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之前,夜莘華看到鄧天捱看著自己等人時眼神不住地閃爍,就冷笑著說道:“鄧天捱,以我們此時的狀態(tài)恐怕誰也奈何不了誰,更何況寰島上突生異變所以我們還是暫時收手,等狀態(tài)恢復后在斗的好?!?br/>
聽到夜莘華的話,鄧天捱知道夜莘華已經有所戒備,自己想要在白池山五人走時偷襲恐怕是不成了,所以也冷淡地說道:“如此就好。”
聽到鄧天捱的回答,夜莘華冷哼一聲。
領著白池山其余四人想著寰島中間方向快飛去。
而在夜莘華等人飛去后不久,鄧天捱猶豫了一下也帶著丘軒等人向著寰島中央飛去,顯然心中的想法和夜莘華一樣。
他們卻不知道,在他們飛向寰島中間之時,他們頭頂上的天空中,三名清虛門的修士均微微松了一口氣,他們三人正是暗中守護著白池山宗門和八荒殿的三名清虛門修士。
剛才的戰(zhàn)斗委實激烈,他們三人有幾次險些已經忍不住要出手了。
但此時,雖然二派修士停止了爭斗,但三名修士的臉色卻絲毫不見輕松,只是看著寰島中間神色肅穆,接著紛紛跟在所守護地門派弟子的身后向著寰島中間飛去,心中的急迫不可言表。
于此同時,慈云寺宮五行宗清虛門的四派修士和暗中守護他們的修士也紛紛向著寰島中間快趕去。
海上風云多變,剛才還晴朗的寰島天空,轉眼間遍云遮空,卻不知是不是剛才那強烈的靈氣波動和爆炸引起了天地的變色。
剛才寰島中間所生的那劇烈的爆炸,正是玄仙等修士破解七景幻殺陣時靈氣激蕩所生的爆炸。
此時在寰島中間,劇烈的爆炸后,原本坐落其上的那片密集樹林已經被摧毀大半。
破敗的樹林中,十余名清虛門的修士靜靜的站在那里圍成一圈,其中之前被困在七景幻殺陣中的玄寒等人皆在其中,和玄仙等修士站在一起,想來在玄仙等人的出手相助下已經自那七景幻殺陣中脫困而出。
但此時眾修士卻沒有相護交談,而是均低頭默默看著被眾修士圍在中間的一具尸體,臉色凝重。
良久之后,玄靈眼神一陣閃動,輕聲問道:“是他嗎?”
玄仙嘆息道:“應該是他,百年前我曾經跟他有過一面之緣,不會認錯的?!?br/>
金陵卻道:“不可能,他不可能無聲無息的出現(xiàn)在寰島,他之前還在詹臺?!?br/>
玄寒遲疑的說道:“可能是有人用易容術或幻術變換了面容!”
但玄寒說到一半后卻再也說不下去了,這個世上有什么易容術和幻術能瞞過在場的眾多化臻階的修士呢?
玄靈皺眉說道:“難道說是我們之前的判斷有誤?”
玄寒搖頭道:“我還是不敢相信,或是有人在栽贓嫁禍?!?br/>
玄靈卻道:“那剛才他的行為有該如何解釋呢還有剛才逃走的那些人,所施展的道法也明明跟他一路?!?br/>
玄仙看著眼前的尸體不住沉思,卻突然皺眉道:“寰島上各派弟子已經察覺到異常,現(xiàn)在正在趕來,我們現(xiàn)在還是不要討論了,這件事還容不得我們下判斷,還是等到各派掌門來到寰島后稟告給他們讓他們決斷吧?!?br/>
聽到玄仙的話,清虛門的其他修士均是默默的點了點頭,其中一名修士彎身抱起眾人中間的那具尸體,然后或御風而行,或腳踏霞光祥云,或懸空而起,均在短時間內向著寰島另一個方向快掠去。
夜莘華等五人在之前的戰(zhàn)斗中靈氣消耗居多,尤其是徐清凡,先后吐出的那兩口精血著實讓它元氣大傷,之前只不過硬撐著讓荒邪和鄧天捱等人心有顧忌罷了所以此時五人向著寰島中間飛去時,度不可謂不慢。
當夜莘華分給眾人沒人一顆用于治療內傷和恢復靈氣的藥王谷靈丹后,眾人的情況才好些。
花了比平時要多十余倍的時間,白池山宗門一行人終于趕到了寰島中間的樹林附近,只見原本密集的樹木此時已經被摧毀大半,地上更是坑洼不平裂痕遍布,可見剛才的戰(zhàn)斗之激烈。
小心翼翼的觀察了良久之后,確定樹林中再也沒有什么爭斗后,眾人終于小心翼翼的向著傳送陣的位置走去。
只見傳送陣周圍,六大圣地中除了清虛門和白池山宗門的其他四派弟子已及荒邪五人,正靜靜的站在那里,臉色無比難看。
看到夜莘華等人到來之后,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轉頭接著向著傳送陣看去。
當夜莘華走到傳送陣邊緣后,臉色也不由的難看了起來,只見原本玄妙的傳送陣,此時已經被破壞無遺,周圍橫列著十具尸體,夜莘華識得,這十具尸體正是之前不敢踏出樹林的那兩派弟子的尸體。
“這是軒天門和黃靈山的弟子?!贝仍扑乱幻溯p聲說道:“看樣子已經死去多時了。”
說話間,鄧天捱等五人來來到傳送陣周圍,看到周圍的情景和那慈云寺僧人的話臉色也是難看了起來。
但眾人聽到這名僧人的話后,眾人皆是默默無語,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良久之后,卻依然沒有什么動靜。
突然,夜莘華苦笑道:“現(xiàn)在還沒有其他門派的人趕來,這么說,寰島現(xiàn)在就剩我們幾派的人了!”
寰島中央,原本密集的樹林,此時仿佛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強大的暴風雨般破敗,樹斷石摧,大地上更是裂痕處處。
而此時,數十名修士正靜靜的站立在破敗樹林當中,均默默的看著腳下那十具尸體和被破壞無遺的傳送陣,樹蔭下眾修士的臉色均是陰沉不定,甚是難看。
海島上微風冰涼,吹拂下卻讓在場眾修士的心情更顯清寒。
一種叫做詭異和恐慌的氣氛開始在眾人中彌漫開來。
聽到徐清凡的話后,在場的眾修士的臉色更加難看了起來,卻都沒有接夜莘華的話,一時間,場上的形勢更是沉默。
剛才,眾人站在這里良久,卻沒有做任何的事情,就是在等待,想要看看有沒有其他門派的修士趕來。
因為他們知道,如果其他門派的弟子在察覺到寰島中央的靈氣波動和爆炸后,十有也會像自己等人這樣趕來查探此處的情景。
但過了許久,卻依舊沒有看見任何門派的弟子趕來,再看到旁邊已經死去多時的軒天門和黃靈山的弟子,一個不好的結論卻幾乎已經呼之欲出。
顯然,靈氣波動和爆炸是不久前才發(fā)生的,而軒天門和黃靈山的弟子之前一直畏于寰島的兇險而沒有踏出樹林一步,到現(xiàn)在卻已經死去多時了,不可能是剛才在此處交手的結丹期高手所殺,至少不是剛才所殺。
而作為能代表各自門派參加新人比試的修士,無疑都是修仙界各大門派的精英弟子,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被淘汰,更不可能在五大圣地和八荒殿門七派弟子之前完成任務。
那么,可能性就只有一種了,那就是除了七派之外的其他門派的弟子,此時很可能如軒天門和黃靈山的那些弟子般,已經被人悄悄地消滅掉了。
雖然這是最可能的結論,但在場的眾修士卻寧愿相信是自己的感覺是錯的。
因為如果不是在場上各門派的修士出手的話,再配合上剛才大量不明化臻階的修士的出手,那就代表著,有人冒著天下之大不韙向著修仙界挑釁,或,一個極大的陰謀正以寰島為中心而展開。
“恐怕的確是這樣的!”
象卜樓的丘軒卻突然說道:“昨晚我打坐靜養(yǎng)之前,寰島上還有十五派修士,但今日清晨我打坐完畢之后再次查探,卻發(fā)現(xiàn)寰島上只剩我們七派之人了,當時我就覺得形勢不對,但卻沒想到竟然會有人身亡!”
呂清尚聽到丘軒的話后,卻臉帶譏諷的說道:“是嗎?說不定是因為有人想要奪取他們的七色鹿,奪走之后就順手把他們全殺了,要不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呂清尚此時還有些記恨剛才象卜樓等人偷襲自己等人之事,加上剛才交手時一直被丘軒壓制的喘不過氣來,后來更是現(xiàn)鄧天捱偷偷地修煉邪惡的紫宮車,所以此時雖然自己也知道不可能,但還是忍不住說出了譏諷之語。
聽到呂清尚的話,夜莘華卻瞪了他一眼,然后向著丘軒微微恭身一禮,然后說道:“呂師兄最愛說笑,還請丘師兄見諒。”
說到這里夜莘華的微微停頓了一下。
又看著丘軒那緊閉的雙眼問道:“如果我沒有猜錯地話,想必丘師兄所修的應該是天地吧!”
夜莘華知道,雖然象卜樓的弟子有搶奪別派七色鹿之舉,但絕對不會傷別派弟子的性命,因為在鏡像術之下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詹臺上各派掌門和長老地注視之下。
妄自傷人性命很可能會造成門與修仙界其他門派交惡雖然鄧天捱此人不是什么好東西,但絕對不會如此地不識大體。
事實上,即使是剛才在象卜樓在偷襲夜莘華等人時,剛開始也只是想著要奪取夜莘華等人手中的七色鹿,卻根本沒有想過要殺傷性命。
只是到了后來,夜莘華識破了鄧天捱在修煉紫宮車之術,而且當時又有葵雨結界作為遮蔽,鄧天捱才產生了殺意。
更何況,象卜樓五人實力雖強,但卻也無法做到以一門之力在短短不到兩天時間里滅掉八個門派的修士。
“夜師兄好見識,丘某拜服?!鼻疖幝牭揭馆啡A的話后,對呂清尚的話也不以為意,只是向著夜莘華微微一躬身說道。
聽到夜莘華和丘軒的對話,場上除了象卜樓的五名修士,其他三十名修士均不由的全向著丘軒看去,眼神中滿是驚異和欽佩。
“天地”被認為是修仙界數萬年來最強大的探察道法,號稱一旦修習到大成之后,方圓萬里之內無論是天上還是地下的所生的事情,均會被修習所探知,莫能遮擋。
只是這種道法雖然玄妙精奇,但想要修習所需要的條件卻甚是困難,先的條件就是需要修習自廢自己的六識,而之后的修煉更是勤苦,所以能修煉這天地有小成,無一不是有著大智慧大毅力之輩。
所以在得知丘軒竟然修成了天地后,在場眾修士才會如此的驚異和欽佩。
也正因為知道丘軒所修的是天地,所以夜莘華雖然對鄧天捱的人品甚是不屑,但對丘軒卻是一直禮貌有加。
而如果丘軒已經將天地修至小成后,那他剛才所說的話就應當是真的。
“原來丘施主竟然修成了天地,小僧拜服?!?br/>
慈云寺一名僧人對著丘軒躬身說道:“還要請問丘施主,在剛才此處出現(xiàn)強烈的靈氣波動和爆炸前,丘施主可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剛才在此出手的那些高手,施主可能探得他們此時的蹤跡!”
丘軒淡淡的笑著說道:“天地浩瀚如海,我輩如何敢說修成,只不過略得皮毛罷了?!?br/>
接著又皺眉說道:“在此處生異常之前,我正在葵雨結界中與九華門的幾位師兄比試,在結界的阻隔之下在下無法探察到外界的情景,而且看此處的手筆明顯是有化臻階的大高手出手,以我之能卻無法探得他們的蹤跡?!?br/>
聯(lián)想到剛才呂清尚的話,在場眾人都知道,所謂的比試就是象卜樓想要奪取白池山宗門五人手中的七色鹿,但此時寰島上形勢兇吉未知,所以就都沒有說破。
華仙說道:“那些化臻階的高手應當對我等并無什么惡意,否則以他們之能,我等現(xiàn)在已無幸理?只是這傳送陣,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交手而毀。”
聽到玄仙的話,眾修士皆默默的點了點頭。
夜莘華卻走到軒天門和黃靈山弟子的尸體前,小心的探察了一番后,皺眉問道:“各位可發(fā)現(xiàn)軒天門和黃靈山因何而死?”
聽到夜莘華的話,在場眾修士微微一愣,紛紛走到十具尸體前仔細探察,接著臉色都變得古怪了起來。
良久之后,五行宗一人說道:“分別被水系道法火系道法金系道法所殺?!?br/>
五行宗另一人又說道:“看樣子似乎是經過了一番苦戰(zhàn)之后才被殺死?!?br/>
華仙點了點頭,沉聲說道:“這么說來,應該不是剛才那些在這里出手的化臻階的大高手所為了?!?br/>
聽到華仙的話后,眾修士也跟著點了點頭,接著卻又是一陣沉默,看著其他門派弟子的眼神也開始變得閃爍不定。
要知道,如果是化臻階的修士出手的話,軒天門和黃靈山這些修為只有化神階到凝神初期不等的修士,根本不可能會有抵擋之力,更不用說是一番激戰(zhàn)了。
那么最可能的,也就是在場七大門派中有人出手了。
一時間,場上的氣氛又開始變得詭異了起來。
但于此同時,夜莘華和鳳清天卻是面色古怪的對視了一眼,因為他們都感覺的到,死在火法下的那幾名修士,身上殘余的火靈氣并不是普通的火靈氣,而是鳳凰靈火
鳳凰靈火,原先只有鳳家傳人才能施展,而夜莘華得到梧桐枝后,也可以施展。
但此時在寰島上,竟然還有人可以施展,而且還參與了殺死軒天門和黃靈山修士的戰(zhàn)斗中,讓夜莘華和鳳清天二人如何不驚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