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學是個很奇妙的專業(yè)。
一般學生,很少會選擇這個專業(yè)——這時候心理學只在國外流行,還沒有完全入侵到大陸人民的心中。好像在老一輩的意識里,去看醫(yī)生就是有病,但是神經(jīng)病不算病。
就因為這種牢牢的思想,弄得心理醫(yī)生一直是一個介于醫(yī)生和神棍之間的職業(yè),自然心理學選得人也不會太多,大多是立志于此或者是本身心理有問題的人學的。
程洛寧此時無比慶幸上輩子她媽媽很快接受了她的問題,并且為她尋醫(yī)問藥,不然她真的要神經(jīng)病到底了。
而b大的心理學專業(yè)就更加特別了。
首先心理學專業(yè)本身就鮮少有學校開設(shè),b大還是其中的王牌,分數(shù)線要超過b大錄取最低分數(shù)線近20分,而能進這個學校這個專業(yè)的學生基本都是處于全國各地高中生中的佼佼者,看起來也就四五十個人,和那些壓最低分數(shù)線的調(diào)劑專業(yè)人數(shù)完全不能比。而且男女生數(shù)量也相當平均,在b大這個文科見長的頂級學府屬于異端一樣的存在。
而這幫子人因為處于高位久了,成績好被周圍人捧著夸著,難免會有些心高氣傲看不起人的心思在,就算沒有心理問題都看起來世界觀有問題的樣子。
程洛寧也不在乎,反正她本身就不愛搭理別人,不管班上的同學們有多么的各自為政特立獨行或者鼻孔朝天看人,或者是打扮奇特,她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在意,很專心地一個人發(fā)呆。
這種在軍訓期間擠出時間來開的班會真的沒什么意思——就輔導員在上面說說說,下面的學生都在瞇著眼睛打瞌睡,完全沒有想聽的意思。
程洛寧她們班的輔導員是個很年輕的女人,姓成,穿得跟個職業(yè)ol一樣,長得也不錯,屬于北方人中的美女級別。她也不在乎學生聽不聽這種開學動員,就像完成任務一樣拿著稿子噼里啪啦講得飛快,而且語調(diào)聽起來相當冷淡。
程洛寧看了眼旁邊撐著腦袋打瞌睡的馬卉,嘴角抿了個弧度,繼續(xù)想事情。
直到輔導員清了清嗓子,開始了這場班會的重頭戲,“……我要說的就這些,能進入我們專業(yè)的學生我相信都是高中班級里的佼佼者,很多事情不用我多提醒了,平時沒什么事你們也不一定能一直見到我,如果我有什么通知會讓班長還有班委轉(zhuǎn)達。好了,現(xiàn)在開始競選班委,首先自己提名,然后不記名投票——你們中我一個人都不認識,你們互相相信也不怎么熟悉,就是憑第一感覺罷了,不管你以前多調(diào)皮搗蛋還是沉默寡言這里在座的人都不知道,所以想上的都可以上,不用怕不好意思?!闭f著,她姿勢優(yōu)雅地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然后退到一邊,似乎是在等主動的同學上來說話。
此時班上的大部分人都醒了,但是遲遲沒有人做第一個上去的人——好像主動競選這種虛名是一種很掉價的事情一樣。
馬卉瞇了瞇眼睛,有些調(diào)皮地笑了一下,“第一感覺……不就是看臉嗎。”
程洛寧也笑了起來,“那再好不過了?!?br/>
如果看做班委的經(jīng)歷她還真沒什么自信,畢竟高中她一直在當一個學霸,從來不參加任何班級事務,自然檔案上也不是那么漂亮。
但是看臉的話……她笑了笑,站起來,在眾人或詫異或驚艷的眼光里婷婷地走上講臺。
“大家好,我叫程洛寧,競選班長職務?!?br/>
此時在場四十幾個人都把目光放到了她身上,甚至還有男生在后排“嘖嘖”了一下,喊了一句“美女”。
平心而論,軍訓進行了都快一半了,在陽光的滋潤下,大家都在往野人的膚色發(fā)展著。而這時程洛寧的白就特別明顯了,一是她天生很難黑起來,就算黑了也能馬上白回來,二是去完西藏之后,她就特別執(zhí)著于防曬補水這方面的事情,就算軍訓到再晚回寢室也得敷張面膜再睡,在這樣的保護下,自然保持著漂亮溫柔的膚色。
而她說完這句話之后,微微一笑,然后就款款地走下去了。
“程洛寧同學,你不自我介紹一下嗎?比如……有什么興趣愛好、計劃啊之類的?”成老師也被這個看起來很乖巧的女生驚艷了一下,看到她這么干脆就下場了,怕繼續(xù)冷場,連忙喊住她。
“誒?”程洛寧似乎不明白輔導員喊住她的意圖,回過頭,等她說完之后,干脆利落地扔下了四個字,“無可奉告?!?br/>
她想當班長也是因為聽說大學里的班長很好玩,能接觸到各種各樣的人,也會比普通學生有更多的機會歷練,所以才上的。但這并不代表她愿意和這群跟她的生命無關(guān)緊要的人分享她的興趣愛好,更不奢求他們能懂她的追求。
全場靜默。
看著程洛寧一步一步走向她的馬卉簡直要捂臉了,這妹子簡直太耿直了吧!這和她的外表不太符合吧!
程洛寧仿佛對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毫無感覺,幽幽地坐下來,看了一眼馬卉驚訝的表情,笑了笑沒說話。
馬卉:“……程洛寧沒看出來啊,你也很……嗯……”她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只能含含糊糊地試圖讓程洛寧意會。
程洛寧笑了起來,“勇敢嗎?”
馬卉:“……”
有程洛寧開了這個頭,后面上來的人也越來越多,有看起來很活潑的,也有不太好意思的,但是都自我介紹了很多,沒有一個人像程洛寧這樣只講了一句話就下的。
馬卉有點擔憂程洛寧是不是太高冷了,最后投票的時候會不會吃虧,但是她自己卻很淡定,面無表情,一點都看不出緊張。
最后投票之后,輔導員在第一排點了兩個沒有參加選舉的男生唱票記票。
結(jié)果讓馬卉大跌眼鏡,程洛寧的班長職務幾乎是全票通過,后面選班長的同學都只有寥寥幾票。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因為每個人都有兩票可以選兩個班長,而這種票數(shù)差就代表了很多人只寫了程洛寧一個人的名字,輔導員幾乎是千辛萬苦才從后面幾個只有幾票的同學里挑出來一個票數(shù)過十的男生做了副班長。
程洛寧也沒很意外的感覺,被叫上去再說幾句的時候,她也保持了剛才的畫風,“謝謝大家?!比缓箫h然下場。
全班再次一愣,然后響起了熱烈的掌聲——主要來自于后排的男生,更有甚者還吹了下口哨。
馬卉的大眼睛都要瞪出來了。果然是個看臉的世界好嗎!
回到寢室,寢室里還是那個冷淡的氛圍,畢竟都不是一個班的,也不會知道程洛寧今天做了什么,她也不會主動說,除了馬卉說了一句恭喜之外,似乎很平時一模一樣。
但是晚上的時候,程洛寧還是發(fā)現(xiàn)了一些不同的——不說輔導員一晚上就給她發(fā)了好幾條交代工作的短信,她甚至還收到了一些比較曖昧的短信,但是全部都被她無視了。
唯一她打開的一條短信來自于他們的副班長,程洛寧不知道他有什么事,就點開了看了一下。
“你好,我是談軒,你的副班長,以后請多指教啦xd~”
程洛寧有些反感地皺了皺眉,為他這“你的”兩個字。
這種自來熟的男生再有能力,她還是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