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媽的,敢殺我大哥要救的人,活的不耐煩了。”
一會地獄,一會天堂的感受,別熊來不及回味,頓時眼冒怒火,朝著周圍的小弟,揮手咆哮道,
“都給我上,狠狠地給我往死里打。”
臺上青年愣住了,周圍的小弟同樣不知所措。
老大,這和之前排練的劇本不一樣啊!
“都是聾子嗎?給我像這樣揍,往死里揍。”
說著,別熊極度憤怒地沖上擂臺,掄起一拳打在了這個青年的面頰。
咔擦!
這是面頰骨斷裂的聲音。
頓時空中唾沫橫飛,隱約還有幾顆脫落的牙齒。
我勒個去!
老大這么下狠手的嗎?
周圍小弟個個面露膽寒,咬了咬牙便起腳朝著那位幾近昏厥的青年身上踢了過去。
看著地上哀嚎呻吟的青年,別熊面不改色皺眉凝望,緊握著拳頭,一呼一吸之間,他的身子越發(fā)緊繃。
心情沉重,怒不可遏,倒是讓游炳天都不禁多看了一眼。
察覺到視線在自己身上的片刻消失,一絲憂傷的氣息在別熊的眼角不經(jīng)意間閃逝。
隨后,他轉過身來,恭敬地對著游炳天說道:
“大哥,是小的無能,讓您受驚了,這個人您隨便處置,我絕無半點怨言?!?br/>
“放了吧!”
游炳天擺了擺手,兩眼注視著別熊,顯然他現(xiàn)在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情,
“說說吧!這個死人的話是怎么回事,為什么給他們貼上膠條,是不是隱瞞了什么事情?!?br/>
“這我可不敢,大哥?!?br/>
別熊嚇得又撲通跪地,慌忙解釋道,
“喪飆那小子覬覦我這個位置不是一天兩天,這次因為他故意陷害被我抓到,而這些人自然是不愿屈服,怕是見到您來,凈說些污蔑造謠的話,這不讓大哥您也煩心??!”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既然你什么都沒做,又何必怕他人造謠?!?br/>
游炳天神色陰沉,眼眸盡顯猜疑,悠悠地側過身子,突然斜眼往下一掃道,
“怕是你別熊真的是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怕我知道吧!”
驟然,現(xiàn)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些小弟并不知道自己老大玩了老板女人的事情。
但是卻清楚知道策劃去百花村的可不是什么喪飆,就是他別熊本人。
迫于老大多年來的壓迫,他們被明令禁止不許透露半點消息,但是看現(xiàn)場的情況,似乎劇本已不再老大的掌控之中。
可以預見老大兇多吉少,他們一個個倒有些莫名地期待起來。
“絕對沒有,大哥,我別熊是絕對不會做出背叛大哥的事情?!?br/>
別熊眼眸閃爍,似乎對于事情的發(fā)展也有些捉襟見肘了。
“是不會,還是不敢。”
游炳天憤怒地嘶吼道,順勢一腳將別熊給踢翻在地,指著他說道,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以前做的事情,現(xiàn)在喪飆已死,一切都是死無對證。從現(xiàn)在起你不許踏出這里半步,等我把事情調查清楚了再來決定你的生死?!?br/>
叮叮叮!
就在這時,游炳天的私人電話響了起來,猛一伸手,保鏢便立馬將手機遞了上來。
“看來也不用等我自己調查了,這個電話過后我想我應該就會有一個答案?!?br/>
一看上面的來電顯示,游炳天微微有些詫異,不過還是輕笑著在別熊面前晃了一晃。
向少陽?
他怎么會主動打電話過來。
別熊頓時面如死灰。
很快,耳邊就傳來開了免提之后向少陽略帶責備的聲音,
“游老板,今天事想必你也知道了,怎么?縣城玩膩了,跑到鄉(xiāng)村鬧事,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呵呵,向局長說的是,是在下的疏忽,改天一定登門道歉,順帶著喝喝茶?!?br/>
“客套話我就不說了,警告別熊一句,在警察眼皮子底下殺人,謊稱執(zhí)行幫規(guī)這事最好別再有下次,這次算他運氣好,游老板你也要好自為之?!?br/>
“喂!”
嘟嘟嘟!
很快,電話那天迅速掛斷電話,傳來陣陣盲音。
游炳天手握著手機遲遲沒有放下,眉頭緊皺,卻是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別熊說的都是真的?
按理說,憑借著幫派規(guī)矩這一套說辭,加上地點又是在偏遠鄉(xiāng)村,別熊在警察眼皮子底下殺人,倒也可以自圓其說蒙混過去。
但是,村里也會有人,難道沒有村民揭發(fā),這樣事情肯定會暴露,警察勢必也會將他逮捕。
可是,他卻安然無恙地出現(xiàn)在這里,給自己來了這么一出好戲。
是自己多慮了?
游炳天并沒有想到洛飛這個因素,突然間,對別熊的疑慮莫名地減少了許多。
聽著盲音,別熊同樣也是一臉茫然。
洛飛!
他的腦海里突然浮現(xiàn)了這么一個名字。
雖然今天來的人是向震,但是他知道背后的向少天一定也是密切關注。
這一通電話,不同尋常,幾乎是和向震同樣的意思。
這要是換成以前早就開始興師問罪了,又何必像今天這樣的只是簡單敲打。
他總覺得這件事情和洛飛的關系很大,早就有些疑問那個時候向震對洛飛的曖昧態(tài)度。
突然想到洛飛不僅醫(yī)術高明,武功又高,甚至還能引得白道的人施以援手。
他越來越覺得自己當初的選擇是多么正確。
“但愿你說的都是對的,還是那句話,下次再發(fā)生此類事情,我可不會再跟你廢話了?!?br/>
事到如今,游炳天也不想再浪費時間,掃了眼四周,冷眼看向別熊說道。
說完,便帶著一眾保鏢離開了。
目送游炳天離開后,別熊便急忙地跳上了擂臺,直直地站立著看向了此時已奄奄一息的青年。
雖然面部表情依舊嚴肅,但是眼眸里透露出的擔心卻一點也掩蓋不了。
“死了沒?”
“老...老大?!?br/>
青年勉強擠出來一個猙獰的笑容。
沒辦法面頰骨骨折,能笑就已經(jīng)是萬幸了。
“沒死就好,趕緊送去醫(yī)院?!?br/>
別熊心中一喜,隨即高冷地揮手說道。
還好!還好!
除了自己第一下的重手外,其余也都是不礙事的皮外傷。
“謝...謝...哎喲?!?br/>
有人抬來了擔架,一伙人開始忙活起來。
“別謝我,能從醫(yī)院康復回來,二把手的位置給你留著。”
目送青年遠去,別熊連忙轉身,難掩淚水的滑落。
突然忘了一件事情,于是大聲問道: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
青年支支吾吾,這時,另外一個小弟替他回道:
“老大,他叫程浩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