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管怎樣,只要她和袁蔚東沒有正式確立關(guān)系,無論怎么解釋,她葉夢彤都里外不是人。
相反,其實在這件事情上袁蔚東就沒有過多的損失,頂多被罵風流,受傷害最大的還是她葉夢彤。
門口嗚嗚央央的,記者應該還沒走,所以她不敢出去。
眼看著已經(jīng)黃昏了,外面不知怎的就沒聲音了,葉夢彤心思一動,走了過去趴在門上,果然是沒聽見聲音。
下一秒就聽見按門鈴的聲音,從貓眼里面一看來人……
竟然是袁蔚東。
葉夢彤開了門。
袁蔚東側(cè)身進來了,外面只有他一個人,記者都走光了。
葉夢彤不解,“那些在我門口的記者呢?”
“讓我一句話給趕跑了?!?br/>
袁蔚東說著,就坐在了葉夢彤的沙發(fā)上。
葉夢彤順勢坐在男人旁邊,著實不解,“你說了什么話?”
“想知道?”
“當然!”
她傾身,并未察覺到此時此刻兩個人之間的姿勢有多么噯昧。
袁蔚東盯著女人湊過來的臉,眸色一緊,迅速俯身在那兩瓣嘴唇上蜻蜓點水了一下。
葉夢彤還沒來得及跟他計較,就聽男人緊跟著字字清澈,“我說我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br/>
“什么?!你怎么能跟媒體那么說?!你瘋了吧你!”
葉夢彤半信半疑,心里還存著一絲的僥幸,“是假的對吧?你是騙我的是不是?”
“嗯哼~是假的話,你覺得那些記者能這么快就離開?”
葉夢彤:“……”
以前真的不知道這男人竟然這么壞的。
“袁蔚東?!?br/>
葉夢彤是惱了,連叫他名字時的嗓音都是一字一句低沉又冷冽的,“你趕緊去給我澄清!你不想在娛樂圈混!我還想!”
袁蔚東就這么專注地看著她的臉,生氣時的一顰一動都是他喜歡的模樣。
“好啊,我去澄清,到時候我就說你懷孕了?!?br/>
“你特么的敢!”
“我還有什么不敢的?!?br/>
現(xiàn)如今,袁蔚東不疾不徐的姿態(tài),反倒是反問,緊跟著笑了笑。
“當年被你那么無情地傷過,諷刺過,我還是對你念念不忘至今,有的時候看到你出席活動同別的男人成雙成對,我氣得要命……不過也對,在別人眼里你是最華麗矚目的女王,高高在上眾星捧月一般,然,你的冰冷只傷我。”
葉夢彤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看到他臉上流露出類似于痛苦憂傷的神情,她竟然會覺得心疼。
人是多么奇怪。
當時在大學,面對這個男人的告白,她想都沒想,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而且還不止一次,是很多很多次。
不得不說,袁蔚東的確是很有毅力的一個男人,屢敗屢戰(zhàn),屢戰(zhàn)屢敗,總共是被她拒絕了整整七次,這才罷手了。
她一直以為大學畢業(yè)了,自己應該再也見不到這個男人了才對,沒成想他竟然又進駐到她的生命里,還是高高在上的首席設計師。
他已經(jīng)變得足夠優(yōu)秀了,現(xiàn)在再次回到她身邊,讓她的心……
似乎跟著動搖了。
“試試吧?!?br/>
袁蔚東道,“反正我結(jié)婚的話已經(jīng)放出去了,你若是想繼續(xù)混娛樂圈,你也別想著嫁給別人了,這段時間你就當和我培養(yǎng)一下感情,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對你好,要是你真的不會喜歡我,那我就放手,從今以后我再也不會糾纏你了?!?br/>
他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明擺著是切斷了她所有的后路。
葉夢彤沒轍,只能暫時硬著頭皮答應了。
葉夢彤和袁蔚東剛交往了兩天,沒成想袁蔚東的媽媽就主動找到她。
現(xiàn)如今她和袁蔚東的緋聞是到處飛,不相信袁蔚東的媽媽看不到。
袁蔚東的母親是個飽經(jīng)滄桑的女人,在看見葉夢彤的時候,女人緊跟著就淚眼婆娑,乞求葉夢彤放過自己的兒子。
“我們蔚東就是平民百姓,我們袁家自然不比你們?nèi)~家名門貴族,我就蔚東這么一個兒子,我想讓我兒子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日子,求你放過他,放過我們袁家吧!”
瞧瞧,這袁蔚東的媽媽也是夠先斬后奏。
她還什么都沒說,對方就已經(jīng)牽扯到家族恩怨了。
葉夢彤嗓音有些冷淡,對于這樣的苦情戲,她盡力地耐著性子道,“阿姨您誤會了,我和袁蔚東只是各取所需,我們假裝情侶罷了。”
“你就別騙我了,網(wǎng)上不是都在傳你們結(jié)婚了嗎,這件事情我問蔚東,蔚東也說你們結(jié)婚了……唉,我倒不是那么封建的媽,我不介意自己兒子離婚。”
是啊,這年頭就是這么不公平,男人離婚二婚沒什么,只要是有錢,再討個小老婆都不成問題。
但是女人就不行。
女人要是離過婚了,就會成了二手的。
所以袁蔚東的媽是多么精明。
字里行間暗暗告訴她,離婚了我兒子也很搶手,至于你會怎么樣我就管不著了,我只關(guān)心我兒子就夠了。
葉夢彤不由得冷嗤,“袁蔚東這個人其實挺好的,不過阿姨,他有一個你這樣的媽倒是有點悲哀,我也不是說您不好,可憐天下父母心的道理我懂,不過你的兒子是兒子,人家的閨女就不是閨女了嗎,我的名聲看在你眼里不重要對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
女人面紅耳赤,“葉小姐,身為一個母親,我是過來人,我只是覺得你們不合適??!”
“行啊,你覺得不合適,我也這么覺得。不用您繼續(xù)說了,我離開您兒子便是?!?br/>
葉夢彤得承認,她是有點喜歡袁蔚東了。
但是這點喜歡還遠遠不足以叫她為了他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既然袁蔚東的母親都過來勸阻了,她就答應便是。
反正老一輩的思想都是很頑固的,看她爺爺就知道了,他們心里有自己那套衡量的標準,你跟他們講道理的話,很難行得通。
葉夢彤也想得開,她也不愿意為這種不值得的人和事情浪費時間。
正好趕上過幾天她要去巴黎參加一個時裝周展,就在前一天同袁蔚東攤牌了,說分手吧。
說完之后,就干脆利索地把袁蔚東的聯(lián)系方式拉黑了。
雖然心里有點不舍,但是吧,好聚好散,她向來是這樣雷厲風行又不管不顧的一個人。
這樣才是她葉夢彤。
袁蔚東倒是也沒通過別人聯(lián)系她。
袁蔚東的自尊也是很重的,葉夢彤覺得這樣最好,她做那個惡人,都是她不好,她是個壞女人,她不分青紅皂白把他一腳給踢了,這樣讓她對她的喜歡淡了,其實也不錯。
但是,為何,心里竟然會覺得那么難受呢。
這種難受的憋屈勁,足足持續(xù)了一整個晚上。
葉夢彤很少有失眠的時候,今天卻失眠了。
時不時看看手機,葉夢彤的心里還抱著一絲絲的僥幸或許袁蔚東會突然聯(lián)系她,但是并沒有。
果然這女人戀愛之后,或是分手之后,就很矯情的呵!
一大早起床,頭暈腦脹,因為昨晚上沒睡好,太陽穴都是疼的。
窗臺擺放著一株綠油油的仙人球,這是前兩天袁蔚東送給她的。
當時給她的時候,他就笑著說,“養(yǎng)點綠色植物其實挺好的,放松心情,也能凈化空氣,我知道你懶,所以特地買了仙人球,這植物耐旱,你用不著過多的給它澆水?!?br/>
“可是這玩意刺多啊。”葉夢彤不以為然地這么說。
“對啊?!?br/>
袁蔚東接過她的話茬,唇邊的笑意更濃,“刺多就跟你一樣,什么時候身上沒刺了,你也就不是葉夢彤了。哦不對,也可能是被我的愛感化了,身上的刺也軟了?!?br/>
瞧著他興高采烈的樣兒,當時她很無語。
以前沒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還有這么瞎貧的一面。
不過當時迎著窗外的陽光,他笑的真好,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眼角眉梢都跟著氤氳開一抹漣漪,就好像跟她在一起,是什么再幸福不過的事情。
唉……
罷了。
不想這些了。
就像是袁蔚東母親說的,他和她之間的差距太大,不適合在一起,還是趁早分手吧。
經(jīng)紀人一大早就開車來了,跟她一起去機場。
“你臉色怎么這么差,昨晚上沒睡好?”在車上,經(jīng)紀人打量著她的臉,擔心地問。
“嗯,有點失眠了。”葉夢彤揉著發(fā)痛的眉心,腦子里隱隱約約浮現(xiàn)出袁蔚東的那張臉。
“哎對了。”
經(jīng)紀人從包里掏出一張行程表遞了過去,又道,“這一次時裝周的內(nèi)定名額已經(jīng)出來了,有你還有俞雯娜,不過JEFDNG的代言,不只是我們看中,俞雯娜也想要?!?br/>
這俞雯娜和葉夢彤可是好多年的死對頭。
兩個人表面上關(guān)系很好,像是親閨蜜,實則暗地里互相搶代言,搶資源。
俞雯娜出了名的愛算計,葉夢彤也不是吃素的,算計在她頭上了,她就不會忍了。
沒成想一句話叫做冤家路窄。
到了機場之后,葉夢彤和經(jīng)紀人就迎面撞上了俞雯娜和經(jīng)紀人。
兩個人都是戴著盧鏡和口罩,裹得嚴嚴實實的,不過這么迎面撞上了還是很快就認出了彼此。
“唷,”
俞雯娜勾了勾嘴角,率先挑釁,“姐姐今天怎么看上去這么慘淡啊,出門在外竟然沒帶保鏢,你新交的男朋友也沒跟著啊?!?br/>
葉夢彤冷嗤,不疾不徐的,“蔚東是頂級設計師,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忙,今早上出門之前還特地囑咐我注意安全,剛剛就是他送我來機場的,所以也就沒帶保鏢?!?br/>
其實葉夢彤知道,俞雯娜對袁蔚東一直有意思,但是袁蔚東不搭理她。
當然,葉夢彤并不是那種喜歡利用男人去刺激女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