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辭坦然微笑道:“她說想與我交個朋友。”
琴約見他還嬉皮笑臉的,嗔了他一眼:“笑得那么開心,看來正合你意???”
“我可沒這么想?!憋L辭伸手要去摟她的腰,誰知卻被她一個閃身躲了過去,他呵笑一聲,“我家小貍奴反應夠機敏的??!”
“誰是你的小貍奴?要抱去抱你的秋大美人去吧。哼!”琴約扔下這么一句便疾步朝臥房走去。
風辭哪能讓她走這么跑了,一個飛身便倏地落在了她跟前。琴約來不及止步,結結實實地撞進了風辭懷中。風辭順手緊緊摟住,在她額上吻了一下:“約兒,你得給我機會解釋啊?!?br/>
“還解釋什么?她為何要與你結交難道你看不出來嗎?司馬昭之心罷了,你明明知道還讓她靠近你,還有什么可解釋的?我便隨了你的意好了。”琴約雙手撲打著他,想要掙開他的懷抱。
“我對她避之唯恐不及,哪讓她靠近我了?你可不能胡亂冤枉為夫。”風辭好不委屈地辯解道。琴約嘴硬心軟的性子他再了解不過了,此時斷不能嚴正地反駁她,只需這樣扮可憐便好。
果然琴約聽了心里微微一動,問道:“我怎么冤枉你了,那你倒是說說她為何拉著你的手?”
風辭道:“因為我拒絕了她,要回去找你,所以她才追上來抓住了我,我一時沒防備,便跟她離得近了。就這樣。”
琴約定眼看了看他,見他并無半分心虛之色,便不再懷疑,心中郁氣也消散了不少,然而卻并不是毫無芥蒂。她悶悶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如今她與恭王來往甚密,你又為恭王謀事,少不了經常見面的,你現(xiàn)在是拒絕了她,可以后呢?誰知道你能堅持到幾時?她可是個眾所周知的大美人?!?br/>
“哦?她那么一個大美人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在我眼里,我夫人便是最美的?!憋L辭目光眷戀地看著琴約的雙眸,含情脈脈。..cop>落日的余暉灑在風辭身上,映襯得他愈發(fā)皎然絕塵了,看得琴約恍然失神,片刻后嬌嗔地道了句:“花言巧語,就會哄人!”不清楚他話里幾分真幾分假,但聽在心里卻甜絲絲的。
風辭把臉在她前額上蹭了蹭,低聲道:“我保證,絕無虛言。”
琴約微微一笑,正欲說些什么,忽聽得背后傳來一聲輕咳,二人回頭一看,見管家正低頭拱手道:“侯爺,夫人,晚膳已經備好多時了?!?br/>
祝管家初時來了一趟,遠遠見侯爺夫婦正在親密地說這話便返了回去,過了一刻再來時見他們還在相擁著敘話,便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打擾了,畢竟再等下去飯菜都要涼了。
沒料到管家會突然過來,琴約慌忙推開了風辭,轉身欲走。風辭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的手,笑著指向另一邊道:“飯廳往這邊走。”
琴約一看方知自己慌亂之下弄錯了方向,甚是羞窘,咬了咬唇抬步往飯廳走去。風辭緊緊拉著她的手,三兩步便走到了她的身邊道:“這樣才叫牽手呢?!?br/>
琴約偏過頭不理他,心里想著秋如眉果真乃江湖女子,不似大家閨秀那般,光天化日之下在別人家的院子里都敢去抓男人的手,不可謂不大膽。那么下一回她又會怎么做呢?她不像之前饒萃和俏兒那樣,明目張膽地來爭奪,反倒迂回地先從朋友做起,似她那般翩然出塵又柔情萬種的女子,言郎真能抵得住誘惑嗎?
一路上郁郁不樂,晚膳也并沒吃下多少。期間,風辭用言語逗她,也不見她露出半分笑意。
看來自己這次是真的讓她傷心了,風辭心下苦笑,這丫頭還是信不過我啊。
用完膳琴約去了臥房,風辭緊隨其后。打開房門,琴約一進去便將門反閂了。
“約兒,你這是做什么?不讓我進房了?”風辭驚道。..cop>“今晚你先睡別的廂房吧,我想自己一個人睡。”琴約沖門外揚聲道。她心里很亂,得靜下心來好好想想。
“你還在生我的氣?”
琴約胸中的醋意確實還有一絲未消,嘟嘴道:“分房睡就當是對你的處罰,誰讓你不防備著點別人的誘惑的。”
“呵,”風辭無奈的笑了,“約兒,你不能這么不講理啊?!?br/>
“我就不講理了你奈我何?你還能把這門踹了不成?”琴約暗中白了一眼,居然說她蠻不講理,這是哄人的態(tài)度嗎?
“那我要是真踹門呢?這門可不經踹。”風辭道。
“你要是敢踹門,我就去別的房間睡,有本事你把所有的房門都踹了吧?!鼻偌s毫不示弱。
風辭沉默片刻道:“好,我怕了你了。那你好生休息,我走了。”
琴約背靠在門內,聽得腳步聲漸漸遠了,心下嘆了口氣:真走了?還真沒有耐心呢。他一定覺得我不可理喻吧?想想和他成親還不到半年而已,這就開始對我沒有耐心了,那以后又當如何?
琴約怏怏地步到床榻邊坐下,幾縷愁思爬上眉梢。不可否認,言郎是那么卓越不凡,也難怪各色貌美女子爭相傾慕他,就連她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如今是一個秋如眉,以后不知還會有誰,又或著還會遇到多少個秋如眉這樣的女子?自己又能獨占言郎的身心多久?
她也不知自己為何突然變得如此多愁善感,只知道此刻忍不住就胡思亂想了。
這時,門外響起采芙的扣門聲:“夫人,奴婢來給您準備沐浴香湯了,麻煩您開一下門。”
“就來?!鼻偌s起身去了門后,隨手撥開門閂,便轉向了里間去。
過了些時,琴約見采芙還沒過來替她準備衣物,便自己拿了衣裳,往浴桶處走,到了屏風后兀自褪去了外衣和中衣。正欲登上木臺階進入浴桶內,忽然被人從身后一把抱住,驚得她幾欲大叫,幸而那張熟悉的臉龐貼了過來,風辭低沉動聽的聲音響在耳畔:“別怕,是我。”
他溫柔地在琴約的發(fā)間、臉上親吻著,低語道:“約兒,你這樣才是對我最大的誘惑,叫我如何禁得???”
琴約一時羞紅了臉,渾身也因他的溫潤熱切的吻而變得酥軟,嬌聲嗔怨道:“你就會欺負我!”
“是你欺負我,都不讓我進門了。”風辭邊吻邊道,“還要罰我和你分房睡,你可知我聽了有多難過?”
“你哪有難過?分明樂意得很,那么快便離開了,可見這個處罰都輕了?!鼻偌s語氣柔軟而微微顫動著。
風辭已然有些難耐,鳳眸脈脈地望著琴約道:“那便換一種處罰好了,就罰我服侍你怎樣?”說罷抱起琴約便往床榻而去。
“誒,我還沒沐浴呢!”琴約撲棱著雙腿喊道。
“不急,完事再說?!憋L辭道,他可是一刻都不想等了。
秋風沉醉的夜,狂熱的吻讓紅羅帳里變得春意融融,此時此刻,琴約能清楚地感受到風辭對她是多么地癡迷與瘋狂。
香霧繚繞,繡被中一陣陣殢雨尤云,情到濃處,難解難分。許久之后,兩人相依而臥,琴約伸出玉臂環(huán)在風辭肩頭,柔聲問道:“來給我準備浴湯的不是采芙嗎?怎么變成你了?”
風辭淡然一笑,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道:“你以為我真的去了別處?”
“我聽到你的腳步聲往院門口去了?!鼻偌s道。
“后來我又飛到屋頂上等著了,知道采芙要來,待她敲門之后,我便悄悄地讓她退下了?!憋L辭道,“原本還擔心你會看見我,誰知你一開了門便往里間來了,瞧都沒瞧一眼,我也就那么跟著進來了?!?br/>
“你詭計可真多!”琴約嬌嗔道。
“是你太大意了,以后可不能這樣,萬一跟進來的不是我,而是個歹人可怎么辦?”風辭側眸望著她,目光里半是責備半是疼愛。
琴約努了努嘴道:“知道了,今晚是因為想著事情,才心不在焉的?!?br/>
風辭眉頭一擰,認真地注視著她道:“約兒,答應我,別胡思亂想。相信我,好嗎?”
琴約深深地望著他,問道:“真的可以信你嗎?”
“當然了。”風辭低頭以唇捉住她的桃唇,無比愛憐地來回纏綿,你追我趕,濃情無限,只盼如此良辰能夠更久一點……
翌日,恭王府。崇玄峻正與苻霄及傅公逵商討那批絹帛之事,忽聽冷奎來報道:“王爺,風侯爺?shù)搅?,屬下讓他先去正堂等候了?!?br/>
“好,孤稍后便去?!背缧馈?br/>
傅公逵聽聞風辭來了,便提議道:“王爺,絹帛的事該如何解決,不如讓風辭出出主意?”
苻霄向來嫉恨風辭,害怕他又出了好計策占了上風,便道:“不可,事關烏漠,還是別讓他知道,以免他有所察覺?!?br/>
“難道你有辦法?”傅公逵有點不悅道。
苻霄一時語塞,他確實沒有可行的法子。
崇玄峻思忖片刻道:“孤會斟酌著問問他?!?br/>
此時,恭王府庭院內,王妃傅氏正領著侍女往花園行去,碰巧見管家領著幾名家仆抬著盒子箱子往外走。
“等等。”傅氏叫道。
管家躬身行禮道:“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這些盒子里裝了什么?要搬去哪里?”傅氏問道。
“回娘娘的話,仲秋佳節(jié)快到了,這些都是王爺讓送到秋水別院去的禮物果品?!惫芗业?。
“秋水別院?”傅氏微微凝眉,“誰住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