差,所以要把這邊的事情快速解決,等忙完了這一陣兒,帶著你和四小只一起去旅行?!?br/>
周諾繼續(xù)詢問:“去出差是去哪里?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嗎?”
楚凌臣手上一頓,說道:“工作上的事情,你跟著只會覺得無聊和麻煩,放心,出差的地點位置不是很遠,我去幾天很快就回來?!?br/>
周諾不疊不休的繼續(xù)問:“你不遠是哪里?無聊我可以自己給自己找樂子,所以我能跟著嗎?”
楚凌臣抬眸,她這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覺有些意外的不聽話呢?
他伸手在周諾頭上揉了揉,說道:“你要是跟著我一起去,四小只也一定會鬧著要去,我可就不是去出差了,拖家?guī)Э跁屛曳中牡摹!?br/>
周諾不語,倘若他的心里真的沒鬼,怎么可能會不讓自己跟著,還找了這么多理由和借口。
他這次是一定要去M國了,自己不能將所有爛攤子全都推給他,自己必須抓緊速度盡快讓臧辭松口。
等離開了楚氏,周諾也回到公司處理工作。
楚凌臣這些日子沒黑沒夜的處理工作,就是為了空出時間去M國處理這些私事,她也必須抓緊時間將工作處理完,到時候不能被這邊的事情分心。
雷哥手里抱著一摞文件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這些文件除了周氏的工作外還有四季的,工作量可想而知。
但周諾卻不知辛苦,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便悶在辦公室里,哪都不去,到了中午甚至甚至忘記了吃飯,還是雷哥點了外賣送進來,周諾這才察覺早就已經(jīng)過了飯點,而她現(xiàn)在也確實有些餓的前夫貼后背。
雷哥看著她如此拼命三郎,說道:“其實這些工作您沒有必要立刻處理完的,過些日子處理也沒有問題?!?br/>
周諾露出了一個疲憊的笑容,“還是快點解決了吧,過些日子我可能要去一趟M國,到時候沒有時間處理文件,會分心的?!?br/>
雷哥一聽,眸子亮了起來。
“真的嗎?您要去M國?”
周諾笑道:“對,去處理一些私事。”
他緊接著詢問,“那我能和您一起去嗎?”
雷哥的故鄉(xiāng)是M國的一個鄉(xiāng)村,雖然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母,不過故鄉(xiāng)還是給他留下了很多美好的記憶。
雖然周諾也很理解雷哥,但這邊不能沒有人,他開口:“你可能沒有辦法和我一起去了,你需要幫我在這里處理帝都的工作。”
雷哥的神色黯淡了下去,周諾明白他的心思,寬慰道:“等這邊處理完了,我會給你放假,到時候你去哪里都無所謂?!?br/>
雷哥點頭,周諾對待員工向來都是很人性化的,這一次不讓自己離開,也確實是因為帝都沒有能幫她守著公司的人。
過去了一天,周諾甚至連步子都沒有挪過,就坐在辦公桌前處理工作,一直到了晚上,公司不少樓層的燈都暗了,周諾才將工作處理完。
她松了口氣,伸了個懶腰,看著外面已經(jīng)暗淡的環(huán)境。
她總要成為一個能夠替楚凌臣分憂的妻子爸,不然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沒用。
回到家里,楚凌臣還沒有回來,周諾給他打電話,那邊疲憊的接起,聲音都沒什么生氣。
“諾諾,你回家了嗎?”
周諾正在衣柜里找衣服,“對,剛回來你呢還在公司嗎?”
楚凌臣“嗯”了一聲:“今天晚上可能又不能回去了,晚上記得鎖好門。”
周諾聲音溫和了不少,“你昨天晚上應該沒休息吧?今天晚上也不打算睡了嗎?這樣對身體不好,就是是工作,也要稍微輕松一些,還是先休息吧。”
楚凌臣毫不在意:“沒關系,我的身體我很清楚?!?br/>
周諾不屑,現(xiàn)在這些站在食物鏈頂端的人根本就不知疲倦,以為自己是可以永動的機器,簡直蠢得不行。
周諾覺得今天晚上他一定又不能認真休息了,于是干脆也不找衣服了,掛斷電話后又離開了家,準備去楚氏楚凌臣那邊。
這個時間點員工大多都已經(jīng)離開了,整棟大樓都滅了燈,只有他那一個樓層還是亮著的。
周諾去的時候白汀山才剛走,他似乎也是被楚凌臣拖著好長時間沒有好好休息,眼底帶著濃重的烏青,見到周諾臉色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