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酒樓,
王明軒就在街上閑逛了起來。
“你還別說,被封印這么多年,突然見到這么多人還挺不習(xí)慣的。”
鴉神窩在王明軒的頭上,看著街上的車水馬龍,感慨萬分。
“仙人醉臥半日閑,人間已是萬萬年,既然踏上了仙途,終歸是要面對(duì)這樣的問題的?!?br/>
王明軒接著說了一句,
他突然眼前一亮,站在一家店鋪外面打量起來。
店鋪門臉不是很大,
古樸無華的門扉上懸掛著一塊刻有‘我全有’三個(gè)鎏光大字的牌匾。
“好大的口氣,”
鴉神見狀,撇著嘴說道:“還隱隱帶著一絲腳氣!”
“我也這么覺得。”
抬腳走進(jìn)店鋪,
入眼處,
左右兩邊是一排巨大的貨架,
貨架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物件,
在貨架盡頭,正中間是一張富貴逼人的書桌,
不同于尋常書桌,
眼前這張桌子上擺放著五六件黃金打造,造型浮夸的金器。
主桌后面,一個(gè)身穿華麗長衫的中年男子看著王明軒咧嘴一笑。
頓時(shí),
王明軒就覺得眼前亮起一陣刺眼的金光,
定睛一看,
好嘛,這一嘴的大金牙,
豪氣沖天!
“這位客人,可看上什么了?”
中年男子站起身來,
三步并作兩步來到王明軒的身邊,說道:“無論是法器,功法,靈植,丹藥,只要客人說得出,我這里全都有?!?br/>
隨手拿起一塊玉佩,一上一下的拋飛著,
王明軒說道:“要是你所謂的全都有,都只是這些沒用貨的話,那我就有些失望了?!?br/>
說完,王明軒將玉佩隨手一拋,
就在店中自顧自的逛了起來。
“喲嚯,看樣子,今兒我是遇見大主顧了?”
男子風(fēng)輕云淡的接過玉佩,
亦步亦趨緊跟在王明軒的身后,道:“那不知道友今兒來我這小店,是買,還是賣?”
“是買,又是賣?!?br/>
王明軒扭過臉,眼神飄忽。
“如此,道友請(qǐng)跟我來?!?br/>
中年男子見狀,
隨手一揮,
陰影里就走出一個(gè)面容姣好的少女來。
“傀兒,我與這位道友有事要談,你先幫我照看一下。”
“諾?!?br/>
少女聞言,脆生生的回答一聲,就走到書桌后面,坐了下來。
“好了,道友請(qǐng)跟我來?!?br/>
說著,中年男子伸出手比了一個(gè)‘請(qǐng)’,就率先往屋后走去。
“幽影化傀,這人倒是頗有些能耐啊~”
看了一眼少女,
鴉神撇嘴說道:“如此有本事的家伙,竟然在這開店?腦子有問題吧?”
“小隱隱于野大隱隱于市,看來,今天遇見高人了。”
穿過一道悠長的回廊,
中年男子將王明軒帶進(jìn)了一間無論是裝潢,還是物件擺設(shè)都無不彰顯著一股逼人的富貴氣息的單間,
“茶還是酒?”
中年男子率先坐下,笑呵呵地問道:“這位鴉道友呢?”
“茶吧,解渴?!?br/>
跟著,王明軒也坐了下去。
“自然是喝酒了,”
鴉神飛到桌了上,很不客氣地說道:“就是不知道你的酒,能不能入得了我的眼?”
“能與不能,道友嘗過就知道了?!?br/>
說著,
中年男子就取出三個(gè)杯子,一個(gè)茶壺,一個(gè)酒壺。
“好茶。”
“好酒!”
當(dāng)即,一人一鴉不由自主地發(fā)出一聲稱贊。
“兩位喜歡就好?!?br/>
得意的笑了笑,
中年男子接著有些迫不及待地說道:“好了,言歸正傳,兩位,有什么需要,可以說說了。”
“此物,你收嗎?”
雖然這個(gè)中年男子總是給人一種很市儈的感覺,
但這比不妨礙王明軒與其做生意,
相反,在某種方面來說,
越是市儈的人的,做起生意來就越簡單。
說著,王明軒的手就在桌子上拂過,一個(gè)不大的盒子就出現(xiàn)在桌子上。
“喲?好強(qiáng)的魂意波動(dòng)?”
中年男子掃了一眼盒子,頗有些驚訝的說道:“隔著封印都能感覺到魂意,這東西,不簡單啊~”
“掌掌眼?”
“好!”
說著,中年男子伸出手指在盒子上一點(diǎn),就將上面的禁制解開。
“眼珠子?”
打開盒子,一顆灰蒙蒙的眼珠子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
“嘖,有些像是燃魂獸的第三眼,但是,”
中年男子兩根手指捏著眼珠子,像是有些拿不準(zhǔn)一樣說道:“一般的燃魂獸可沒有第三眼,
能夠生出第三眼的,無疑都是開智階段后期,無限接近于化形階段的燃魂獸,
嘶,但是這個(gè)階段的燃魂獸,可是很難殺死的,
再者,這眼珠子的顏色也有些不大對(duì)勁,
莫非?”
中年男子搗鼓搗鼓了半天,有些尷尬地說道:“道友請(qǐng)恕我眼拙,這東西,我看不大明白,”
“其實(shí),道友的答案已經(jīng)很接近了,”
王明軒吊著死魚眼,道:“這是一顆變異后的燃魂獸的第三眼?!?br/>
“我就說嘛~”
聞言,
中年男子一拍手,道:“也只有變異過得燃魂獸,才能生出如此魂意渾厚的第三眼?!?br/>
雖然這個(gè)眼珠子是被冉良尊分魂寄生過得,
但也算得上是某種變異了,
尤其是還有冉良尊分魂氣息的殘留,
讓這顆第三眼的價(jià)值翻了數(shù)番。
“道友覺得,此物,價(jià)值幾何?”
王明軒端起茶,抿了一口。
“要是這東西沒被用過,那就可以堪稱價(jià)值連城了,”
中年男子將眼珠子放回盒子,道:“要是我看的沒有錯(cuò),這顆第三眼之中的魂力早已經(jīng)是十不存一了吧?!?br/>
“道友好眼力,”
將茶杯放下,
王明軒身子向后揚(yáng)了揚(yáng),道:“縱然如此,我想此物的價(jià)值也依然不小?!?br/>
“沒錯(cuò)!”
中年男子停了停,道:“下級(jí)元石三千,此物,我收了。”
“可以?!?br/>
雖然這個(gè)價(jià)格有些偏低,
但也還在王明軒所能接受的范圍內(nèi)。
“爽快,”
說著,中年男子站起身來,不知從什么地方拿出了一個(gè)須彌袋,交給了王明軒。。
接過須彌袋,
王明軒看也不看,就直接收了起來。
“說實(shí)話,我有種感覺,不久之后,道友應(yīng)該還會(huì)再來找我?!?br/>
中年男子扶著下巴,正經(jīng)地說道。
“看來,你的感覺沒有錯(cuò)?!?br/>
聞言,王明軒又將手放到了須彌袋上。
“喲~我就說嘛,道友如此慎重,燃魂獸的第三眼只是一個(gè)開場吧?”
“敲門磚而已?!?br/>
說著,王明軒又取出了一捆樹枝來。
“唉我去~”
見狀,中年男子很是沒有風(fēng)度的叫了一聲,接著像是見了鬼一樣瞪著兩只眼睛道:“這你姊妹的是精靈的殘肢?”
“沒錯(cuò)?!?br/>
看著中年男子的舉動(dòng),王明軒咧嘴一笑。
很好,要的就是你識(shí)貨!
這東西,可不就是那個(gè)莫名與王明軒起了沖突,
接著又被王明軒忽悠當(dāng)槍使了的精靈的遺物嘛。
“這些,我出一萬下級(jí)元石!”
捧著樹枝不放手,中年男子直接給出了一個(gè)很讓人心動(dòng)的價(jià)格。
“呵呵呵,我什么時(shí)候說過,要賣此物了?”
相較于中年男子的激動(dòng),
王明軒倒是老神在在,四平八穩(wěn)。
“咦?不賣?”
聞言,中年男子亢奮的情緒漸漸有些穩(wěn)定,
他看著王明軒的雙眼之中閃過數(shù)道意味不明的光芒。
“對(duì),不賣!”
像是沒看見中年男子那不善的眼光,王明軒笑呵呵的回了一句。
同時(shí),桌子上的鴉神一個(gè)展翅,飛到了王明軒的肩膀上,一雙血紅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中年男子,一言不發(fā)。
一時(shí)間,
屋子中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起來。
“呵呵呵,”
過了大約十個(gè)呼吸的時(shí)間后,
中年男子率先打破沉寂,他拱著手道:“在下見獵心喜,一時(shí)間形骸放浪,還望道友莫怪?!?br/>
“好說,”
看將此人壓制住了,王明軒心中松了口氣。
別看他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沉穩(wěn)模樣,
打心底,
他還是有些擔(dān)心此人會(huì)見財(cái)起意。
倒不是怕了他,
王明軒只是單純的不愿意與人起沖突,暴露了行蹤而已。
“既然道友將此物拿了出來,卻又說不賣,”
中年男子笑了笑,道:“看來道友是打算以物易物了?”
“沒錯(cuò)?!?br/>
“不知道友打算換取何物?”
王明軒豎起三個(gè)手指,吊著死魚眼無精打采的回道:“三座可以抵抗士境低階天劫的渡劫法陣?!?br/>
“這?”
聞言,中年男子臉色頓時(shí)變得有些不大自然起來。
“行與不行,道友且給個(gè)痛快話?!?br/>
見狀,王明軒的語氣頓時(shí)變得有些不耐煩了起來。
“這倒不是不行,嘶~只是,”
“看來,道友是不打算做這筆買賣了?!?br/>
說著話,王明軒一揮衣袖,將樹枝收進(jìn)了須彌袋,站起身來作勢就要走。
“道友你倒是聽我說完啊,這么著急干嘛?”
見王明軒要走,中年男子急忙出聲阻止道:“道友需要的法陣,我倒是有,
但是呢,就在不久前,我就已經(jīng)將法陣放到了一處交易會(huì)上去拍賣了?!?br/>
“你耍我?”
一聽這話,
王明軒身上突然爆裂出一陣如有實(shí)質(zhì)的死氣來,
恍恍惚,猶如魔尊降世。
“道友言重了?!?br/>
中年男子見狀,道:“雖然我不能直接將法陣給你,
但是,一些小忙,我到還是幫得上的?!?br/>
“哦?愿聞其詳?!?br/>
“是這樣的,”
中年男子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實(shí)不相瞞,鄙人其實(shí)是此地一些地下交易會(huì)的籌辦者之一,
畢竟有些事情,不方便自己出馬,呵呵,”。
停了停,他又說道:“拍賣法陣的交易會(huì),就在三日后開啟,
介時(shí),道友只需拿著我的信物去,那么全場所拍之物,都可以打些折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