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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美女大逼外露 樓外的諸多怨煞

    樓外的諸多怨煞被靈主一記雷法神通件盡數(shù)消滅,可那份壓抑的感覺卻并沒有就此散去。

    靈主環(huán)顧四周,說道:“真假虛實,以后盡量少用眼睛去判斷,因為它往往會在關鍵時刻誤導你?!?br/>
    張麟軒神色不解地問道:“這是何意?”

    靈主突然將背后所負長劍解下,立于身前,一手輕握劍柄,一手攥了攥拳頭,五指摩擦,掌心竟是燃起了一團蒼白色的火焰。靈主攤開手掌,將掌中火焰向上托起,火光漸漸變得強烈,隨之驅散了周遭的昏暗。四周亮起后,出現(xiàn)了極為詭異的一幕,上一秒還在與靈主說話的張麟軒,此刻竟是身處一面鏡子當中。

    靈主對此見怪不怪,反倒是張麟軒有一絲詫異,因為在他的視角中,這位靈主大人也正處在一面鏡子當中。

    “沒想到在這兒,還能見到某些舊物件,這趟南山城倒是沒白來?!膘`主扯了扯嘴角,道,“臭小子,不必大驚小怪的,這不過就是一種簡單的迷魂陣而已,心無雜念,便可迎刃而解了?!?br/>
    張麟軒嗯了一聲,然后又突然問道:“你這是……也中招了?”

    靈主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況且我方才還不是為了教你這傻小子一點實用的神通手段,不然以本大人的修為,能看不出這點把戲?!”

    張麟軒瞪大眼睛,笑容真誠,連連點頭。

    懂,都懂,您不用解釋。

    靈主大人冷哼一聲,懶得理他。

    “話說咱們是什么時候身陷此陣的?”張麟軒看向靈主問道。

    靈主白了他一眼,一臉無奈地解釋道:“那些怨靈其實就是幕后之人故意放出來嚇人的,他的真實想法便是將我們引入此陣,然后以這面洞玄鏡困住我們。不過按理來說,我你方才所見彼此都應是虛無幻想,可此人卻是故意安排你我雖然身處鏡中,但依舊能夠正常見面以及言語,不得不說這種假里藏真的方式,卻是簡單實用。每個人都懂,可就是沒那么容易看出來。至于是什么時候,應該就是先前張欣楠那家伙肆意傾瀉劍氣的時候,因為此舉無形之中幫著這位幕后之人完美遮蓋了陣法發(fā)動之時的天地元氣流轉?!?br/>
    “洞玄鏡?”張麟軒有些難以置信。因為關于洞玄鏡的出處,少年雖說談不然一清二楚,但也略知一二。

    據(jù)書中記載,洞玄鏡乃是天地造化的產(chǎn)物,世間也僅有三面完整的洞玄鏡而已。萬年人間,除了那面用于顯化修士自身大道的鏡子依舊擱置于十方閣空明殿內(nèi)之外,余下的兩面皆是在此期間因故破碎,未能流傳于世。

    “沒錯,就是你所知的那塊鏡子,但略有不同,因為這面完整的洞玄鏡是我一位故人仿造的,他與你師父張欣楠也算故交,不過自從人妖兩族那次大戰(zhàn)之后,已經(jīng)有很多年都未曾見過面了?!膘`主的臉上罕見地流露出一些緬懷神色。

    “這么說,師父去樓中所見之人是位故人咯?”張麟軒問道。

    靈主卻搖了搖頭說道:“或許是他,又或許不是他,這誰又能說得準呢?!?br/>
    “話說,咱倆怎么離開這面鏡子?。俊?br/>
    靈主隨手一揮,火光散去,隨之傳來無數(shù)鏡面破碎的聲音。下一刻,他便與少年一同回到了馬車旁,周圍是人來人往,十分熱鬧的街市。馬車依舊停在酒樓門前,瀟然以天地元氣構建的“屋舍”仍在,這也就說明方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經(jīng)歷。

    張麟軒離開幻境后,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確定求凰與李子二人的安危,不過他卻被靈主大人扯住了袖口,動彈不得。

    張麟軒回過頭去,疑惑地看向靈主,后者微微一笑,與他解釋道:“帶你出來不是為讓你去搗亂的,你師父張欣楠那邊還需要你的兩位夫人幫個小忙,所以你還要在此地等一會兒。至于他們的安危,放心好了,本大人在這呢,除非是老頭親自來,否者還沒人能在我的眼皮底下傷人?!?br/>
    對于靈主口中的老頭,張麟軒并不清楚,可既然師父那邊需要求凰和李子的幫助,那自己等上片刻也無妨。張麟軒不禁抬起頭,看著樓門上那塊寫著四海的匾額,一時間竟是有些怔怔出神。

    少年的腦海中忽然浮現(xiàn)出幾幅畫卷,首先是一副秋日落花圖,其次是一副熱鬧的酒樓飲酒圖,其中的飲酒之人的衣著打扮各異,像是來自不同的地方,最后則是一副白卷,畫卷中央似乎有一個黑點,瞧著不大真切。

    身旁一手拄著鐵劍的靈主原本打算看看樓內(nèi)的情況,可少年突如其來的異樣他感知的一清二楚,于是他不禁微微皺眉,略顯得有些憤怒,竟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與少年泄露天機。

    靈主重新背起鐵劍,消失于城內(nèi),來到整座南山城的上空。居高臨下,由此向周圍擴大心念,試圖尋找出此人的一些蛛絲馬跡。

    若是所料不差,應該是那個小王八蛋回來了??伸`主想不明白一件事,如若真的是他,可此舉的意義何在。

    泄露天機,可是會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的,就算真的是那個小王八蛋,他也不是那么容易應付的。

    “前輩掛念,晚輩在此謝過了?!敝宦勂渎?,卻不見其人。

    “好你個小王八蛋,還真他娘的是你!”

    --------

    酒樓幻境之內(nèi),劍客一進門便尋了一張桌子坐下,佩劍隨手擱在桌上,然后揚起脖子大喊一聲,“小二,上酒!”

    果真便有一位店小二手捧一壇美酒,來到劍客身旁,美酒放在桌上,酒碗再與客人擺好后,店小二微微欠身,咧嘴笑道:“這位爺,你要吃點什么?”

    張欣楠反問道:“你這店里都有什么???”

    店小二的神色忽然僵住,片刻之后才恢復如初,微微欠身,咧嘴笑道:“這位爺,你要吃點什么?”

    張欣楠便重復了一遍方才問過的話,“你這店里都有什么?。俊?br/>
    聞言后,店小二的神色再度僵住,片刻之后,方又恢復如初,然后依舊是先前重復的動作,以及言語。

    如此反復,劍客便總是不厭其煩地回復一句相同話語,然后等到第九次的時候,劍客卻給出了不同的答案。

    “這位爺,你要吃點什么?”

    “給我來點燈油吧?!?br/>
    咔!

    咧嘴而笑的店小二突然如一張白紙,被人從中間撕開了一樣,然后紙張又迅速被火點燃,一瞬間便化作了飛灰。

    張欣楠站起身,握住佩劍,笑問道:“磨磨蹭蹭的,一點兒都不爽利。不如這樣,我只出一劍,你若能接下,就算你贏,如此可好?”

    樓內(nèi)異象驟生,空間開始變得扭曲起來,樓門更是由四四方方的形狀變成了一個圓,圓的中心充滿著虛無之氣,氣息漸漸擴大,形成一個黑洞,凝神望去,只覺得一片昏暗寒冷,以及一份無法言說的恐懼。

    一道黑影由劍客面前閃過,未作停留,便直接來到這充滿虛無之氣的黑洞旁,隨手取出一部分氣息,使其籠罩在自己身上,將自身原本的面容,身材以及自身獨特的大道氣息都統(tǒng)統(tǒng)掩蓋。故而劍客所見,便只是一道飄蕩在半空中的黑影。

    張欣楠笑問道:“接劍與否,倒是給個準信啊。跟我這遮遮掩掩有什么用嗎,就好像我不認識你一樣?!?br/>
    那道黑影發(fā)出一道沙啞之聲,“若是你的劍真能斬破虛無,那么你徒弟的這趟南山之行,我非但不會插手,反而還會照拂他幾分。”

    “說話算話?”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br/>
    “可你現(xiàn)在不是君子啊!”

    “以前是?!?br/>
    張欣楠不禁扯了扯嘴角,心道,這都算???

    雖說心中如此想,可劍客還是毫不猶豫地握住劍柄,緩緩拔劍出鞘。劍身上滿是銀白色的光芒,白光之中隱約還蘊藏著一道金色,以及幾分墨色。

    黑影似有些不屑地說道道:“沒想到現(xiàn)在的你,已經(jīng)脫離了純粹二字,開始漸漸地依托于外物,實在有些可悲。當年的一劍尚且未能完全斬斷虛無,如今便更不可能了?!?br/>
    張欣楠反而笑道:“純粹之劍能將虛無砍出一道縫隙卻無法真正將其斬斷,那便說明純粹的劍這條路走不通,以前如此,以后亦是如此,與時間無關。既然如此,何不試試這不純粹的一劍呢?”

    黑影沉默片刻,然后飄向一旁,做了個類似與請的動作說道:“那就試試吧?!?br/>
    張欣楠握緊劍柄,劍隨身而動,一步跨出,隨即向前遞出一劍。

    劍光沒入虛無的黑洞,久久沒有回響。

    黑影似有些得意道:“看來這趟南山之行,我是一定要插手了。”

    “急什么,等等看咯?!眲瓦€劍入鞘,可劍卻并未完全歸于鞘,尚有一節(jié)劍身遺留在外,而劍客也就一直保持著那個收劍入鞘的姿勢。

    那道黑影突然有些不安,隨即他便發(fā)現(xiàn)那虛無黑洞的表面出現(xiàn)了許多裂紋。下一刻,傳來一聲巨大的轟鳴,那一襲黑影被強大的沖擊震飛了出去,狠狠砸在了身后扭曲的酒樓墻壁上。

    “時間,剛剛好?!边@一刻,劍客張欣楠才完全收劍入鞘。漫天的劍光四散開來,劍客一劍未能斬斷虛無,而是一劍將虛無之氣如廢紙般完全絞碎。

    勉強站起的那一襲黑影,對這一幕簡直無法理解,難以相信。他以近乎咆哮的聲音說道:“這,這怎么可能!我的虛無之道怎會如此不堪一擊!”

    張欣楠淡淡地說道:“凡有所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虛無本就是無,不該執(zhí)著于有這個概念。何為劍修追求之純粹,若是真的能說出來那便是見諸相,而非是見諸相非相。你心中執(zhí)著于純粹的概念,可我對此卻毫不在乎,既然如此,我見得如來而你卻見不得如來,故而你的虛無有焉有不敗之理?”

    “關于佛法我是個門外漢,遠不如小光頭說的明白,可道理大致就是這么個道理,但問題又來了,你要不要去執(zhí)著于這個問題本身呢?如此是諸相,還是非諸相呢?若虛無當真是無,可又何來虛無一說?”

    黑影頭痛欲裂,在幻境之內(nèi)不斷撞來撞去。

    張欣楠也懶得去理他,只是向著某處看去,但眼中卻不再糾結方向與地點,以及所見是否為所見。

    下一刻,劍客不禁啞然失笑,喃喃道:“果真如此,方能真正見到您?!?br/>
    劍客所見到那個人,似乎有些失望。

    既然你已經(jīng)能夠看破諸相,可為何還要糾結于文字?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

    張欣楠神色認真,將佩劍提起,橫在身前。

    劍客似乎在說,無論如何,都要問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