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日明夫人回府,就將明染喚到身前,將太后想要恢復(fù)蕭齊雅身份的事告知。
明染聽到此話,一言不發(fā),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她很快跑到馬廄,牽出一匹馬,翻身上馬,一路往皇家譯館策馬飛奔。
鳳逸澈提過,會將蕭齊雅殺掉,太后想要蕭齊雅活著,那她就不能讓蕭齊雅死。
馬兒在熱鬧的街道穿過,驚擾了路上的百姓。
許多人朝著明染罵罵咧咧,高聲詛咒著她。
在快要抵達(dá)皇家譯館前,馬兒突然失控,將明染甩到了地上。
堅(jiān)硬的地面,磕得明染面容猙獰,久久爬不起來。
馬兒原地嘶叫,前蹄高揚(yáng),朝著明染的身子踏起,眼看馬蹄就要踩到她身上。
她大驚失色,身子因剛剛的摔落被摔傷,此刻手腳都使不上力氣。
她痛苦地閉上眼,心里祈求不要踩到她的臉。
預(yù)期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反而身子一輕,被人抱起橫空轉(zhuǎn)了個圈。
她睜開眼,看見鳳逸澈那張魅惑眾生的臉在她面前放大,她松了口氣,情不自禁抱住了他,后知后覺道“還好你救了我,還好你救了我?!?br/>
鳳逸澈嘴角揚(yáng)起燦爛的微笑,打橫抱著她,輕身飛起,沒過多久落在譯館的院子里。
明染顯然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他的輕功,神色自若道“蕭齊雅呢?”
“她在邊境,我已經(jīng)派人去了,會將她的尸身帶到你面前。”他將她抱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轉(zhuǎn)身進(jìn)屋去拿藥。
“啊”明染想要跟去,一邁步才發(fā)覺小腿一陣疼痛。
鳳逸澈回頭,立馬蹲下身子撓起她的裙擺,雪白的小腿上被磨破了皮,滲透出血絲。
“你坐著別動,我先給你拿藥?!?br/>
明染一把拉住他,急色道“別殺蕭齊雅?!?br/>
鳳逸澈按住她的身子,轉(zhuǎn)身往屋子走去,很快,他手拿一瓶紅色瓷瓶出來。
走到明染身前蹲下,將她的腿抬到他的雙膝上,輕輕將藥灑上傷口處。
“你聽到我的話沒有,別殺蕭齊雅,我要活的。”她尖叫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的傷口先清理?!?br/>
明染悶悶地閉上了嘴,看著鳳逸澈替她將血跡擦掉,又為她纏上了一層白紗。
她突然想起了在現(xiàn)代的時候,她登山摔了一跤,蕭默將她從山頂背下山,也是這樣小心翼翼替她處理傷口,生怕弄疼了她。
“鳳逸澈?!彼蛔杂X喊道。
“嗯?”鳳逸澈連頭都沒抬,專心為她包裹傷口。
動作輕得讓明染一點(diǎn)都沒有感覺到受了傷。
見她許久不語,鳳逸澈不解抬頭,溫柔問道“怎么了?”
明染有一剎那失神。
她推了一下他肩膀,“你別這么溫柔,我不習(xí)慣?!?br/>
鳳逸澈將她的腿輕輕放在地上,站起身來,嘴角含笑,“哪兒不習(xí)慣?”
明染睨了他一眼,“蕭齊雅的事,你記住了嗎?別傷她,讓她安然無恙來京城?!?br/>
鳳逸澈挑眉,“怎么突然改變主意了?”
他又轉(zhuǎn)身走進(jìn)屋,一手提著一壺茶,一手拿著兩盞茶杯走出來。
落座她身旁的石凳,倒出一杯茶。
明染自覺端過茶水,一口氣喝下半杯,“我一直都沒要她死?!?br/>
“可那日我說將她殺了交給你,你可沒阻止啊?!彼猪樖纸o她喝了一半的杯摻滿茶水。
明染撇撇嘴,“反正現(xiàn)在就是不能讓她死。”
“好好好,都依你?!兵P逸澈嘴角含著寵溺的笑。
想起她胳膊上的傷,他拉起她的手,將她的衣袖卷上去,“手上的傷好了嗎?”
明染瞪大了眼,很快反應(yīng)過來,收回手,將衣袖放下,身子轉(zhuǎn)過他。
“怎么了?”鳳逸澈費(fèi)解道。
明染面容微微緋紅,低垂著頭,“你難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
鳳逸澈輕笑出聲,對她的這番小女兒姿態(tài)感到好笑,“我親都親過了,你還怕什么?”
明染惱怒轉(zhuǎn)身,咬牙瞪著他。
她本想起身離去,但想到腳上的傷,定然走不快,說不定會被他一把抓住。
鳳逸澈識趣的閉嘴,他的面色漸漸嚴(yán)謹(jǐn)起來,“你的馬,為何會驚?”
明染茫然地?fù)u頭,難道馬又被人動了手腳?
難道侯府里,還有人想要害她?
“我會替你查?!?br/>
“你還不回黎國嗎?”
鳳逸澈眼眸凝視著她,“你這么希望我走?”
明染訕訕一笑,這個話,不好回答啊,畢竟她還有求于他,若他一個不高興,殺了蕭齊雅怎么辦?
她沉思一番,擺手道“當(dāng)然不想。”
“當(dāng)真?”他湊近她,面容帶著希冀。
明染窘迫地起身,瘸拐著腿,退了兩步。
院子門口突然立身著一人。
明染扭頭看去,原來是黎國公主。
鳳儀萱朝著明染微笑點(diǎn)頭,示意問好,她邁著優(yōu)雅的步子進(jìn)院,走到鳳逸澈面前施了個禮。
鳳逸澈收起笑意,淡淡問道“何事?”
“太子殿下”她目光悄然睨了眼明染,欲言又止。
明染心領(lǐng)神會,朝著鳳逸澈道“那我先回去了。”
鳳逸澈慌忙起身,攙扶住明染,“你腳上有傷,我送你?!?br/>
他冷眼看向鳳儀萱,“有何事,直接說?!?br/>
鳳儀萱目光膽怯,低頭道“蕭齊雅消失了?!?br/>
鳳逸澈眉毛一挑,面容冰冷,“消失了?”
“是,派到邊疆的人傳來消息,蕭齊雅已逃離涅槃山莊,眼下不知所蹤?!?br/>
明染看向鳳逸澈,“她逃了?”
他目光存疑,神色黯然,堅(jiān)定道“我先送你回侯府,蕭齊雅那里我自會給你個交代,絕不會讓她死了?!?br/>
明染目光閃了閃,“好。”
他扶著她往外走,突然回頭看向鳳儀萱,神色流露出警告。
鳳儀萱下意識低下頭,不敢看他。
暮煙傳來消息,說蕭齊雅來了京城。
她方才看見鳳逸澈面色不好,所以沒敢如實(shí)說出。
從鳳逸澈近日的種種行為能夠看出,他對這位鳳華郡主,極為上心。
她從未見過這個不可一世的太子,竟如此低聲下氣,卑躬屈膝。
若非她方才親眼所見,否則她真的不敢相信。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黎國太子啊,原來殺人如麻的冷血太子,也會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當(dāng)真令人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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