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以來,整個天下,高堂江湖,都在驚恐之中掙扎。
就在所有人都在驚恐那殺神下一處將在何處出手的時候,一切隨著河?xùn)|郡王的身死,戛然而止。整整一個月,那殺神一般的青年卻仿佛蒸發(fā)人間,再無任何消息。無論朝廷還是江湖,都只做了要查個水落石出的樣子,不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也只是雷聲大雨聲小,做個樣子而已。
人總是善忘的, 一個個仙人出世的傳說以極快的傳播速度淹沒了一切。每個角落,各式各樣形形色色的傳說此起彼伏。據(jù)說就是當(dāng)今的皇帝陛下,如今也對此深信不疑,遣出密探無數(shù),四處查查仙蹤。
朱雀鎮(zhèn),一個尋常小鎮(zhèn)。鎮(zhèn)子不大,卻出奇的繁華,只因五里外,就是青禹山天柱峰,雷雨時節(jié),正是觀賞雷火煉金殿最好的季節(jié),而這朱雀陣,正是觀賞這絕景絕佳的觀景點(diǎn)!正是如此,在此處漸漸形成了朱雀鎮(zhèn)這么個山中小鎮(zhèn)。
不長的街上行人來來往往,叫賣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街道上,輕靈的聲音正是那世間精靈,歡快的聲音讓日頭下發(fā)蔫的商販路人如沐春風(fēng),不由駐足。
一個精靈般的少女一身青花長裙,身邊跟著一個說不上俊秀的青年,看著蹦蹦跳跳的少女,一絲絲黑線爬在臉上:“我說大小姐,你好歹也一把年紀(jì)了……”
少女一手拿著肉串,一手叉腰,瞪著青年:“你說什么?!”
青年男子跟上少女:“我說都一把年紀(jì)了,裝嫩可恥……”
少女不怒而笑:“你不服?”
青年一臉無奈:“服。不過你好像又肥了……”
“我樂意!”少女一白眼,“怎么還不下雨?不是說雷雨之時這朱雀鎮(zhèn)就是最好的觀景點(diǎn)么?”
“好歹有點(diǎn)耐性好吧。好歹你也是個名人,要是讓人知道堂堂天下第一美人兒就是這樣子,嘖嘖嘖……”
“看完雷火煉金殿,你可是說的要帶我上山,去看那上古八圖,帶我練功的……”
兩人嘴里碎碎,漸漸走遠(yuǎn)。
正是一路游山玩水而來的楊驛蘇玥二人,蘇玥大仇既報(bào),一個月游山玩水,已然漸漸寬了心事,放飛了自己。
不過蘇玥也是心思玲瓏,為了減少不必要的煩擾,早要著楊驛高價買下了一張人皮.面具,掩去了自己的容貌。
……
六月天,孩子臉。澄澈的天空中忽然飄來一大片烏云,天色陡然暗了下來。
“崩嚓!”
烏云緩緩飄上天柱峰,太陽徐徐探出頭來,一聲雷鳴,街上人非但不少,更多人倒是從各處涌了出來!
人頭涌動,齊齊看向遠(yuǎn)處,只見拔空峭立的天柱峰,緩緩籠上了一層濛濛雨幕,不過數(shù)里,朱雀鎮(zhèn)卻依然艷陽高照!、
蒙蒙雨霧中,只見一團(tuán)團(tuán)團(tuán)團(tuán)盆大的雷火從天而降,環(huán)繞天柱峰頂那隱約的金殿之上,來回滾動。雷火盈盈,金光燦燦!
天下勝景,唯有眼見,才知天下之奇。
“楊兄弟!”
小半個時辰,雷火散盡,一縷虹橋掛在遠(yuǎn)天,刺目的金光從天柱峰上奪目而來。一聲清朗的聲音傳來,一襲青衣公子身如燕落在二人身前丈遠(yuǎn)的地方:“這位就是封小姐吧!久聞封小姐芳名,今日終于得見!幸會!”
青衣公子瀟灑而落,風(fēng)度翩翩,一襲質(zhì)料華貴的青色長袍,面容異常英俊,散發(fā)著無與的魅力,挺拔身軀,濃眉如劍,斜飛入鬢,一張完美無缺的臉讓每個少女都為之怦然心動,街上所有的目光,此時盡落在青衣公子的身上。
“你是?”
楊驛眉頭一簇,一臉不悅,目光從青衣公子身上掠過,冷聲問道。
蘇玥站在楊驛身邊,拉起楊驛的手,一臉警惕的看著青衣公子。
“在下武省,楊兄真是健忘,四年前我我曾與楊兄有過一面之緣?!?br/>
青衣公子何曾被人如此冷眼相待,被楊驛居高臨下冷眼一掃,只覺得一股透體涼意襲來,心里一驚臉色卻是不變,沖著楊驛一拱手。
“沒興趣,趁我現(xiàn)在心情還不是太差,滾!”
本來正有興致卻被人打斷,楊驛一臉不悅,牽著蘇玥的手,從武省身邊走過,對武省視若無睹。
“楊驛,你還真以為你就天下無敵了?!”
竟被人如此無視,武省只覺得一股火再也難壓,怒道。
楊驛拉著蘇玥,依然頭也不回,向著青禹而去。
“鏗!”
在人前如此被人無視,武省終于再也不忍,一聲劍鳴,長劍出手,直往楊驛的后心刺來!
“哼!”
只是不想在人前多事,這人卻如此不知好歹!
一聲冷哼,楊驛撇身一掌,飄然轟來!
“蓬!”
轟然一聲悶響,勁風(fēng)迷影,一襲青衣白須的老道縱身落在武省身前,一掌撥開武省刺出的長劍,內(nèi)力滾滾,接下楊驛一掌。勁風(fēng)及體,老道臉色巨變,只覺楊驛那一掌竟是如山如岳,身體往后急退,撞在武省身上,再往后退了數(shù)十步,這才站住身體。
“武省 !我讓你來請楊兄一敘,你竟如此胡作非為,回去面壁三年!”
一掌之下,老道嘴角隱隱溢出有淡淡的血漬?;仡^沖著武省怒喝一聲,沖著楊驛拱手:“老道青禹青松,還請楊兄上山一敘?!?br/>
“戲看夠了,這就跳出來了?”
楊驛頭也不回,嘲道。就在武省出現(xiàn)的時候,楊驛便已發(fā)現(xiàn)這老道在暗中觀望。此來青禹,游山玩水是其一,再之外,除了要再去后山觀摩八圖之外,了結(jié)當(dāng)年被這青禹追殺的舊怨,也是其一。若非這青禹門人當(dāng)年的窮追不舍,虺九最后又怎會身死。
個中是非曲折何必多理會,自己如此有了實(shí)力,遷怒也好如何也好,也要跟這青禹門清算一番!
“你放肆!……”
武省這才反應(yīng)過來,若非老道出手,以自己的武功,只怕已然死在楊驛掌下。此時聽著楊驛的嘲諷,哪還受得如此大氣。
“楊兄說笑了!”
武省話出口,老道急忙喝住武省,苦笑著沖著楊驛背影拱手說道。
“四年前的舊怨,本來也是要算一算的,既然你要我上山,那就走吧!”
楊驛依然不回頭,帶著蘇玥,一步一步向著天柱峰而去。
“師傅……”
武省站在青松身邊,扶著青松,輕聲問道。
“除了師祖,此人已不可敵!”
青松臉上紫紅之色流轉(zhuǎn),猛然一口濁血噴出,臉色一白,長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