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嚇了一跳,趁機抓住自己險些被扯掉的衣服就往后縮,唐里克克回頭看了一眼,表情接著就帶上了厭煩。
“嬈妹,你來做什么。”唐里克克語調冷淡得很,氣氛一下子就被帶進了冰點。
闖進來的女子開始還是盛氣凌人的,可是聽了唐里克克的話,氣焰一下子就被壓了下去,可是仍舊不甘心似的,強硬地抬起下巴,掐著腰,嬌艷欲滴的小嘴一撅:“你說做什么?首領遠行剛回來,照規(guī)矩,第一夜應該跟正妻睡!”
“如果你不進來,我現(xiàn)在正在跟正妻睡。”
我聽了臉刷地一下就紅了,抬腳瞪了他一下,卻被他靈巧地抓住了腳腕:“秀兒別鬧,放心,今晚我不走?!?br/>
我一口老血卡在嗓子里,心說你還是走吧,快點走吧。
那邊被叫做嬈妹的果然惱了,她一下子跳起來:“那個女人是哪來的?!她是誰?!”
“是我千辛萬苦追回來的正妻?!?br/>
這話就像一把火,一下子就把嬈妹給點著了,她立即尖叫起來:“我才是正妻!我是首領千挑萬選出來的圣女!我們成親了!”
她聲音又尖又細,音調高得離譜,我聽得腦仁疼,便戳戳唐里克克:“快走快走,吵得頭疼?!?br/>
唐里克克見狀,猛然起身,朝嬈妹走過去,嬈妹看首領向自己走過來,以為唐里克克回心轉意,眼神瞬間溫柔如水。
“首領,”嬈妹伸手攀住唐里克克的肩膀。
“閉上嘴,滾出去?!碧评锟丝搜凵窳鑵?,毫不客氣。
嬈妹明顯呆住了,看樣子她又想大叫,可是唐里克克不等她開始喊,就低語道:“我說閉上嘴,聽懂了么?!?br/>
這不是個問句,這是命令。
嬈妹聞言神奇般一下子就老實了,盡管她的表情仍舊滿是不甘心,可是卻真的不敢說一句話,臨出門前,她怨毒地剜了我一眼,默不作聲地默默退了出去。
唐里克克往回走的時候情緒并不好,他坐在床上,抓著我的腳腕,把早已縮進床最里面的我給拖了出來,山一般強壯高大的身體再次傾覆下來。
我被壓得有些喘不上氣,他的聲音無限近地在我耳邊響起:“我們繼續(xù)?!?br/>
繼續(xù)你妹。
我掙扎著把腦袋遠離他的氣息覆蓋范圍。排斥道:“不要做了?!?br/>
“要?!彼幕卮鸷芎啙?,然后用行動繼續(xù)加深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我阻止地擋住他探進我衣服里面的手,“何必呢,你也不想。”
從嬈妹被他趕出去的時候,唐里克克眼神里就沒有過情欲,相反,他的眼神清醒異常,甚至好像還想在思索著什么。
唐里克克嘆了口氣,并沒有起身,只是把腦袋埋在了我的頸窩里,聲音既輕又啞:“嬈妹是長老的孫女?!?br/>
只這一句話,我就明白了所有的來龍去脈,我甚至都有些佩服自己的腦補能力。
“這長老是不是德高望重甚至可以左右你的首領之位?”
“嗯。”唐里克克聲音輕輕應了一聲,聲音悶悶地。
想起剛才嬈妹看唐里克克那種愛慕有加的眼神,我忽然有些心疼她,又一片真心被利益左右,被權利爭斗利用,我有些煩,可是轉念一想,我又何嘗不是在利用唐里克克,哦不,我倆應該是相互利用。
“那剛才叫你走你還不走?”我道:“你不留下也完全可以,求之不得?!?br/>
他聽了懲罰性地咬了咬我的脖頸,尖尖的狼牙戳得我生疼。
“我早就想除掉長老,只是還找不到合適的時機?!碧评锟丝寺曇糇兊们謇洌骸昂螞r我也說了,回來第一晚只能跟正妻睡,這是規(guī)矩,明天我會宣布你是我的圣女,若今晚我走了,嬈妹便會說她才是圣女,你想這樣?”
“不想。”我沒有猶豫地答到,我跟著唐里克克就是為了得到地位和權力,現(xiàn)在送到眼前的東西怎么可能拱手讓人,我一味心疼別人,誰來心疼我。
“這才對?!碧评锟丝诵χ鴱奈疑砩戏聛?,躺在了我身邊?!肮笆肿屓耍鞘篱g第一愚蠢的事情?!?br/>
我低頭思索了一下,撐著腦袋問:“我記得江湖傳聞,首領確實早就跟圣女成婚,風光無限,想必那個人就是嬈妹?”
“是,”他道:“可是這傳聞也并不準確,因為成婚那天,我不在?!?br/>
“不在?”
“不在?!碧评锟丝四樕蠏焐狭诵σ猓骸拔以邴溙锢锟钧溩拥臅r候,碰見了一個女扮男裝的小丫頭?!?br/>
我想起了我跟唐里克克第一次見面的樣子,原來那天是唐里克克該成親的我日子。
“但是嬈妹已經(jīng)默認她是你的正妻了,方才她看你的眼神,我都要被融化了?!蔽蚁胫鴭泼脣趁难龐骑L情萬種的樣子,當真跟她的名字一樣,是的尤物一樣的絕色。
“嗯……不瞞你說?!碧评锟丝说溃骸拔沂遣孔謇镒顝姷哪腥耍豢鋸埖卣f,部族里所有的女人,都想爬上我的床,她們愛慕我是再正常不過的事?!?br/>
“切,不要臉?!蔽曳藗€白眼。嫌棄得擺擺手,“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不想手卻被唐里克克一把抓住,他把我拉進臂彎里抱著,認真道:“游塔族崇尚強大,換句話說,她們愛慕的不是我,而且我的強大,如果有一天有人比我更強,那么她們就會愛慕更強的人,秀兒,我這么說,你懂么?”
唐里克克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是抖著的,我一下子感覺此刻的唐里克克就像丟掉了某種防備,強大如他,卻猶如在刀尖上步履維艱。
“所以,你必須得是最強?!蔽颐Y實得如野獸一般的胸膛。
“我會的?!彼曇羰请y得一見的溫柔,這個夜仿佛讓唐里克克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也讓我變得有些不一樣。
這一夜我跟唐里克克相擁而眠,我久違地睡得很熟,在唐里克克懷抱里,我居然完全放下了心里的戒備,與他產(chǎn)生了一種惺惺相惜的少見的感覺。
第二條清晨,我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唐里克克正低著頭看我。
“醒了?”他面帶笑容,手磨蹭著我的腰?!靶研焉瘢粫河袀€場面得應付一下?!?br/>
“什么?”我睡眼惺忪,身體久違得到放松后是一點力氣也沒有的疲憊。
“昨夜我跟你在一起,再加上嬈妹昨夜那么一鬧,我要你做正妻,做圣女的事情已經(jīng)傳得沸沸揚揚了。”
我皺了皺眉頭,心說這么大場面我還真沒見過,也并不擅長。
唐里克克見狀,笑了一聲道:“怎么,還沒開始就怕了?”
我心底的那根弦被他撥動,“誰怕了,說,敵人是誰?”
“東鹿長老,嬈妹的爺爺,五代的部族長老,在族里勢力很大。”
“同盟呢?”
“你?!?br/>
我愣了,“我?就只有我?你是在逗我咩?”
唐里克克輕笑:“還有臨遠。他是可以信任的,可是他還年輕,很多時候受部族里規(guī)矩的限制,很多時候說不上話?!?br/>
我吞了吞口水,“等等,所,所以……你是讓我?guī)湍惆獾箹|鹿長老?單槍匹馬的?”
“不是單槍匹馬,我到底是首領,我扶持你登上圣女之位,而你作為圣女,便替我做些我不方便出面的事?!?br/>
“明白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蔽尹c點頭,心里有些焦躁,早就知道不可能白白靠著唐里克克得到想要的地位,但是也沒想到游塔族內部還有這么大一個局面等著我,然而我也沒有別的選擇,在游塔族,我必須要保證唐里克克的最強大,他若是倒了,看昨晚嬈妹看我的眼神,我也不會什么好結果。
“走吧,”我揉揉眼睛,起身穿衣服,“出去見見我們的敵人?!?br/>
唐里克克笑了,他定定地看著我穿戴,笑道:“讓夫君見識一下圣女以一人之力打退千軍萬馬的能力?!?br/>
我心說這種時候就別中二了行不行,什么千軍萬馬,這勾心斗角的事情還不如戰(zhàn)場上真刀真槍地干呢,費腦子。
起床后我跟著唐里克克去吃飯,可是在廳堂里等了半天,就是不見早飯上來,唐里克克派人催了好幾次,到后來,不但飯沒上來,連派出去的下人都知道也沒回來。
唐里克克一下子就火了,眼看就要發(fā)飆,這時候一個老頭子顫巍巍地走了進來。
我一看,這人看樣子起碼得有一百歲,拄著拐杖,倒是頗有些仙風道骨的意思,意思走起路來一步三顫,好像馬上就要倒下一樣。
唐里克克看到那老頭以后,暴躁的脾氣頓時有一些收斂,“東鹿,你這是什么意思?!?br/>
這老頭果然就是東鹿長老,我現(xiàn)在唐里克克面前,瘦小得好像跺跺腳就能給震倒,捏著一丟丟山羊胡子,陰陽怪氣道:“首領崽子不守規(guī)矩,不遵習俗,就是對天狼神不敬,不敬就不能吃飯?!?br/>
游塔族戰(zhàn)士靠的是身體素質論高低,所以吃飯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不吃飯就沒有力氣,沒有力氣就意味著弱小。
唐里克克眼睛瞇了瞇,越來越濃重的殺氣含在了眼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