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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中午。
喬漾回到江南別苑之后,直接撲到臥室的床
上,一直到下午四點才悠悠轉醒。
阮紀顏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的,雙手支著下巴正看過來償。
喬漾剛掀開眼皮就對上她不懷好意的視線,她攥緊了被子往床頭挪了幾厘米,“干什么?攖”
阮紀顏直接開門見山:“昨天去哪兒了?”
她覺得自己現(xiàn)在就像是一個老媽子,對喬漾的大事小事各種操心。
喬漾嘴角輕抽了下,然后避開阮紀顏越發(fā)詭異的目光,“我昨天不是跟你說了......”
“繼續(xù)裝?!?br/>
“......”
喬漾沉默幾秒,然后干脆一把掀開被子,和阮紀顏面對面坐在床
上,“你以后不能叫我小喬妹妹了,聽見了沒?”
阮紀顏明顯沒能理解她的意思,挑了挑眉看過來,“不叫妹妹還能叫姐姐?”
喬漾心里想方設法地找個好一點的措辭,這樣說出來之后阮紀顏好能接受。
結果她這邊還沒想出個什么來,阮紀顏突然輕拍下她的腦門,“我知道了,你昨天是不是在傅遲寒那里住了?”
“......”
阮紀顏連個點頭的機會都沒給喬漾,緊接著就湊過來,單手扒拉開喬漾的衣領:“也沒放縱過后留下的痕跡啊......”
喬漾一把拍開她的手,將阮紀顏嘴里咬重的“放縱”聽得清楚,卻偏要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故作無辜地眨巴了幾下眼睛。
“阮小姐,請注意你的言辭?!?br/>
阮紀顏輕嗤一聲,也不再多說一句,站起身來只給喬漾留了個瀟灑的背影。
“看你倆這進展,下周傅家家宴,你趁早做好準備,阮云希和溫思純,這倆女人每一個好對付的。”
喬漾盯著對著她合上的門看了幾秒,神色一下子就輕垮下來。
良久,她才伸手輕捂下臉,將頭埋在雙
腿之間。
*
這幾日喬正南的身體狀況還算不錯,每天能陪著喬漾說話的時間也多了點。
喬漾每次從監(jiān)護室里出來,心情就沉重一分,她最怕的就是醫(yī)生所說的回光返照。
那個常過來照看喬正南的護士已經(jīng)認識了她,見她往住院部那邊走還打了個招呼。
“喬小姐,您認識我們段主任吧?”
見喬漾微點了下頭,那個小護士還沖她笑了笑:“剛才過來的時候,還聽見主任提起你呢!”
段霖越接觸的人不少,但是會認識喬漾的就少之又少了。
喬漾最怕遇上傅遲寒,點頭之后就急著往前走,卻是腳剛抬起來,就被跑過來的另一個護士給拽住了胳膊。
喬漾認得這人,是之前在段霖越辦公室見過幾次的護士。
可能是剛才跑的太急,她的鼻尖滲出一層的汗珠,微喘著氣道:“喬小姐,段醫(yī)生叫你過去一趟?!?br/>
見喬漾有些猶豫,她又連忙補充了一句:“段醫(yī)生說了,沒你想看見的人,讓你放心過去。”
喬漾:“......”
......這說的是什么話!
*
幾分鐘以后,喬漾推開辦公室門進去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陸靳年。
他似乎也是經(jīng)常過來,靠在沙發(fā)背上的姿勢顯得十分愜意。
段霖越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往上扶了扶鼻梁上架著的無框眼鏡。
“后天什么日子,你應該知道吧?”
他沒指名道姓地問,但是只要腦子沒問題的都能聽出來。
喬漾把門關上以后,才轉頭輕應一聲:“知道。”
段霖越似乎把藥方開好了,合上那摞紙之后把眼鏡給摘了下來,聲線很穩(wěn)很淡:“我和四哥的想法是,你和珈羽一起過去?!?br/>
那邊的陸靳年幾乎立刻接過話來:“就是不知道三哥的意思?!?br/>
喬漾輕抿下唇角,這幾乎已經(jīng)成了她不自然時一個標志性的動作。
段霖越瞥他一眼,指尖輕點幾下桌面后將鋼筆放在桌上。
“我之前跟三哥提過,他沒意見,那天傅家人肯定是最忙的,但是珈羽不一樣,她的身體不允許她操心那么多,倒時候我們都沒時間照看著你,你只有跟珈羽在一起,我們才能放心?!?br/>
簡單的幾句話幾乎將緣由全給概括一遍,喬漾心里卻在打鼓,這么麻煩干脆直接讓她在家里窩一天算了。
喬漾默不作聲,沒說同意又沒說不同意。
那兩人仿佛根本就不是征求她的意見,直接要給蓋棺定論了。
喬漾聽得恍惚,基本是左耳進去之后,連腦袋都沒多就直接從右耳出去了。
“對了小喬,你認識溫思純么?”
喬漾對這個名字只是道聽途說的程度,至于這個被阮紀顏和陸靳年同時提起的人,她還從來沒見到過。
而且聽名字來說,還是一個女人。
如果人如其名的話,還會是一個溫柔如水單純不做作的女人。
以上皆是喬漾走神時無聊的猜想。
“小喬?”
直到陸靳年重新又喚她一聲,她才緩過神來搖了下頭。
“不認識?!?br/>
陸靳年唇邊突然勾出抹笑,再配上他本就風流的桃花眼,整一個放
蕩不羈的浪蕩公子哥模樣。
喬漾只看一眼,心頭就重重地一跳。
被人這么看著的感覺,實在是有些不好受。
她將視線收回來,卻久久沒聽那兩人開口。
大概又過了兩三分鐘,段霖越才又將視線落回那一疊的病歷單上,“先回去休息吧,明天珈羽會聯(lián)系你?!?br/>
......
第二日,喬漾果然在下午等來了傅珈羽的電
話。
女孩子的聲音嬌滴滴的,像是過了水一般的柔,“嫂子......”
“子”的尾音被她拖得老長,喬漾不可抑制地打了個寒顫,輕咳一聲才開口:“那個,有話可以好好說......”
“我哥在旁邊,你要不要和他說話?”
喬漾的一口口水梗在喉間,剛想說不用了,那邊的女聲已經(jīng)揚起來開口:“哥,你要說話嗎?”
喬漾這邊心都被提起來了,所幸隔了幾秒傅珈羽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明顯比剛才正常了不少。
“明天下午要去老宅那邊,所以上午......”
傅珈羽停頓幾秒,擱在喬漾耳朵里都是一種煎熬,仿佛分分鐘都能將她給凌遲了。
她連忙將話給接過來:“我懂,那我們定個地點見面吧。”
那邊安靜了好幾秒,就在喬漾等的手心開始冒汗時,傅珈羽的聲音被另一個很清朗的男聲所取代。
“我明天讓沈珩送你們過去?!?br/>
喬漾下意識地把手機遠離耳朵旁邊,食指剛抬起來,就聽那邊繼續(xù)道:“你還想掛電
話?”
“......”
喬漾的指尖就那么僵在屏幕上方,隔了好幾秒才又把手機重新放回耳邊:“剛才喝了口水?!?br/>
那邊沒什么回應,喬漾這次是真的有些渴了,走到桌子旁給自己倒了杯水,慢吞吞喝了幾口之后也沒見有聲音再傳過來。
喬漾擰了擰眉,拿下手機一看,那邊居然已經(jīng)掛斷了。
“......”
她到底又說錯了什么?
*
因為前一天晚上睡得早,所以第二天早上,天還沒大亮,喬漾就醒了過來。
她躺在床
上把今天能遇到的所有事情,無論好的壞的都在心里假設一遍,假設完之后突然就沒有那個心思起床了。
因為她發(fā)現(xiàn),幾乎沒有什么好的事情會發(fā)生。
這個時間,甚至連手機都沒自動開機,喬漾閉著眼睛在床
上滾了好幾下,最后還是有些無奈地拿過手機。
剛開機沒幾分鐘,就有電
話打了過來,是個她熟悉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