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嬋在外不依不饒,著實是打擾到了孫鈺,他原本是極其不想見到云嬋的,但無奈還是起身推開了門:“如此吵鬧成何體統(tǒng)?!”
見孫鈺出來,云嬋趕緊行禮:“妾身回來了,特意來拜見殿下?!?br/>
孫鈺看了一眼云嬋以及她身后的丫鬟:“回來了便回來了,派人來說一聲就好了,何必自己跑來擾了本宮清凈。”說著,他皺了皺眉:“那些東西本宮不需要,你帶回去吧,別在來打擾本宮了?!?br/>
說完,孫鈺轉(zhuǎn)身關(guān)門,只留給云嬋一個背影。
門口站著小廝們看著云嬋一副吃癟的樣子,想笑又不敢笑,只憋得臉通紅。
“哼!”云嬋受了氣又不能對孫鈺發(fā)脾氣,只能朝著那些小廝們冷哼了一聲,而后甩袖離開。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云嬋越想越是生氣,總覺得孫鈺如今對她這樣的態(tài)度,都是因為張迎青懷孕的緣故,若不是她懷孕了將孫鈺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了,今天孫鈺也不會這樣。
還有云煙和云庭,若不是他們兩個攔著,她也不會等到張迎青懷孕看才回到三皇子府中來。
越是這樣想,云嬋心中越是憤懣。
之后她頻頻聽到孫鈺去張迎青院子里的事情,心中更加不滿起來,只是現(xiàn)在她什么事情都不能做,就算是去張迎青的院子里,人家也總防著她,生怕她會做出什么不利于張迎青養(yǎng)胎的事情來。
這著實讓云嬋覺得生氣,可這氣又沒有地方可以發(fā)泄。
過了兩日趙貴妃那里似乎是聽說了張迎青懷孕的事情,便將云嬋叫進了宮里去。
云嬋原本也因為張迎青有孕,孫鈺對待張迎青態(tài)度極好而十分冷落自己的事情覺得難受,也想去找趙貴妃。
可是皇宮大內(nèi)是不能隨意進出的,現(xiàn)在趙貴妃下召讓她入宮自然是再好不過的,是以云嬋也沒有多想,一早就梳洗打扮好了,宮門一開進入了宮。
只是她來得太早了,趙貴妃還沒起來,一直等到趙貴妃忙完自己的事情,已經(jīng)是兩個時辰之后了。
她坐在花廳之中,已經(jīng)喝了三盞茶水,越發(fā)等的著急。
“本宮倒是沒想到,你竟然這么早就來了。”趙貴妃這才緩緩從里頭走出來。
云嬋趕忙起身行禮:“是云嬋的不是,打擾了娘娘休息?!?br/>
趙貴妃雖然有些不滿,但也沒有為此多說什么,只冷哼了一聲:“這倒是沒什么,只是本宮聽聞那張迎青現(xiàn)在懷有身孕了”
云嬋自然是不喜歡聽到這樣的話,只是如此既然是趙貴妃開口了,自然也只能忍著心中的不痛快好好回答:“回娘娘的話,確實如此?!?br/>
“哼!”趙貴妃冷哼一聲:“本宮好不容易為你求了恩典讓你嫁到三皇子府中當側(cè)妃,你一去她倒是懷孕了,這還真真是諷刺呢?!?br/>
云煙低下頭也不知道應(yīng)該說些什么。
“本宮聽聞你在三皇子府中過得不怎么樣,似乎你嫁過去之后三皇子就沒有去過你房中?”趙貴妃開門見山,看云嬋羞愧地低下頭就知道這是真的。
她微微挑眉:“女子,向來最重要的便是夫君的寵愛,你如此不得寵,那與三皇子府中的那些丫鬟婢女有什么差別?”
貴妃的話都已經(jīng)說到了這個份上,云嬋心中著實是難受,想著這都是張迎青懷孕引出的事情,心中對張迎青的恨意就又多了兩分。
趙貴妃看云嬋的神色,覺得這些話已經(jīng)說得差不多了,便喝了一口茶,緩了緩:“本宮是真的關(guān)心你,方才一時情急才會說出這番話,還請你不要放在心上?!?br/>
這樣迅速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云嬋還有些不習慣,但她也知道禮節(jié),于是趕緊起身行禮:“不敢,娘娘說的都十分正確,是云嬋自己沒用。”
“你看你這是做什么,”眼看著云嬋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zhuǎn),趙貴妃趕緊放柔了聲音和語調(diào):“本宮就是說說,你也不必太當真,快坐下?!?br/>
云嬋聽話坐下,只是腦袋卻不再抬起。
“有人懷孕怎么說都是喜事,就連皇上聽到了這個消息都開心了許久,”趙貴妃說著,又讓人換了茶水,而后賞賜了云嬋不少東西:“現(xiàn)在張迎青懷孕了,有些東西你就得多照顧著些,本宮在后宮之中也遇到過不少有孕的嬪妃,本宮自己生七皇子的時候也經(jīng)歷了不少,你回去好生照顧張迎青,可不能讓她亂吃東西,尤其是一些藥物,一定要好生檢查,若是混進了不該混進去的東西就不好了?!?br/>
說到這里,趙貴妃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過有些東西就算混進去了也無法察覺,就算是銀針都查不出來,就連經(jīng)驗老道的醫(yī)者都不一定能查驗出來,希望張迎青這一胎能安穩(wěn)降生,千萬不要遇到這樣的東西?!?br/>
話說完,趙貴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只是在用茶葉蓋子撇去浮抹的時候,抬眼悄悄看了云嬋一眼。見云嬋眼皮低垂著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事情,心中就安定了不少,嘴角也緩緩揚起。
又說了好一會子的話,趙貴妃才讓云嬋帶著一堆賞賜回去了。
一路上,云嬋總是有意無意趙貴妃的話,原來還有那種防不勝防的悄無聲息的讓人滑胎的法子么……
那廂里,云煙已經(jīng)接連躲了趙鳴盛好幾天了。
今日一早,云煙一改往常吃過早飯就去酒樓的習慣,直接大清早就去了酒樓,到了酒樓之后將一天的賬目查清楚,而后便是吩咐了手下的人今日要做的事情,之后便回去了。
郡主府的馬車剛走,趙鳴盛就到了酒樓之中,平青一邊整理手中的賬目,一邊抬頭看了趙鳴盛一眼:“你們兩個還真是湊巧了,郡主前腳剛走,你后腳就進門了,若不是我知曉你們住在一個屋檐下,還真要以為郡主是在躲著你呢?!?br/>
趙鳴盛輕笑一聲,可不就是在躲著他?
他心中清楚,云煙這樣多半是因為之前他問了她關(guān)于婚事的事情,現(xiàn)在云煙的態(tài)度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她應(yīng)當暫時不想成婚吧。不過也沒關(guān)系,畢竟他們現(xiàn)在都還年輕不是么?
既然云煙現(xiàn)在還沒有打算給他一個答復,他就也沒有必要非逼著云煙回答,左右都是需要時間的,慢慢來也沒關(guān)系。
想到這里,他朝著平青輕笑:“今日郡主有事情,應(yīng)該說這些時日郡主都有事要忙,這樣的狀態(tài)恐怕要持續(xù)很長一段時間呢?!?br/>
平青聽了倒是沒有說什么,只是低頭繼續(xù)做自己的賬目,這段時間酒樓的生意雖然不錯,但比起先前剛開業(yè)的時候還是少了不少進賬的。
他將這件事情同趙鳴盛說了,趙鳴盛也皺了皺眉頭:“看來要搞點活動了。”
開酒樓,最忌諱的,一是菜色永遠不變,二是沒有什么活動能吸引人的眼球,眼球,前者他們酒樓一直都做得很好,畢竟云煙自己就是個十分會研制菜品的人,酒樓之中幾乎每半個月就會多出兩道十分精美的菜肴來,這是這個酒樓能在京城立足的原因之一。
只是光這樣是不夠的,這些菜肴還要經(jīng)過小二等人的推薦才有可能被放到食客的飯桌上去。而許多食客對于新的菜肴,總是抱著想要嘗試但又怕這是個坑不太敢嘗試的心里,所以一般來說就算是推薦了菜肴,也有很大的可能性是不會上桌的。
想到這里,趙鳴盛便有了一些思路。
他先是將自己認識的權(quán)貴公子們都請到了酒樓之中,給他們上的菜清一色都是最近研制的新菜品,葷素搭配,連帶甜品之類都上齊了,又拿出了珍藏的好酒請他們好好吃了一頓,而后在權(quán)貴公子們九組飯飽之后對他們感興趣的菜品一一做了介紹。
也記下了公子哥們愛吃的菜品是哪一些,其他菜品不愛吃是什么原因,轉(zhuǎn)頭對廚房吩咐了一聲讓他們改良,又時不時送上兩道菜品去那些公子哥的府上。
由此,酒樓的新菜先是在京城的權(quán)貴圈子里打開了知名度,之后便開始慢慢往外流傳。
漸漸的,那些權(quán)貴們開始覺得,能第一個嘗到新的菜品,并且給菜品一些建議,是一件十分有面子的事情,便經(jīng)常來酒樓之中用飯,也總會問是否出了新的菜品可以嘗試。
因此,酒樓的業(yè)績也是不斷上升。
這一日,云煙正好留在酒樓后廚中研制新的菜品,等忙完天都已經(jīng)黑了,她洗了手就準備回去了,一出廚房卻看見了正在等他的趙鳴盛。
這些時日來,她總是躲著趙鳴盛,他也沒有逼她回答什么,如今遇上了,云煙也清楚應(yīng)當是躲不掉的了。
她讓灝雪先回去,便抬手拿了一壺酒,走到趙鳴盛的面前:“小酌一杯?”
“求之不得?!壁w鳴盛嘴角微微揚起,起身去拿了酒杯,又到廚房拿了幾個下酒的小菜。
三杯酒下肚,趙鳴盛就笑了起來:“云煙,這些日子你都躲著我,其實我挺想問你一句的,你究竟是什么打算?”
云煙微微一愣,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現(xiàn)在京城之中局勢動蕩,若是我們現(xiàn)在成婚不免落人口實,皇上病重,現(xiàn)在要去求皇上為我們賜婚,著實不合適。”
她抬眼看了看趙鳴盛,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心中終究還是有些不忍:“不若,等京城之中的局勢明朗一些,我們再考慮成婚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