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憶禾抬頭溫和的笑了笑:“曼曼,別為難人家護(hù)士?!?br/>
隨即她從包里面拿出一個信封。
信封里面裝著滿滿的一疊錢。
十萬塊。
對于醫(yī)院的一個實習(xí)護(hù)士來說,相當(dāng)于她二年的工資。
這個數(shù)目的確很誘人。
護(hù)士看著李憶禾的動作,有些踟躕。
“你,這是做什么啊?!?br/>
“一點點的小意思,錢不多,但是感謝你們替我把孫子照顧的這么好?!?br/>
護(hù)士連忙把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這錢我不能收,但是你們也不能帶走孩子,我們這里是有規(guī)矩的。你也不要為難我們?!?br/>
李憶禾笑了笑:“難不成你以為我花十萬就是為了拐賣一個早產(chǎn)的孩子?護(hù)士小姐,麻煩你讓開,我已經(jīng)跟我兒媳婦說了,孩子帶走不會有人找你麻煩。”
說完,李憶禾抱著保育箱大步的出門,從醫(yī)院的后門離開了。
那個護(hù)士傻傻的站在原地,手中拿著信封,急的眼淚都快落下來。
這可怎么辦啊。
小護(hù)士跑到護(hù)士值班室,找到護(hù)士長:“護(hù)士長,剛才那個女人把孩子抱走了。”
護(hù)士長的臉色一沉。
“什么時候的事情?!?br/>
“就剛才,五分鐘之前?!?br/>
護(hù)士長放下手中的資料:“你是第一天當(dāng)護(hù)士嗎?怎么那么糊涂?!?br/>
“可是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氣場實在是太強了,她忍不住就??????
就被她給左右了。
護(hù)士長的目光落在小護(hù)士的手上,狐疑的問道:“你手上拿的什么?!?br/>
小護(hù)士傻乎乎的舉起手中的信封:“哦,是那個女人說感謝我們的紅包?!?br/>
說完,她就沒心沒肺的把紅包遞給了護(hù)士長了。
然后問道:“那護(hù)士長,我現(xiàn)在要不要跟葉小姐打電話確認(rèn)一下。萬一孩子出點什么事情的話,肯定都是我們的責(zé)任啊?!?br/>
護(hù)士長手中握著信封。
目光有些閃爍。
“不用了,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處理?!?br/>
“哦,好,那這個紅包??????”
“我會交給家屬的,你今天表現(xiàn)很好,等開實習(xí)證明的時候我會給你引薦引薦?!?br/>
小護(hù)士一聽護(hù)士長這么說,立刻開心的挽住了護(hù)士長的手:“謝謝護(hù)士長?!?br/>
護(hù)士長嗯了一聲,笑著說道:“今天的事情,千萬不要說出去了。否則你知道后果的?!?br/>
小護(hù)士也有點怕,畢竟孩子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抱走的。
現(xiàn)在聽到護(hù)士長這么說,一顆心就安定了下來。
“嗯,我保證,不會說的。我還想拿到優(yōu)秀畢業(yè)生呢?!?br/>
護(hù)士長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至于那個孩子,豪門之間的恩怨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
??????
飛機平穩(wěn)的在云層中穿梭。
可能因為是初夏的緣故,天氣晴朗,一路上飛行都十分的順暢,基本沒有遇到什么氣流顛簸。
夜色深深,天幕已晚。
葉伊坐在靠里的位置,從洗手間里面出來之后,她跟傅云卿就再也沒有過任何的交流。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些的別扭。
她偏頭看著飛機外面,機翼掠過云層,上面小小燈光在絲絲縷縷移動的云間,若影若現(xiàn)。
飛機里面燈光昏暗。
不少的乘客已經(jīng)睡著了。
可是葉伊卻始終沒有睡意,本來她已經(jīng)決心跟過去告別,可是偏偏這個時候傅云卿又??????
她跟他兩個人,還真是前世的冤家呀。
十六個小時的行程,雖然漫長,可是對于葉伊來說,能夠跟傅云卿這樣靜靜待在一起的時光,也是充實而幸福的。
哪怕她心里怨念再深。
也終究是改變不了她愛他的事實。
誒。
葉伊輕輕的吐了一口氣。
她回過頭就看見了傅云卿一雙探照燈一樣的眼睛默默的盯著她。
從剛才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足足的盯了一個小時了。
“你看夠了沒有?”
傅云卿老實的搖搖頭:“這一生,怎么看都看不夠?!?br/>
“肉麻?!?br/>
傅云卿立刻湊過去一張活色生香的臉,在她的脖子間蹭了蹭。
活像一只邀寵的貓咪。
“肉哪里麻了,我給你捏捏?!?br/>
葉伊:“??????”
某些人耍起賴來,還真是天下無人能敵。
傅云卿看著她,其實很想問問孩子們怎么樣,可是話到嘴邊他卻怎么樣也不出口。
一方面是心里愧疚。
另一方面,他不想給葉伊產(chǎn)生一種他是為了孩子才這樣對她的錯覺。
慢慢的,葉伊感覺到有些困了,她閉上眼睛,沉沉的睡了過去。
哪怕是在飛機上。
哪怕是坐著。
這一覺,葉伊卻睡得如此踏實。
這將近四個月的時間里。
沒有哪一天,葉伊睡的如此沉過。
只因為傅云卿在她的身邊。
葉伊醒著的時候,一直跟傅云卿刻意的保持著距離,可是睡著了之后,她卻放下了所有的心防。
一只手輕輕的握住了傅云卿。
口中輕聲呢喃。
“云卿,不要再丟下我一個人了好不好。”
傅云卿的鼻尖一酸。
第一次有一種想要流淚的感覺。
他修長的手指落在葉伊的臉上,心疼的回答:“好。”
夢中的葉伊似乎因為這一聲好而放心了,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在夢里也笑的很甜。
傅云卿坐的非常端直,將葉伊的頭輕輕的放在了他的肩膀上面。
然后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里。
傅云卿幾乎一動不動的坐著。
一直到葉伊醒過來,傅云卿才挪動了一下自己已經(jīng)僵硬了的身體。
“睡得好嗎?”
傅云卿偏頭問葉伊,眸子里面有些許的疲憊。
葉伊點了點頭,狐疑的問道:“你不會一直都沒有睡吧。”
傅云卿輕輕一笑,勾了勾葉伊小巧的下巴,語氣不正經(jīng)的說道:“你老公我龍精虎壯,一點都不累,要不要試試。”
“呸!”
這個男人就是給點陽光就能燦爛。
果然是不能正常的聊天了。
所以,她還是決定。
保持沉默?。。?br/>
很快的飛機就降落在了機場。
傅云卿跟葉伊離開的時候,李俊抱著一個小玩偶正睡的昏天暗地,一點兒也沒有清醒的跡象。
葉伊剛準(zhǔn)備過去叫一下他。
傅云卿就拉住了葉伊的胳膊,然后不由分說摟著葉伊的腰。
低頭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信不信我吻你,嗯?”
葉伊立刻閉嘴。
她相信,傅云卿絕對干的來這個事情。
誒,李俊。
你就好之為之吧。
不過很快的,李俊就拖著一個箱子屁顛屁顛的跟上了傅云卿跟葉伊。
“葉伊,你們現(xiàn)在去哪里啊,我反正是過來寫生的,這幾天可以一直跟著你哦?!?br/>
“葉伊,我還可以免費當(dāng)你的保鏢,傅云卿那么兇,肯定會欺負(fù)你對不對。”
“葉伊,我們明天一起去看歌劇吧,我聽說??????”
“砰!”
李俊揉了揉自己的頭,剛才一沒剎住腳,直接撞上了傅云卿的背。
也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他的頭都快撞暈了。
“你要是再嘰嘰喳喳的,我保證不把你的嘴給縫上?!?br/>
李俊一愣。
然后呵呵一笑:“哦,我知道了?!?br/>
話雖是這么說,可是看到傅云卿整張臉都黑了下來,李俊就渾身都舒坦。
他笑的一臉春光明媚。
在異國他鄉(xiāng)的街頭,倒也是一副養(yǎng)心悅目的畫面。
葉伊抿了抿唇,有點干燥。
傅云卿突然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頭看著李?。骸叭ベI瓶水來?!?br/>
李俊立刻反抗:“我不去。”
小爺又不是你的仆人,干嘛要給你跑腿。
不去,不去。
打死都不去。
傅云卿勾了勾唇:“你不是揚言喜歡葉伊嗎?現(xiàn)在她渴了,你連一瓶水都不愿意去買。我嚴(yán)重的懷疑你的真誠。”
李俊看了一眼走到很前面的葉伊,低頭想了一下。
立刻說道:“我去買。但是你要搞清楚啊,不是因為你要我買我就去買的,我都是為了表達(dá)我對葉伊堅定的愛心。哼?!?br/>
傅云卿挑了挑眉。
嘴角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狹長的眸子輕輕瞇著,看起來真像一只狡猾的狐貍。
看著李俊歡呼雀躍的拉著行李箱,往賣水的地方跑過去,傅云卿聳聳肩。
就這樣的智商,還能跟他當(dāng)情敵?
他一只小指頭,分分鐘,就可以將他完全碾壓。
毫無壓力!
傅云卿回頭從包里拿出了一瓶水,遞給了葉伊。
葉伊接過水。
有些狐疑的瞟了一眼不知道在暗自得意什么的傅云卿。
問道:“李俊呢?”
傅云卿笑了笑:“大概是去泡妹子了吧?!?br/>
隨即他圈住葉伊的肩膀:“不用管他,我們走?!?br/>
葉伊翻了一個白眼,把他的手從自己的肩膀上面移開。
“注意保持距離。傅總!”
傅云卿笑的幾分無奈。
這小東西,氣性可還真大。
行吧,她怎么開心他就怎么做。
時間還長,慢慢玩。
說話間,一輛黃色的跑車正好停在了傅云卿跟葉伊的跟前。
車門打開。
一個染著白色頭發(fā)男人從車子里面走了下來。
瞬間有一種世界唯有獨尊的霸道感覺鋪面而來。
葉伊感覺到眼前一亮。
這個男人長得還真是精致。
她看了一眼傅云卿的表情,所以,他們是熟人?
果然帥哥的身邊都是帥哥。
哎呀。
這一款的絕對是她們家小婉婉的菜呀。
不過嘛,董婉有了顧少旌就夠了。
就在葉伊發(fā)花癡的時候,男人開口了。
“傅云卿,你這個沒良心的男人,終于舍得來看我了?!?br/>
葉伊噗的一下被自己給嗆到了。
啥米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