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張繡領(lǐng)兵至曹軍寨前叫陣。然而無論他罵的多難聽,把曹操宦官家史都搬了出來,曹操就是不肯出陣跟他廝殺,竟玩起耍流氓劑量,把免戰(zhàn)牌掛到了營門外。
對于祖宗定下的免戰(zhàn)牌免戰(zhàn)這條規(guī)則張繡即不解又無奈,可是又毫無辦法,只得在營外列陣苦等。暗暗寬慰自己,免戰(zhàn)就免戰(zhàn),反正我有的是時間,反倒是你曹操,再這么靠下去嚴冬可就到了。冬季來臨,大雪封路過后你的糧草運不進南陽,大軍又退不出去,屆時進退兩難,我倒看看你這仗還怎么打。
張繡在曹營外足足罵了兩天陣,曹操終于憋不住,帥人馬出寨迎戰(zhàn)。一出寨門氣急敗壞大罵:“大膽張繡,敢辱罵家祖,吾與你不共戴天。何人替我拿下此獠?”
“某家愿往!”夏侯惇挺槍躍馬出陣。
張繡一看對手眼熟的很,仰天大笑,“手下敗將也敢叫囂,納命來!”猛夾馬腹,攜著滔天氣勢殺向夏侯惇。
夏侯淵、夏侯惇、曹仁三人尚在張繡身上討不著好,更何況夏侯惇獨自為戰(zhàn)了!潁欏桑∷怠齱+?br/>
在張繡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下,夏侯惇苦撐三十回合,疲態(tài)盡顯。夏侯淵提刀來救,又與張繡廝殺二十合。夏侯惇、夏侯淵不支,虛晃一招敗走。
張繡趁勢掩殺,領(lǐng)兵沖入曹軍左沖右突,如入無人之境,曹軍大敗連營寨都不敢回,繞營門潰逃,又退三十里安營。讓張繡白奪一座營寨,賺得寨中糧草近千石,輜重難以計數(shù)。
連戰(zhàn)連捷,張繡信心暴漲,趁曹軍東退之機一口氣收復方城、堵陽兩縣,借城關(guān)和山勢將曹操大軍堵在了扶子山以東。
如此徹底切斷了曹軍入侵南陽郡治所宛城的路上交通。
張繡洋洋自得,暗道自己已然占盡地利。曹操自會知曉照眼前情況入冬前絕不可能攻下宛城,如今糧草輜重損失甚多,無法久戰(zhàn)。只要曹操不傻,近日便會退兵。
然而,令張繡沒有想到的是,轉(zhuǎn)過臉來第二天,宛城方向傳來張濟親書的急報,“曹軍已抵宛城之下,足有近萬人馬,宛城告急!速速回援。”
“怎么可能?”張繡大驚失色。暗討曹軍明明被他堵在了扶子山以東,怎地又跑到宛城去了?他立刻想起上次與夏侯惇、夏侯淵對戰(zhàn)時,那二人雖盡了全力,但敗的有點蹊蹺。按理說以他們的實力完全可以再戰(zhàn)百余回合。如此久戰(zhàn),張繡在以一敵二的情況下很難支撐下來,最終落得個戰(zhàn)敗的下場。
可夏侯惇、夏侯淵偏偏不愿不與他久持,打了五十回合準點撤出。
“為什么不多不少正好五十回合呢?”張繡虎目圓睜,這才覺出其中大有貓膩。
猛然之間,他又記起此戰(zhàn)之前,曹操高掛免戰(zhàn)牌一直持續(xù)三日之久。為什么又選擇在那日摘去免戰(zhàn)牌出寨迎戰(zhàn)?
難道……
張繡立刻想通曹軍是怎么繞到自己身后的了,頓時呆立當場,連手中急報飄落在地都渾然不知。
原來前些天的那三個免戰(zhàn)日根本就是曹操打出的幌子。曹操接納荀彧之計,趁那段休戰(zhàn)的日子將大軍一分為二,其中曹仁親領(lǐng)近萬人馬分三日趁夜色從后門出走,繞小路到了張繡的身后。
另一半人馬則在天亮時分與張繡裝模作樣廝殺一陣,佯作敗績退走三十里。
荀彧料到張繡此時連戰(zhàn)連捷,自信心必然處于爆棚態(tài),為了趁機收復方城、堵陽,定會尾隨追擊。
果如荀彧所想,張繡為了將曹軍堵在扶子山以東,一路尾隨。而就在他收復方城和堵陽的同時,曹仁領(lǐng)著近萬人馬日夜兼程直奔宛城,并于前日攻到了城下。
張濟幾乎把城中8000守軍撥給了張繡,此時城里只剩2000余守軍,面對近萬曹軍臨城,兵力明顯不足,只得向張繡求救。
面對郡治告急,叔叔親自求救的境況,張繡不敢大意,盡提人馬迅速回援。
前腳離開,后腳曹軍便來,剛剛收復在手的方城和堵陽又落回曹操手中。棕色的張字大旗還沒立滿城頭,一夜之間白底黑邊曹字大旗又豎了起來……“城頭變幻大王旗”大抵如此!
在方城和堵陽兩座城池留少許人馬衛(wèi)戍,曹操引大軍繼續(xù)追趕張繡。正所謂風水輪流轉(zhuǎn),張繡前日還在追的曹操漫山遍野跑,如今卻調(diào)了個個兒,反成了曹操追趕張繡。
張繡一路馳援,日行80多里,僅用一個晝夜就趕到了唐河東岸。
唐河號稱是河,其實不過就是大一點的溪。雨水多時水深最多九尺有余,現(xiàn)在仲秋時節(jié),處于旱季,河水沒不過胸。
張繡在唐河岸邊尋摸一圈,沒找到過河的舟船,索性讓大軍蹚河而過。他一馬當先率先渡河,于西岸監(jiān)督兵馬過河。
眼見大軍過了一半兒,仍有三千余人在東岸等著過河,卻聽東岸官道盡頭傳來一陣隆隆的鼓響。黑壓壓一片人馬沿著地平線跳將而出,奔跑著殺向河岸。
看一眼來者隊首的那面“曹”字大旗。“半渡而擊,兵家之死地也!”張繡深明此理,大驚失色。他明白,以眼前這股曹軍的奔襲速度,自家兵馬還沒來得及渡過唐河,曹軍便會殺到面前。屆時,大軍前有堵截后有河水天塹阻隔,又是死路一條。
“鳴金,退兵!”張繡趕忙敦促兵馬退回東岸,可是兩輪鳴金聲剛畢,卻聽東岸也響起了隆隆的鼓聲。
竟是曹操命夏侯惇為先鋒,帥2000騎兵及時趕到,依荀彧之計與西岸的曹仁聯(lián)合將張繡大軍堵在了唐河中進退不得。
張繡還想跟曹仁單打獨斗廝殺一場??傻搅诉@個時候,局勢明顯對曹軍有利,誰還會跟他斗將。曹仁大手一揮,令旗飛舞,弓弩手昂然出列,一排排鋒利的弩矢,森森然宛若催命的令符。
張繡旗下兵馬多在水中結(jié)不成盾陣,另有河水阻尼,行動受困,無法規(guī)避,眼睜睜看著箭矢鋪天蓋地疾墜而來,扎在身上。
“啊……”慘叫聲此起彼伏。
東岸,夏侯惇適時發(fā)起沖鋒,高速奔跑的戰(zhàn)馬豈是步卒可以輕易阻攔的。
氣勢磅礴一輪廝殺,便在張繡后軍中掀起一片血雨腥風。直殺的張繡后軍連連后退,“噗通噗通……”離著河水較近的士卒紛紛被袍澤擠入河中。落水之后,剛從嗆著水從河里爬起來,迎頭便是一片西岸射來的箭簇。
霎時間,唐河里漂滿死尸,血液將一大片河水染成了紅色。
“曹賊,我與你勢不兩立!”張繡大怒,領(lǐng)著百余親兵殺進曹仁軍中,左沖右突如入無人之境。
然而,他畢竟不是欒奕,可以在十數(shù)萬黃巾軍中取彭脫首級如探囊取物。與之相應(yīng)的,曹仁可不是彭退那樣的有勇無謀之輩。相反的,曹仁不但有謀,還事先做好了準備。
眼見張繡殺來,曹仁不慌不忙,兩翼兵馬拉起絆馬索。
身為北地槍王,張繡的目力非同一般,迅速捕捉到曹軍的一系列動作。在戰(zhàn)馬即將臨近絆馬長繩的關(guān)鍵時刻,奮力猛拉馬韁,同時猛提馬腹。他跨下的戰(zhàn)馬亦非凡馬,乃是大宛良駒,在主人極力操控下,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潛能,縱身一躍,躥出一丈多高,飛身躍過絆馬索,跳進曹軍大陣中繼續(xù)廝殺。
可是張繡跳過絆馬索,身后的親兵可是遭了秧,他們的戰(zhàn)馬不如張繡的雄壯,馬術(shù)亦不如張繡高強,措不及防下馬失前蹄,一個接一個被絆馬索絆到。摔倒在地,前排還沒來得及起身,后排人馬便歪在了他的身上。
五百多斤的成年戰(zhàn)馬,再加上二百多斤的成年人,加起來就是七八百斤重,砸在人身上那可不是鬧著玩的。血液飛濺,屎尿擠得滿地都是,慘叫、馬鳴此起彼伏,慘不忍睹。
等張繡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成了孤家寡人,陷在曹軍的重重包圍之中。
曹仁高舉長槍下令,“撒網(wǎng)。”
數(shù)百曹軍士卒得令,圍著張繡團團亂轉(zhuǎn)。
張繡全神戒備,死死盯著緊抓繩索的曹卒不敢輕舉妄動。恰當此時,只覺身后傳來一陣破空聲,迅速挺槍橫掃,將飛來的大網(wǎng)蕩去一邊。
可是掃開了身后的威脅,身前再來網(wǎng)繩。全力掃除前方障礙,卻又因馬速急轉(zhuǎn)而下,被繩索纏住四蹄。
數(shù)十名曹卒同時發(fā)力,硬硬將他的坐騎拖倒在地。
張繡翻身墜馬,大網(wǎng)從天而降,將他裹了個嚴嚴實實。
曹卒一哄而上,有的摁手,有的壓腿。張繡力大,足足用了八名曹卒才將張繡死死壓在地上動彈不得。另有士卒透過網(wǎng)繩縫隙將張繡手頭兵刃強行奪下,這才長出一口氣。撤去網(wǎng)繩,給他來了個五花大綁。
張繡被俘瞬間傳遍整個戰(zhàn)場。泡在秋季冰冷河水中的張繡兵馬戰(zhàn)心大跌,紛紛繳械請降。
曹軍大勝,不但俘獲了6000余降卒,還把前陣子被張繡搶走的糧草輜重連本帶利奪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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