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振國打了米飯準(zhǔn)備要走,老柳三兩步走上去喊住,“誒,張團(tuán)長,你等等。”
張振國回頭,“柳師傅,咋了?”
老柳在張振國跟前站定,臉上帶著笑意,語氣卻忐忑極了,“是這樣的,張團(tuán)長,這不是還有半個月就過年了嘛,我打算每天做新菜給戰(zhàn)士們吃,可會做的都做了,而且戰(zhàn)士們吃慣了我的廚藝,好像叫好聲不是很高,你看,能不能請愛人給出出招?”
見張振國濃眉微微皺起,老柳趕緊解釋,“我剛才吃了一口你愛人做的肉干,實在太美味了,我想,要是得到她的指導(dǎo),這食堂的伙食能大大改善,戰(zhàn)士們不能回家過年,在這里能吃上可口美味佳肴,我這心里也舒坦。”
老柳這提議甚好,只是張振國考慮到小嬌妻昨日翻山越嶺剛到部隊,剛才又被自個好生折騰一番,只怕晚上也會折騰不止息,小嬌妻這么嬌弱的小身軀,咋個能扛得住呢?
“張團(tuán)長,你愛人手藝好,我想她肯定曉得很多美味菜系。你放心,到時候只要她指導(dǎo)指導(dǎo)就成,我不讓她動手的?!崩狭钦嫦霃堈駠鴲廴藖泶畎咽?,但見他面色猶豫,過來人的他便知是心疼婆娘扛鍋鏟炒菜什么的,畢竟,這部隊都是大鍋大炤,沒點臂力的人一頓飯下來鐵定累得腰酸背痛腿抽筋。
這個倒是沒問題,張振國點了點頭,“成,我回去跟她說一聲?!?br/>
老柳褶皺的老臉上寫滿笑意,不住地點頭,“好好好,那我明天八點在食堂等你愛人。張團(tuán)長,謝謝你,也謝謝你愛人?!?br/>
張振國道:“沒事?!?br/>
“那張團(tuán)長,你快走吧,這飯都快涼了。呵呵,謝謝你了,張團(tuán)長?!崩狭僖淮涡χ屑?。
張振國沒說啥,沖老柳微一點頭,便端著一缸子滿滿的白瓷米飯朝宿舍那邊走了。
有了張團(tuán)長愛人幫忙,戰(zhàn)士們鐵定吃飯香,老柳這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下了,等回廚房后面要清點一下食材,把該洗的都洗了,明天八點張團(tuán)長愛人一到就立馬開工。
想著戰(zhàn)士們明天的上午飯肯定吃得飽肚子喊撐著,老柳這臉上又忍不住掛了笑意,走了兩步聽到有人喊,“柳師傅?!?br/>
老柳停住腳步抬頭,見魏玉芳提著一只水壺站在跟前,他眉頭皺了下,偏著腦袋一邊想一邊道:“喲,這不是韓建華家的親屬嗎?叫啥來著?魏……魏……”
魏玉芳甜甜的道:“柳師傅,我叫魏玉芳?!?br/>
“哦,對對對。"老柳笑,“想起來了,昨天你還跟我說來著,瞧我這記性,老了,就記不住了?!?br/>
“沒事的,柳師傅?!?br/>
“呵呵?!?br/>
“柳師傅,我剛才聽到你跟張團(tuán)長的談話了,你為了戰(zhàn)士們吃好喝好,真是個號廚師。”
聽魏玉芳一番夸贊,老柳這臉上帶著尷尬,但心里卻甜絲絲的,“誒喲,哪里哦,這是我該做的,本來嘛,馬上到年底了,戰(zhàn)士們回不了家能吃點美味的食物,我這心里也是欣慰啊。”
魏玉芳道:“柳師傅,你是個值得尊敬的人,戰(zhàn)士們在部隊吃好,作為家屬,我們也很放心呢。”
夸完了,魏玉芳該進(jìn)入正題了,“柳師傅,實不相瞞,我對做菜這一行還是頗有些研究,你要不嫌棄,明天我也過來幫幫忙?!?br/>
“真的嘛?那好啊!”聽說韓建華這親屬是正經(jīng)的城里人,家里父母都是醫(yī)生來著,打小教育就好,沒想到還能對下廚有一番了解,這讓老柳頗有些驚訝,多個人幫忙這是好事,他立刻就答應(yīng)了。
魏玉芳呵呵的笑,“那柳師傅,我明天八點鐘來食堂這邊找你?!?br/>
“誒,好,好?!崩狭鴿M意地道。
“那柳師傅,我不打攪你了,先回宿舍了。”
“好,好?!?br/>
魏玉芳對老柳微微一笑,而后提著水壺心滿意足地走了。
沒想到振國哥那農(nóng)村婆娘還挺會做菜的,牛肉和魚肉這兩種食物,魏玉芳打小就吃過水煮或者爆炒,沒想到還能做成肉干,剛才她在食堂里拿筷子夾了一丁點放進(jìn)嘴里,蠻有嚼勁的,不過這些所謂的手藝跟她比起來簡直小巫見大巫。
從小到大爹媽都在醫(yī)院工作,大哥十八歲就去當(dāng)兵了,那時的魏玉芳也就十二三歲的樣子,總不能天天吃剩飯吧,她從一開始的下面條到后面會做米飯,會炒各種類型的家常菜,雖談不上跟大廚相比,可也不算難吃,反正大哥那張嘴挑食的嘴都沒嫌棄過自個,魏玉芳對廚藝有很大信心。
明天到食堂之后,她一定要讓振國哥農(nóng)村婆娘丟盡臉!讓戰(zhàn)士們都夸自個,讓振國哥愛上自個的手藝,此時,魏玉芳一雙漂亮的眼睛里面閃動著篤定的自信。
楊小娥躺在床上一會,便覺得休息差不多了,便掀開被子下床,穿鞋之后去翻包裹,把帶來的衣服都拿出來涼涼,又去床邊的箱子里面找張振國換的衣服準(zhǔn)備洗一洗,沒想換的衣服沒找著,倒是見著了一件女式藏青色皮夾克。
楊小娥低頭往箱子里一瞧,的確是一件女式皮夾克,按照上輩子的記憶,這衣服是八十年代在廣州深圳那邊很流行,穿皮夾克是年輕人的時尚奢侈品牌,既然是奢侈品牌,價格肯定昂貴了,大約要二三百元一件。
楊小娥記得,上輩子在她打工的工廠里面,有個年輕妹子為了買這么一件皮夾克,竟然省吃儉用幾個月的工資也買,這在當(dāng)時是一種象征身份的衣服,當(dāng)然,這后來出現(xiàn)的仿制品也多了,很多男人為了娶婆娘,也為了愛面子,舍不得買真皮夾克,就花七八十買假的穿蒙騙,廠子里就有三個妹子被騙結(jié)婚,婚后發(fā)現(xiàn)生活拮據(jù)又鬧離婚,還被廠子在大會上點名批評風(fēng)氣不正呢。
這款是正宗的羊皮夾克,價格粗略估算在兩百多近乎三百塊,而且縣城和市區(qū)幾乎沒有,這衣服八成是從廣州那邊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