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渾身發(fā)抖的夏歡顏才總算是漸漸平靜下來,她依依不舍的離開了秦紹的懷抱,低著頭臉頰緋紅。
“剛才的事謝謝你!要不是你,我……”
“小事一樁,沒別的事我先走了,你也趕緊回去吧?!?br/>
說完秦紹轉(zhuǎn)身就要走,不想夏歡顏卻突然拉住了他的袖子,“那個……我害怕!你能不能……送我回去?我知道這個要求有點……”過分。
“好!”
秦紹的干脆讓夏歡顏有些意外,下意識的抬頭看他。
昏暗的燈光,秦紹堅毅的面容讓人有些莫名的心安。
秦紹脫下外套披在她肩膀上,替他遮住了裸露在外的春光,轉(zhuǎn)身道,“走吧!”
看著他的背影,夏歡顏眼眸閃動了片刻,似是想要說什么,可最終卻還是什么都沒有說,緊拽著秦紹的外套,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夏歡顏租住的出租屋很偏僻,想要過去必須要經(jīng)過一條十幾米沒有燈光的小巷子。
剛才她也是在這里提前發(fā)現(xiàn)了那幾個要欺負她的家伙的。
如今再次來到這里,她突然有些裹足不前,不自覺的有些恐懼。
前方秦紹發(fā)現(xiàn)身后的腳步聲消失,停下腳步扭頭看向身后,“怎么不走了?”
“我有點害怕!”
“要不我拉著你?”秦紹往回走了兩步。
夏歡顏咬著下唇遲疑了許久,最終還是握住了他伸過來的手。
小巷還是從前那個小巷子,依然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彷如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
可夏歡顏卻沒再怎么害怕,透過秦紹的溫暖的手掌此刻仿佛傳遞來一種讓人莫名心安的感覺。
走過小巷,來到出租屋門前,夏歡顏這才不舍的松開秦紹的手,掏出鑰匙正要開鎖,這才猛然發(fā)現(xiàn)門開著,里面唯一的一盞白熾燈也亮著。
秦紹還是第一次來夏歡顏的住處,路上盡管他已經(jīng)有了一些心理準備,但當他真正看到夏歡顏的居住環(huán)境時才知道一切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
整個屋子只有幾平米,墻壁斑駁,除了簡陋鐵架床和一張老舊的辦工桌,其他什么家具也沒有。
被子,枕頭,書籍,衣服散落的滿地都是,上面還能看到清晰的腳印,另外被子上面還散落著碎裂的暖水瓶膽,有一大塊地方明顯和其他地方顏色不一樣,顯然是濕了,看上去好不狼藉。
顯然那些要欺辱夏歡顏的家伙早早就來過這里,而這些也是他們的杰作。
夏歡顏看著這一切,眸光暗淡,低下頭輕聲道。
“我到了,謝謝你。你回去吧!”
秦紹蹙眉看著她,“你今晚要住這里?”
“收拾下,應(yīng)該勉強還能住?!?br/>
夏歡顏抬頭沖他笑了笑,可笑容里的苦澀卻怎么也掩飾不住。
秦紹的眉頭皺的越發(fā)的緊了,“這里不能住了?!?br/>
“沒事的,我習(xí)慣了!”
“這不是習(xí)慣不習(xí)慣的問題,你看看你家的門。”
秦紹輕輕推了下房門,門板頓時垮了下來。
“我……”
“跟我走!”
秦紹不由分說的拽著她就往外走,夏歡顏一邊掙扎一邊警惕的看著他,“你干嘛?”
“給你找個住的地方。”
“我不想麻煩你!”
夏歡顏倔強的搖頭。
“這不是麻煩不麻煩的問題,你今晚住這要出點什么事,我豈不是白救你了?”
“他們……應(yīng)該不會回來了。”
“但你敢保證半夜不會有醉鬼誤闖進來?”
“可是……”
“沒有可是,跟我走!”
說話間秦紹已經(jīng)拽著她穿過小巷回到了路邊,把她安置在副駕駛座上,拉過安全帶替她系好,這才去開車。
漆黑的夜色下,秦紹帶著夏歡顏找了家星級酒店開了間商務(wù)房。
將她安頓好之后,秦紹起身離開。
“你去哪兒?”
經(jīng)歷了那么可怕的時候,夏歡顏到現(xiàn)在依然后怕不已,見他要走下意識的問。
“你衣服破了,我去看看能不能給你買幾件衣服。”
“你不用對我這么好,盡管我真的很感激你救了我,還幫我安排住處,但我不會幫你做那件事的?!?br/>
“這是你的自由,我不強求?!?br/>
“那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夏歡顏一臉好奇的看著他,難道他真不是別有所圖,希望自己能答應(yīng)和他假扮情侶嗎?
秦紹突然怔住:對啊,我為什么要對她這么好?
“盡管不知道為什么,但我還是要謝謝你!很晚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衣服的事,我明天自己會解決的?!?br/>
“那你休息吧,有事打我電話!”
秦紹沒有再堅持,轉(zhuǎn)身帶上門走了出去。
夏歡顏盯著門口看了許久,才自嘲的笑了笑。
剛才有那么一瞬間,夏歡顏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秦紹喜歡她。
可很快她就認清了現(xiàn)實。
秦紹是堂堂秦氏集團的總裁,身家億萬。
她只是就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一個生活在社會最下層的賤民。
他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秦紹怎么可能會看上她?
一切應(yīng)該只是同情吧?也只會是同情!
起身正要去衛(wèi)生間洗漱,肩頭有什么東西滑落,扭頭才發(fā)現(xiàn)是一直披在她身上的秦紹的西服外套。
她想打電話叫他回來拿,手機拿手里半天最終還是沒有撥出去。
“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回去的路上了,還是明天給他送過去吧!”
夏歡顏并不知道,秦紹并沒有回去,而是在酒店停車場的車里將就了一晚。
她更不知道,趙茹茜跟丟了秦紹和她之后第一時間返回了公寓,等了一整晚也沒見秦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