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了大半天,一號擂臺上的比賽終于全部進行完畢,此時仍舊留在一號擂臺上的弟子們,只剩下了九十五人,而他們,獲得了進入下一輪比賽的資格。至于失敗者,無論他們是黯然還是不甘,卻已經(jīng)沒有多少人去關注了。
百宗境的上空升起了無數(shù)拳頭大小的夜明珠,如同一顆顆星辰,跟天空中的真正星辰交相輝映,將百宗境的夜晚,照耀的如同白晝一般。
武者體力和精力遠勝于普通人,即便是幾日不吃不喝也沒事,所以沒有人感到疲憊和困倦,反而是隨著比賽的不斷進行,精神變的更加興奮。
二號擂臺賽開始了,這次參加筆試的一百九十人中,有三名玄蒼宗弟子,其中一人就是衛(wèi)天華。
衛(wèi)天華,在玄蒼宗天榜之中高居第二席,在葉遠未崛起之前,宗門弟子內(nèi),風頭上能稍蓋過他的,唯有謝玉簫。
衛(wèi)天華不愧是老牌天榜第二的強者,他遇到的對手雖然也是蛻凡境后期,但是在斗了近百余回合后,終究還是衛(wèi)天華更勝一籌,他在避開對手的刀芒的同時,一拳轟碎了對方的護體玄氣,贏得了勝利,而且葉遠能夠看得出,衛(wèi)天華的實力還有所保留,顯然并不想一開始就暴露全部的底牌。
之后的一場場比賽,每一場葉遠都用心的去觀摩去體悟,雖然有些參賽弟子的實力對于葉遠來說有些不夠看,他們的招式在葉遠眼中也是破綻百出,但葉遠卻并沒有因此而不屑一顧。
葉遠換身處位,將自己當成了那個人,設想著如果是自己,遇到那種種攻擊,又該如何應對。
等又是九十五場比賽結束后,葉遠心中不由大呼過癮,他感覺到,自己的眼界已經(jīng)變得開闊了許多,之前很多不曾見過的功法和武技,在今天都得以一覽,而在觀摩了這么多場比試后,葉遠也發(fā)現(xiàn),自己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和戰(zhàn)斗應變能力,都在緩慢提升著。
參加二號擂臺的玄蒼宗弟子,除衛(wèi)天華之外,另外兩人也分別獲勝,這兩人也是天榜中人,獲勝也是理所當然。
三號擂臺......
四號擂臺......
在百宗大會舉辦的第二天,第一輪比試已經(jīng)快進行了一半了。
等五號擂臺的比試開始時,一個身影引起了葉遠的注意。
那是一名容貌很是美艷的女子,同樣來自玄蒼宗,也是天榜中人。
她的那場比試,情形看上去很是怪異,她的對手,是一位少年武者,兩人在上臺后,就是互相注視著,小半刻的時間內(nèi),兩人未曾說話,未曾動作。
但是,結果卻是那名少年武者忽然開口認輸,玄蒼宗的美貌女子輕松獲勝。
在一些實力和眼界不夠的人看來,這場比賽莫名其妙,讓他們摸不到頭腦。
但是葉遠卻敏銳的發(fā)現(xiàn),在上場后,那名少年武者的神情出現(xiàn)了片刻的呆滯,然后他的臉上出現(xiàn)過喜悅、痛苦、掙扎還有恐懼......
幻境!
幻術!
葉遠已經(jīng)明白了那美貌女子的手段,這種手段,在當年,他參加宗門大比時,在那名名叫陳萱的女子身上領教過。
當初,陳萱是地榜第二人,但是這么長時間過去了,她卻好像未曾晉入到核心弟子之列,仿佛自從宗門大比后,她整個人就失去了蹤跡,這次也未曾前來百宗境。
當年,葉遠能夠走出陳萱的幻境,靠的是他兩世為人的心智和毅力,可是,葉遠卻不敢因此而小看了幻術這種手段。
真正高明的幻術,往往可以殺人于無形之中,讓人在死亡的那一刻,都不曾知曉死亡的來臨。
葉遠心中有些警惕,看來百宗大會后,有必要向師尊討要一些關于幻術、媚功的典籍來觀看一下,對于這種手段多一些了解。不然的話,以后很可能會因此而吃虧。
“那名女子是誰?”
葉遠向著身邊的周英出聲問道。
“她叫王媚兒,是核心弟子中天榜第三人,但是據(jù)說,她的真正實力并不亞于謝玉簫和衛(wèi)天華,因此她不曾于這兩人真正交手過。”
提到王媚兒的名字,周英的臉上也有些忌憚的神色出現(xiàn)。
六號擂臺的比試要開始了,周英開口道:“葉師兄,我去了?!?br/>
葉遠拍了下周英的肩膀,說道:“加油!”
周英點了下頭,笑道:“放心吧,我不會讓葉師兄你失望的,連楊重那小子都贏了,我怎么會輸?”
說完,周英腳步一點,躍到六號擂臺上。
等輪到周英上場時,葉遠稍松了口氣,不得不說,周英的運氣還算不錯。
周英的對手也是蛻凡境中期的修為,但是在速度上,卻比周英差了太多,周英充分利用了自己的長處,不斷在對手身周游走襲擊者,讓那人忙于奔命,幾十回合后,那人已經(jīng)手忙腳亂,終于是忙中出錯,被周英瞅準了空當,一擊致勝。
當?shù)谄咛柪夼_的比試也結束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黃昏時分。
接下來,就是第八號擂臺的比試了,終于輪到葉遠了。
葉遠微笑一下,縱身躍上了八號擂臺。
巧的是,曾經(jīng)的老對手,曾經(jīng)的玄蒼宗地榜第一人,沈東也是在八號擂臺上。
沈東神色復雜的看著葉遠,沉默了一會兒,沉聲道:“總有一天,我會再次挑戰(zhàn)你。”
葉遠報以淡淡微笑,說道:“我等你?!?br/>
說實話,對于沈東的挑戰(zhàn),葉遠并不放在心上,這并不是葉遠狂妄自大,而是他有著太多的自信。
當年的那些對手們,向虎、公孫戰(zhàn)、趙鵬,包括這沈東,跟他的距離只會越來越遠,他葉遠的腳步不會停留,也不會回頭。
在幾場比賽后,輪到沈東出場了。
當初宗門大比時,沈東已經(jīng)突破到了蛻凡境,現(xiàn)如今,他雖然只是蛻凡境中期,但境界卻是穩(wěn)如磐石,隨時都會突破到蛻凡境后期。
沈東的對手,是蛻凡境中期的弟子。
兩人剛一交手,沈東未曾試探,直接全力出手,因此,只是十幾招之后,他的對手便狂退了出去,開口認輸。
沈東回來后,目光在葉遠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沒有說話,閉上眼睛開始調息著。
又是兩塊玉牌亮起了,其中一個玉牌的號碼,正是二百一十八號。
該葉遠上場了。
葉遠并不知道,在他走上場的那一刻,有太多人的目光齊齊投向了他身上。
元空絕地里,葉遠大殺四方,橫推各宗天驕,獨占四株圣蓮,他的名字,早已在十九大宗門之中流傳開來。
再然后,便是一些其它宗門,對于他的名字也有所耳聞。
很多人,對于葉遠,只是聞其名而未見其人。
有人心中滿是好奇,想要看看那個在泰極天里風頭正盛,引起偌大風波的葉遠到底是何方神圣,到底有何能耐。
有人卻是心中不屑,認為傳言終歸是傳言,難免有夸大捏造的成分,這個葉遠其實也不過是如此,今天就是掂量一下他的成色的時候了。
反正不論如何,這一刻的葉遠,已經(jīng)成為了整個百宗境大多數(shù)人的焦點。
等葉遠走到場上時,他的對手也走了過來。
葉遠的對手,從服飾上看,似乎并不是十九大宗門之人,相貌雖然有些普普通通,但是眼神卻充滿了狠辣之色。
葉遠稍一打探,發(fā)現(xiàn)對方的境界竟然是蛻凡境后期。想必,在宗門中也是佼佼者的存在。
“玄蒼宗,葉遠,請指教!”葉遠雙手抱拳,客氣說道。
然而那人卻是面露不耐之色,似是根本不在意葉遠姓甚名誰,也沒有想要通報自己身份的意思。
“廢話少說,先吃我一爪!”說話的同時,那人右手當空一抓,暗青色的玄氣升騰而起,化為一只巨大的鷹爪,這只玄氣鷹爪一出現(xiàn),便給人一種蒼茫邪惡的味道,仿佛是那是一只妖魔的爪子。
葉遠眉毛一挑,卻是不再說話,只是身形一動,輕盈的向后飄去。
“嗤!”
玄氣鷹爪撕扯著空間,兇狠而凌厲的拍在了葉遠之前所在的地面上。
頓時間,大理石鋪就的地板紛紛炸裂飛起。
雖然一招落空,但是對手根本沒有讓葉遠歇一口氣的想法,一爪接一爪的揮出,招招狠辣而兇厲。
葉遠卻是仍舊不斷閃避著,看上去似乎是疲于躲閃。
就在對手眼神更厲,想要縱身撲上,徹底解決葉遠的時候。
葉遠的眼底中卻是露出了一絲明悟之色,原來如此。
當下,葉遠止住了身形,沒有再去躲避什么。
就在那人已經(jīng)身在半空,身形帶動著勁風,雙手彎曲,變成暗青色的妖魔之爪,朝著葉遠的頭顱抓的時候,
葉遠動了。
“砰!”
那人的眼中先是出現(xiàn)了疑惑,繼而變成了懷疑,再接著就變成了不敢置信。
那人感覺到,他原本以為將要出其必勝的招式并沒有碰到葉遠分毫,相反的,他離著葉遠的距離卻在不斷變大著。
這是怎么回事?
剎那間,胸口間一陣強烈的痛楚襲來,那人的面孔一陣扭曲。
然后,那人的眼前開始發(fā)黑,知覺開始消退。
看著對手摔落在遠處,葉遠轉身走出了場外。
剛才的一擊,葉遠心中有數(shù),對方只會昏迷,而不會有什么生命危險。
之所以要跟那人糾纏幾招,不過是葉遠想要看看他的招式有何精妙之處罷了。但是看過之后,葉遠卻有點失望,同樣是玄氣化作鷹爪,但是比起當初雷戰(zhàn)的雷神七變里的雄鷹變,那人卻是差的根本無法比較。
當回到人群時,八號擂臺上,眾人向他投來各異的目光。
有人驚訝,有人戒備,有人敬畏,有人恍然。同樣的,不光是八號擂臺,整個百宗境的人,目光也是大抵如此。
不知葉遠之名的人,紛紛向他人打探,想要知道,這名玄蒼宗的子弟到底到底是何來歷。
只是聽說過葉遠之名的人,卻是心中暗嘆,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這葉遠還是有些能耐的。
然而那些認識葉遠,也曾見過葉遠出手的人,對于剛才的那一場比試,卻是毫不意外,在他們看來,葉遠輕松獲勝,那是理所當然,若是葉遠不是輕松獲勝,才會讓他們驚詫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