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怎么辦?”我咽了口唾沫,臉上充滿擔憂。
“你們家,估計二十萬拿出來都夠嗆。
錢是指望不上了。
你倒是有點用處。
雖然窩囊,媽寶,沒有主見。
像你這種人,還是挺好控制的。
聽話嗎?”小惠站起身子,放下酒杯,臉上充滿笑容。
她,簡直就像個魔鬼。
人和人的關(guān)系,如果不是平等,沒有尊重,那最終都會爆發(fā)。
就算去打工,遇到無良老板,對方也留不住員工。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用來企業(yè),其實沒有必要。
當代人看的非常透徹,為什么跳槽?還不是,錢給的不到位?
“我沒有什么特殊愛好?!蔽壹泵u頭。
“呵呵,你真是搞笑。”小惠不屑的瞥了眼我,甚至帶著幾分諷刺,“人的眼界,是會變的。
喂,黎越。
有件事,我覺得可以驗證一下。
你媽說你是撿來的,我覺得,可能性很大?!彼蝗晦D(zhuǎn)變話題,眸子中,帶著幾分報復意味。
說起來,她便是從福利院出來的。
被周家領(lǐng)養(yǎng),生活的非常不幸福。
一個人是否幸福,不在于住多大的房子,吃的多么豐盛,而是滿足感。
有些人即使沒錢,窮,但感到滿足,就覺得自己幸福。
人類的欲望,是無窮無盡的。
當見識過更高,更開拓的東西,想要的就只會更多。
尤其是自控力不強,能力又不行的人,往往會被淘汰,甚至,成為失敗者。
極端的人,甚至會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提起這件事,我就無法忍受了。
關(guān)于自己究竟是不是親生,我有過懷疑。
可被母親養(yǎng)了這么多年,我又怎么該接受?
養(yǎng)育之恩,無關(guān)是否親生。
小惠著急脫離周家,主要是對方,壓根不想再給她投資,即使拋售出去,就算虧本,人家也不在意。
這就是商人本質(zhì),利益為重。
或者說,小惠的存在,影響到人家幸福家庭。
就那個周穎那副孩子樣,讓人有種氣不打一處來的感覺。
“你這樣,有意思嗎?
我們家對不起你,你也用不著,去這么拆散我們的家吧?”氣冷抖,這一刻,我感覺小惠簡直有點病態(tài)。
“也許,我只是讓你得到真相。
難道,你不想知道嗎?”她依然笑著看向我。
這讓我非??謶?,害怕。
“不,不要,求你了。
我給你當牛做馬,我給你打工,我賺的錢,給你分一半。
或者,咱們簽個合同。
就當是我們欠你的錢,行嗎?”我極力勸阻。
我這個人向來都很慫,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人物。
我沒有野心,沒有遠大的目標。
只想老老實實賺錢,攢點錢,過上和絕大多數(shù)人一樣的生活。
僅此而已。
“你急了,你慌了,你怕了?”小惠來到我身前,輕輕在我臉上拍了幾下,“無論真相多么殘酷。
我們都要學會去接受,不是嗎?
我只是,讓你也領(lǐng)教一下,我嘗過的痛苦?!?br/>
我感覺她心理有問題,怕是有什么大病。
建議去做精神科鑒定。
但這種話,我怎么也說不出口。
如今這種時代下,絕大多數(shù)人都是亞健康。
生活水平上來了,欲望也提升了。
該注重精神層面的問題。
如今,對心理方面也慢慢重視起來。
比如濫竽充數(shù)的心理咨詢師,基本都被洗了好幾茬。
畢竟以前,證書門檻很低,花錢就能辦。
而現(xiàn)在,越來越正規(guī)化。
歸根結(jié)底,還是要有文化,相信科學,民主,富強。
“實在大可不必,說實在的。
我媽我了解,那種情況下,她只是棄車保帥而已。
我肯定親生的?!蔽壹泵忉?。
這種事,我內(nèi)心非??咕?。
“是不是親生的,你說了不算。
也許,你真是撿來的。
想想,你唯一的價值就是,養(yǎng)活你們家,甚至給你哥付出一切?!毙』輷u頭道,“難道,你媽不知道犯法的后果?
她那么精明一個人。
你就是那個棄子。
不如,咱們試試?”
她的聲音無比溫柔,讓人生不出反抗的念頭。
說實在的,我感覺自己越發(fā)不像個男人。
總是被別人操縱著,以前是母親,現(xiàn)在是小惠。
我也病了嗎?
真正的男人,遇到這種事,會如何解決?
說到底,我還是害怕?lián)熑?,連反抗的念頭都沒有。
“就這樣,明天,我就去試探。
你睡地板吧?!闭f著,小惠給我扔下被子。
對此,我并未說什么。
今天晚上經(jīng)歷的事情,對我而言,如夢如幻。
說不累,那是假的。
不知怎的,我就昏昏沉沉睡著了。
或許是喝了一大瓶紅酒的緣故,也許是累的不行吧。
這一夜,睡得非常沉,連夢都沒做。
我是被敲門聲吵醒的,看了眼手機,七點多。
早餐時間。
小惠帶著我無比熟悉的走向餐廳,對這些服務(wù)員都會露出和善的笑容。
“你該不會以前在這兒工作吧?”我忍不住詢問。
畢竟,正常客人,怎么會和所有人如此熟悉?
“上學時,在這兒做過暑假工。”小惠很坦誠回復。
她并未上過大學,說是那會兒周家已經(jīng)斷了她的生活費。
高考時生病缺席。
她雖然勤工儉學,可命就到那兒了。
學歷很重要,985,221名牌大學,出來后,基本都有好工作。
進入社會后,小惠自學,以及聽網(wǎng)課,反正,科技如此便利,想學習,怎么都有辦法。
就看個人有沒有那個自控力,以及對知識的求知欲。
很難想象,小惠這么些年是怎么過來的。
或許昨天晚上復盤后,我們的關(guān)系有了微妙變化。
至少,表面看起來像是情侶。
話說,我有什么資格同情別人?
一個連自己都做不好的人,怎么敢的?
現(xiàn)在看來,我不僅窩囊,甚至懦弱。
吃過飯,小惠便行動起來,換了身衣服,臉上充滿平靜。
“走吧,從哪兒開始,就從哪兒結(jié)束。
說實在的,你們家,我真不想去。”提起這件事,她還有些氣惱。
“既然如此,那就別去了唄。”我急忙道,“咱們整個合同吧。
反正我行李收拾好了。
換個城市生活吧。
我給你打工?!蔽页脵C表達忠心。
此時,只要小惠肯放過我們家,就算我暫時消失一段時間,也沒什么。
不死終會出頭,大概是這樣吧?
我只能如此勸慰自己。
“你能不能像個男人樣?
真和你在一起,我這輩子都毀了。
真不知道,你那前女友,為什么那么喜歡你。
真是瞎了眼?!蔽胰绱俗藨B(tài),引起小惠無比生氣,甚至狠狠瞪著我。
見她如此,我只好嘆了口氣。
隨意吧,愛咋咋地。
我已經(jīng)盡力了。
如今的我,并不成熟,做事也毫無主見。
這也為后來一系列悲劇,而埋下伏筆。
越是靠近房子,我越是恐慌。
甚至沒有給母親打一個電話,當然,她也沒聯(lián)系我。
我們都在逃避。
五十萬,我們家房子賣了都不值那么多錢。
如今這個時代,沒房,何談未來?
回村?
村里的老房子翻修一下,不得十來萬?
錢又從哪兒來?
“敲門?!毙』輰⑽彝频介T口淡淡命令。
站在房門前,我久久沒有動作。
“真慫?!毙』莶恍嫉钠擦似沧?,上前重重拍門。
然而,房內(nèi)一片寂靜,似乎沒人住一樣。
“呵呵,跑得了和尚還能跑得了廟?”小惠冷笑,“阿姨,我知道你們在。
再不開門,你們做的事,那我就曝光了。
你們不怕丟人啊?”說著,她就放開聲音道,“來一來,瞧一瞧,有沒有想聽故事的鄰居們?”
她這一嗓子著實把我嚇壞了。
要知道,我們家這廉租房,住的,基本都是村子出身的人,要說不八卦,那是不可能的。
吱呀一聲,門開了。
母親雙眼血絲的看著我們,眸子中充滿仇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