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胖只知道前一刻他還在想拿到那袋鹽,下一刻身子就被卷到了空中,而且因為風(fēng)沙的緣故他不得不閉起眼睛。空前的恐懼籠罩了他的全身,他現(xiàn)在完全被動的陷入了黑暗,身邊全是咆哮而過混雜著沙子的風(fēng),粗粗的沙粒打在他的身上,他也感覺不到痛,只是全身發(fā)涼,止不住地顫抖,除了恐懼腦子一片空白。
花胖在空中隨著風(fēng)沙翻了個身萬念俱灰時他感覺到眼前一亮,掙扎著瞇開了眼,只見一道亮光劈開了撞向他的燒火棍,繼而身上被纏上了什么,使他的身體停止在了風(fēng)中,而在亮光的深處模糊地跪立著一個人影。
花胖逆著風(fēng),瞇眼能清楚地看到那人的后背被什么擊中,然后他的身形往前一頃的同時自己也隨風(fēng)往后一倒,這使他更加的確信自己的眼睛。
可是那人很快便穩(wěn)住了腳跟,將亮光往地里猛地一插,然后雙手往后,花胖隨著那人的動作身子逆風(fēng)慢慢靠近他,最后,那人一發(fā)力,將花胖拽在身下?;ㄅ值牡谝环磻?yīng)是得救了,接著他放在地上的手摸到了有點粘的東西,心下著急,轉(zhuǎn)過頭想去看身邊那人的情況,卻被那人用手按了回去還塞給了他一個氣囊。
其實沙暴很快就過去了,因為一開始他們還有帳篷抵擋了一會,所以他們被活埋在沙子里的時間并不是很多,加之他們提前還備好了氣囊,所以除了被驚嚇到,其他的幾乎沒什么損失。駱駝隊的人迅速地打起了火折子清點人數(shù),才發(fā)現(xiàn)不只花胖不見了,連他們的主子也沒看到。
墨離先是急急地掃了四周,因為風(fēng)沙的原因,原先露出一截的木樁早就看不見,他們只能按著現(xiàn)在人群的位置確定凌二的位置,墨離知道,他一定是受傷了,而且極有可能是為了救花胖受的傷,不然他不可能到現(xiàn)在都埋在沙子里不想辦法出來。
墨離和玉朔他們的位置本來就是靠近凌二,看不到凌二的身影,玉朔也急了。看到墨離跑到他們兩人的中間,用手快速的掏著沙子時,玉朔知道凌二出事了,出于本能,她和周君竹也立馬跑過去,幫著掏起了沙子。
或許是太心急,又或許是太緊張,一開始他們的進展并不是很快,沙子是流動的,當(dāng)你掏完手下的邊上又會滑下來,加之是晚上,所以進展更慢。之后等大家都趕過來,一部分人燃起了火折子,一部分人用衣服當(dāng)容器兜走沙子后,才慢慢起了效果。玉朔一邊掏著沙子,一邊喊:“凌二,凌二。”不像平日里的調(diào)戲,語氣里充滿著急,一邊心急著凌二,一邊想起被風(fēng)沙卷走的花胖,眼淚不爭氣地就留下來,像斷了線的珠子,無聲無息,滴落在沙子上,然后消失。
“看到衣服了,就在下面。”赫伯用火折子湊近照了照,急忙說道。
看到了露在外面的衣服,就看到了希望,幾人加快了速度,然后合力扯著衣服將人拉了出來,拍光了那人臉上的沙子才看到面容,看到臉的一剎那玉朔又驚又喜,原來她的花大叔沒被卷走。沒等她緩過氣來,周君竹和墨離順著邊上露出的手也將凌二拉了出來。
赫伯先是給花胖把了把脈,確定他只是缺氧,便叫人群散開些,給他點新鮮空氣。然后急急忙忙給凌二把脈,這個時候凌二已經(jīng)恢復(fù)了意識,揮了揮手示意他沒事,然后叫大家抓緊把埋好的東西掏出來,讓周君竹帶路,他們現(xiàn)在需要馬上趕路。
常年行走在沙漠中經(jīng)歷讓駱駝隊的人知道,剛才的沙暴只是前奏,造成的傷害還不是很大,而他們現(xiàn)在待的地方已經(jīng)不安全,所以急需轉(zhuǎn)移,這就是晚飯前凌二帶著墨離他們離開的原因,他們需要找到真正可以躲避沙暴的地方。
在眾人整理好東西,燃起火把的時候,花胖醒了,在他身邊照顧她的王婧告訴了他事情的始末,花胖急忙起身跑到凌二的身邊,還沒開口,就被凌二一句“醒了就趕緊去裝東西”給趕了回來。
眾人騎著駱駝急行軍了好一段路,然后在周君竹的手勢下,停了下來,因為沙暴,剛才走過的地方早就都變了樣子,所以現(xiàn)在只能靠他和墨離識星辨位的能力。
“應(yīng)該在這里?!敝芫窨戳艘谎勰x,見對方點點頭,開口說道。
“挖?!绷瓒啙嵉囊宦暳钕拢蠹揖投济钇饋恚m然大家分工明確,但進度還是很慢,玉朔將盆里的沙子往邊上倒掉抬頭時,發(fā)現(xiàn)凌二一個人坐在駱駝上靜靜地看著他們搬運沙子,心里突然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雖然有的時候他會傲慢,有的時候也給自己搞搞小特權(quán),但是絕大部分的時間他都是和他們一同行動,可是現(xiàn)在的凌二卻一動不動地坐著,嘴唇緊抿,連開口指揮都不愿意。
挖了一陣,大家漸漸地又聽到了那讓人膽戰(zhàn)心驚的聲音,雖然還很遠,但是卻更加的令人害怕,剛剛經(jīng)歷活埋,又經(jīng)過長時間的急行軍,本就疲憊不堪的身體在風(fēng)聲中止不住地顫抖,他們也不知道他們在挖什么,但是他們知道,只有不停地挖下去,他們才能找到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嗵!”
“沙暴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