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曦光在洞外面聽到動靜,也摸索著走了進(jìn)來,借著微光,看到被夏紫蘇緊緊抱在懷里的安煦,心里喜歡得像要炸裂一般,忍不住手舞足蹈起來:“我就說嘛,像安煦這種非人類,怎么可能會輕易掛掉!”
安煦冷冽的黑眸瞥了他一眼,指了指黑乎乎的溶洞,說:“里面還有三個人,趕快安排人去救?!?br/>
許曦光與趙大偉帶上必須的藥品、水、和食物,很快潛入溶洞去救人。
夏紫蘇扶著安煦,慢慢走出溶洞,在篝火旁坐下來。
“蘇寶,把你的手機(jī)給我。”
安煦拿過夏紫蘇的手機(jī),迅速打了幾個電話出去,一個給母親報平安,一個給陶然溝通工作上的事,最后一個給私人直升機(jī)飛行員,讓他即刻啟程趕到三江口救援。
夏紫蘇麻利地把一罐八寶粥放在火堆旁加熱,然后從包里翻出百寶箱,找出退燒的犀牛角粉,不顧安煦正在打電話,直接喂到他口里,用自己的保溫杯喂他水送服。
安煦打完電話,慵懶地靠著石壁,抿抿嘴,揚了揚眉:“你剛剛喂我吃的是什么,木屑一樣的味道?!?br/>
夏紫蘇把熱好的八寶粥倒到碗里,端到他面前,溫柔地笑:“犀牛角粉,你在發(fā)著燒,原本用生石膏煮水退燒會更好一些,可我現(xiàn)成的只有這個。”
她邊說邊拿著小勺舀出一口八寶粥,細(xì)致地喂到他嘴邊,柔聲說:“你已經(jīng)兩天沒吃東西,別的你吃不了,只能喝點這個,”
安煦就著她的手吃了一口,接過碗自己端著喝。
夏紫蘇又去給火堆加了點樹枝,從背包里拿出他的衣物,準(zhǔn)備替他換。
安煦的視線一直圍著她轉(zhuǎn),此時此刻,他剛從大難中死里逃生,與自己生死與共的心尖上的人兒在身邊溫香軟語,篝火很暖,夜讓人迷醉,只覺得一生中最讓他心滿意足的時光就是現(xiàn)在,那些所謂的成功和掌聲不過是過眼煙云。
他懶洋洋地說道:“蘇寶,你能不能不要再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來我旁邊坐一會。”
“不能!”夏紫蘇慧黠地笑:“除非,你先讓我替你把衣服換上。”
“好啊,你來換?!卑察銦o奈地聳聳肩,只能由著她把他拉到帳篷里。
夏紫蘇很專注地把他那一身混合著泥土與苔蘚的衣服扒拉下來,連內(nèi)衣褲都不放過,然后目不斜視、里里外外地替他穿上了干凈暖和的衣服,她怕他冷,手腳很利索很快,但依然是細(xì)致妥帖的,甚至還帶著幾分儀式感。
安煦挺享受被她用心照顧的感覺,有種在陽光沐浴下般的溫暖,但他也敏銳地察覺到了她與以往的不一樣,探究地問:“蘇寶,這么瑣碎的事,怎么還做得這么認(rèn)真?”
夏紫蘇最后替他拉上黑色羽絨服的拉鏈,環(huán)抱著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頸窩里,吸著鼻子,慢慢地說:“這兩天聯(lián)系不到你,我想了很多,我們都要結(jié)婚了,可是回想起我們在一起的時間,重心都在與工作有關(guān)的事上,生活瑣事少了又少。
可是,兩個人在一起過日子,應(yīng)該是那些瑣瑣碎碎的吃飯、穿衣、出游、睡覺、養(yǎng)孩子這些啊,我很害怕,怕以后再也沒有機(jī)會跟你做這些事。”
安煦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些,他隱隱約約想起來過,當(dāng)時想著順其自然就好,所以并沒有去深究,現(xiàn)在夏紫蘇說出來,只覺得無比的在情在理,對將來與她在一起過日子充滿了期待。
他親了一下她的額頭,對她的一腔愛意都化成了一句話:“蘇寶,我們會有幾十年的時間一起做你想做的那些事?!?br/>
夏紫蘇的心踏實下來,在這樣瑣碎的事情上,安煦都能與她一條心,那實在是再好不過的事。
他與她,事業(yè)緊緊相連,在日常上又能心意相通,這一生,大概是能白頭到老了。
她轉(zhuǎn)念一想,不無擔(dān)憂地問:“煦,你說我們在一起久了,會不會像大部分人那樣,日久生厭,相見就煩。”
“不會!”
安煦很肯定地說:“我們兩個都是少年吃了很多苦,很會知福惜福的人,將來我們還有那么多有意義的事要一起去做,哪會生厭,只怕生命不夠長?!?br/>
夏紫蘇這下徹底放心了,原來安煦什么都懂,她笑盈盈地說:“你休息一下,我去添點柴,篝火要熄了?!闭f完就鉆出了帳篷。
安煦隨后走出來,攬住她的肩:“恐怕已沒時間休息,飛機(jī)很快就到,曦光他們也該出來了,我仔細(xì)推算過,他們?nèi)怂诘哪堑胤诫x洞口不足一公里?!?br/>
他的話剛說完,天空就響起了直升飛機(jī)的轟鳴聲,夏紫蘇把他拉到篝火旁邊:“那你坐在這兒休息,我去把帳篷收起來?!?br/>
她把兩頂帳篷收好,許曦光也從洞里鉆出來了,張勁和其中一個人還能互相攙扶著走路,另外一個人已陷入昏迷,是趙大偉把他背著出來的。
直升飛機(jī)已在不遠(yuǎn)處的江岸停了下來,一行人除了趙大偉要留下來開車,其他人都上了飛機(jī),連夜飛回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