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愈黑,夜更深,天黑的嚇人。
出來雜役房后,璃韻準(zhǔn)備去西廂房就寢。
忽一支飛鏢迅疾射來,她不躲反上,不過眨眼功夫,已以雙指將它接住。
拿下飛鏢上的紙條,她仔細(xì)一瞧,又看著屋檐上那消失在盡頭如鬼魅的身影,璃韻神情復(fù)雜。
碧草藍(lán)天,湖水清澈,藍(lán)天如織,流云飛動。
薛府。
薛勻塵一襲白衣負(fù)手立于湖邊,表情復(fù)雜的讓人難以辨認(rèn),愣愣的看著湖水中自己的倒影,微微晃動,隱隱約約。
他似在想些什么。
好久好久,都沒有動一下。
輕風(fēng)無言的拂過水面,遠(yuǎn)遠(yuǎn)地腳步聲緩緩響起,他閉上眼睛,側(cè)耳傾聽。
來人腳步又輕又快,顯然武功不低。
是誰?
光天化日竟如此的就進(jìn)了他薛府?
薛勻塵微微皺了皺眉,眉眼中寒栗之色一閃,抬了抬眼皮,僵硬的五指動了動,身如電側(cè),一手朝來人的咽喉扼去———
“薛公子?!绷ы嵉穆曇粼谶@千鈞一發(fā)響起,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眨眼沒眨。
猶如被電擊到一般,薛勻塵及時收手。
“璃韻?”他的眼中是覆蓋不住的疑惑,靜了下來,突然開口道:“你怎么來了?”
小院中日薄桑榆,襯的他俊逸的臉龐風(fēng)華正茂。
璃韻的心撲通一聲跳,暈生雙頰。
她鎮(zhèn)住心神,“我是打著幫總管買東西的幌子才得以出來的?!?br/>
然心思潤密的他會看不出她與平時的不對勁?
薛勻塵尷尬的咳嗽了兩聲,便轉(zhuǎn)移了話題,“我托人送去的匕首,給她了嗎?”
“放心吧。”璃韻笑容一展,處之泰然的道:“我來時要與你商量事情的?!?br/>
她掏出昨晚得來的紙條,薛勻塵伸手接過。
紙條上的字黑白分明:
冷炎已死,宮主大怒,勸你盡快下手,將功贖罪,宮主定會從輕發(fā)落,反之,你若執(zhí)意背叛宮主,那明日之時,就是你與那陌錦兒雙雙滅魂之日。
“是一護(hù)法任天離送來的,他的意思昭然若揭,以我估計,他幾日后定會擅闖王府?!?br/>
薛勻塵聽言面色未動,雙眼微微一凜,大手握緊手中的紙條,霎時成為粉末。
“他以為,他真的有三頭六臂?”他淡淡的彎起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看著璃韻善怒難辨的小臉,他道:“你不要輕舉妄動,我會派人通知慕容佾,我相信,他不會不管?!痹偾?,慕容佾若真不管,那他,也不會放任誰去傷害她!
他大步懶懶的坐上了石椅上,淡淡的看著滿院的繁花,在陽光下盡情綻放。
璃韻跟上去,坐在他身旁,靜了半天,才問出了始終盤踞在心底的疑問,“為什么不親自去一趟?我想,錦兒她也很想見你。”
“錦兒……”他口上念著千思萬想的名字,仰望著她與他同在的這片藍(lán)天白云,眉間籠著淡淡憂傷,朦朧的一笑,“慕容佾……這家伙這次是動真格的了,說什么不許我們見面,哼哼…不過,我可不會‘束手待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