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板倒是不以為意的嘆了氣:“我不是擔心生意,我是擔心你?!?br/>
老板在這里開店也有一兩年了,她從別人中已經聽過葉未央家中的事,她十分心疼這個女孩子,總想幫幫她,所以才會冒著被人舉報雇傭童工的危險收留她打工,甚至,她來的工資在服務業(yè)來不算低了。
旁的老板雇傭童工都要克扣工資,獨她不。
葉未央知道這一點,心中也很是感激的。
她搖頭道:“不用的?!?br/>
老板也不強求,道:“你有什么與我,你爸如果再打你的話,你就跟我,我可以供你上學,不用再受他的氣?!?br/>
“沒事的,我總能再撐下去?!?br/>
老板也不強求,道:“你回吧?!?br/>
葉未央走出門外卻被偉哥攔住,他問道:“你跟方少爺是什么關系?”
“你們不是查到了?什么關系?呵,同學罷了?!?br/>
“不止同學吧,我聽上面的人,方少爺一貫不愛借助家中力量,唯獨這一次例外。”
“怎么?難道你覺得他喜歡我?別做夢了?;夜媚锛捱M豪門,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都只是里面才可能發(fā)生的事。你一把年紀了還信這個?!?br/>
偉哥并不介意她這么,只是意味深長道:“他還年輕。”
言下之意便是難免會喜歡上葉未央。
葉未央不置一詞,只道:“這跟我沒關系。”
偉哥點頭,道:“背后的人讓我們問一問,我們這些做混混可不就得聽,你沒有就沒有吧?!?br/>
葉未央被引起了興趣,道:“按你們的法,他應該不會和你們對上,那么那天你們怎么會打架?”
偉哥嘆氣道:“這背后的彎彎繞繞我也沒整明白,怎么跟你,我只能告訴你,有人出錢叫我們收拾他,只方少爺得罪了他的兄弟。那時候,他剛來這個城市,我們也不知道他底細?,F(xiàn)在知道了自然不敢招惹。”
方離海的家境竟然這樣出眾嗎?
葉未央將心中疑問問了出來。
偉哥道:“你自己回去百度永盛企業(yè)就知道了?!?br/>
偉哥道:“丫頭,以后別跟我這樣的人打交道,名聲不好聽?!?br/>
葉未央下意識懟回去道:“你才讓我有事找你?!?br/>
偉哥笑了笑,不多什么,吊兒郎當的離去,身后跟著一群混混,二十來歲的一片。
他們是最不成氣候的混混團體了,只能做點兒勒索學生、收收保護費的事了。
也不知道那所謂的“背后的人”是如何找到他們的。
以葉未央的能耐,當然不得而知這背后的人是誰,只覺得這偉哥也算是個清新脫俗的混混頭子了。
她笑了笑,往家走去。
還未到家,她在樓下就看到家中的燈亮著,她心中一陣緊縮,一陣風吹過,后背一片冰涼,她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后背已經被汗打濕,而她的腳步不知在何時停住了。
她。
此時此刻。
只想跑。
她想離開這個所謂的家,從很早之前她就是這樣想的,并且她一直為此在努力。
只要那個男人不回來,她就可以忍受下去,忍受男人的出軌、暴脾氣、毆打、辱罵,忍受女人的重男輕女與冷漠,忍受所謂弟弟的自私自利愚蠢輕賤。
這些……不是不可以忍受的。
只要那個被冠名為家的破房子里只有她,她就可以忍受這一切,她可以假裝一切不曾發(fā)生,努力生活,健康積極。
不要愛,只要錢。
美滋滋。
然而,那個男人回來了,打破了她堅強的假面。
她竟如此害怕,害怕到想放棄一切的逃走。
他們是她身上背負的罪孽,永遠不會消失,不會磨滅,縱然掩藏。
然而當他們再次出現(xiàn)的時候,還是揭破了她背負的丑陋。
對她來,原生家庭種種皆是烙印,印入皮膚骨肉,表象挖去,也是烙印,皆為恥辱,愿他日解脫。
她咬牙,狠心的強迫自己面對一切,她有懦弱的一面,然而理智告訴她逃避解決不了事情的。
她走上去。
門打開。
男人光著膀子抽著煙翹著二郎腿在看電視,湖南衛(wèi)視的節(jié)目,娛樂向吧,她不懂,她向來對此不感興趣。
男人見她回來了,只瞥了她一眼道:“你們這次學費要多少?!?br/>
“幾百吧?!彼忉尩溃案咧惺橇x務教育,書本費三百,班費一百,老師多半要讓買別的資料還得付錢,可能還會有別的亂七八糟的費用吧。”
男人吞云吐霧一番,留她干站著。
男人道:“明天放一千在桌子上,你自己收好,不夠給我打電話?!?br/>
“是?!?br/>
“去睡吧?!?br/>
“是。”
活像上級和下級的對話。
葉未央在聽到男人讓她去睡時松了一氣,她壓抑自己快活的心情,如常的進屋睡覺。
進去后,她并沒有睡,而是翻開書看了起來。
這些日子,她已經將高二上學期的書看完了,該背的也背了,唯獨數學還有些問題,她有些看不明白。
數學太難了。
她有些嘆氣。
盡管羅洛總:“如果你看書就能看懂,要老師做什么?!?br/>
可她還是想把這些不大懂的部分吃透。
她的家庭狀況和方離海與羅洛完不同。如果她不努力,那么她面臨的結局唯有嫁人一途,然后在俗世中磋磨一生。
如同這世上絕大多數女子一樣——嫁一個不愛的男人,生一個并不乖巧的孩子,然后經歷那些家長里短雞毛蒜皮的事,湊活著活完一輩子。
并不是這樣的生活不好,而是她極不甘愿過這樣的生活,她總覺得人生還有其他可能,那些可能需要她變得更優(yōu)秀才能觸碰到。
用羅洛的話來,她就是《紅樓夢》里的晴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她笑了笑,打消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低頭看書。
然而,可能數學書真的比較催眠吧,不過十來分鐘,她已經睡熟。
半夜迷迷糊糊醒來,才關了燈。
過了暑假,葉未央拿著打工來的錢美滋滋的存起來,而后報名去。
從到大,葉未央都是自己報名的,報名的流程她都門兒清,是以并未花費太多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