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質見陳泰盯著地圖沉思,一直沒敢說話,猛地聽到陳泰的自言自語,欣喜地問道:“玄伯,你看清楚了?!?br/>
陳泰愁眉一展,呵呵笑道:“兵不厭詐。蜀漢的援軍一出漢中,我們已偵查得知這次的主將是張翼,援軍的數量也僅僅是五千。但是,從下辯前往武都,蜀軍的策略卻變成了深夜行軍,這是擔心我們偵察出他的實際情況,他為什么要這樣,那是因為主將張翼并不在馳援武都的蜀軍之中?!?br/>
徐質不解的問道:“那剛才你為何愁眉不展的,而看到下辯的探報后又突然明白了?!?br/>
陳泰拍了拍地圖,說道:“武都下辯同時展開旗號,目的是為了讓我產生懷疑,時間上則是武都在前下辯在后,目的是讓我懷疑下辯在虛張聲勢,從而確信張翼在武都。兵法云,虛則實之。我已料定,武都城內只有這個胡濟和最多兩千蜀兵。”
陳泰看了看滿腦子糊涂漿子的徐質,微微一笑接著說道:“看來咱們對武都圍而不攻,已經讓張翼有點遲疑,而分兵馳援武都,則是他料定咱們要偷取下辯,看來張翼確實謹慎異常啊?!?br/>
徐質產生了一個疑問:“既然知道武都援兵不多,咱們現在攻進去,全殲了這部蜀兵,借用他們的旗號偷取下辯,不也行么?!?br/>
陳泰搖著頭說道:“不行,因為主將是張翼,胡濟是偏將,是進是退都是張翼說了算,如果給胡濟的命令是死守武都,那武都城內的蜀兵就只能死戰(zhàn)不退了,那咱們詐取下辯的計劃就無法實施。”
徐質雙手一攤道:“這可怎么辦,張翼不來,咱們還在城外這么耗著啊?!?br/>
陳泰搖著頭說道:“張翼知道咱們要偷取下辯,卻想不到咱們的計劃是針對他的。既然他不來,那咱們就把他打來。仲安,明日開始,對武都展開進攻,但要記住攻勢一定要猛,效果卻一定要差,只能打的武都搖搖欲墜,絕對不能攻進城池?!?br/>
徐質苦著臉說道:“這仗沒法子打,不許這不許那的,還是換別人吧?!?br/>
陳泰揶揄的說道:“你現在是三軍主將,當然不能讓你去打,明天升帳后,你安排他人進行吧?!?br/>
“呃--------”徐質頓時發(fā)懵了。
同樣的聲音在向寵的口中發(fā)出,迷惑的看著劉山問道:“陛下,這第三項比試就是看誰的個頭大?”
劉山遞過手中的長弓呵呵一笑道:“恩,不錯,愛卿就快點開始吧?!?br/>
向寵再不答話,接過長弓直杠杠的走出劉山的大帳,沖著校場的一萬大軍發(fā)出了怒吼。
這一項進行的很快,身高條件符合的士卒很快就被挑選了出來。落選的兵士集結在校場的一側,心神不屬的看著場地正中的那一群大漢繼續(xù)進行比試。
接下來的比試更加的直接,能夠順利拉開長弓的士卒趾高氣揚的站在了場地中央,而被淘汰的則灰頭土臉的回到落選者陣營,接受嘲笑。
整個比試,只用了一個時辰的時間,一千六百多名身高力壯的士卒被挑選出來,順利的進入了長弓兵的陣容。接下來所有的落選者開始力量比試,背負青石開始跑圈,半個時辰不到,只有兩千一百多人成功過關。
符合要求的人數都不足,不過劉山已經很滿足了,寧缺毋濫的原則貫徹始終,數量的不足可以以后逐漸的補足,但人員的質量是一定要保證的。
劉山站在檢閱臺上,目不轉睛的看著校場,這些年輕的士兵就是自己軍隊的班底了,能不能在三國時代耀武揚威就要看接下來的訓練成果和日后作戰(zhàn)的結果了。
不過,劉山堅信,自己這個融合了古今中外的軍隊組成,應該能接受各種考驗。
大漢龍驤第二軍的軍旗在校場的上空飄揚了起來,重新列隊的士卒們進行了成軍以來的第一次升旗儀式。
這個儀式是劉山堅持要搞得,經驗來自后世,目的是培養(yǎng)士卒的歸屬感。
大軍的駐扎地就是剛剛修繕完成的軍校所在地,這所軍校本來是準備大比之后才啟用,現在暫時歸新成立的第二軍作為訓練場所。
鄧艾則正式的派給了向寵,協(xié)助他完成新軍的集訓,劉山想的很清楚,作為跟姜維鐘會齊名的鄧艾,一定不會辜負自己的名頭的。
劉山給向寵和鄧艾的時間不多,必須要在國家大比之前將軍隊訓練成軍,從現在算起,至多有三個月的時間,等到國家大比一萬,第二軍就必須將軍校讓出來。
整個大漢因為陛下的新軍都調動了起來,蒲杰等人已經開始加班加點的工作,張紹的動作更是不慢,制衣廠的廠址都已經確定了下來。
各種招工的告示在大漢的各個郡縣張貼了出去,但向寵建議的招兵方案卻被劉山否決。不過,成立新兵訓練營的設想提上了議程,這個還需要跟蔣琬等人好好的磋商一下。
蔣琬整理的戶籍讓劉山清楚的知道了現狀,整個蜀漢只有不到三十萬戶的民眾,人口也不到一百二十萬,可是軍隊的數量已經接近了二十萬,對于一個小小的益州來說,這近二十萬的大軍已經到了極限了。
數量不能增加,那就只能從質量上加以提升,劉山感到了一種危機,這也是他為何不等姜維回歸,立刻開始成立第二軍的初衷。
費祎在前往漢中之前,特意去了沱江的冶煉廠,督促馬岱交接完畢,立刻跟隨自己向漢中疾行。
一道道圣旨自成都發(fā)往全國各地,整個大漢已經進入到大戰(zhàn)前夕的緊張之中。
劉山回到了皇城,太后和皇后等人已經得知了前線的消息,各種擔憂紛至沓來,劉山只好一一加以勸慰。
好不容易大發(fā)了這些大小鶯燕,劉山疲憊的坐在了書房中想心事,一直有個疑問纏繞在心頭,這個時候司馬懿在干什么呢?
司馬懿很憤怒,因為司馬師的模樣實在是慘不忍睹。
也難怪,司馬師能夠成功的從西蜀逃回,主要得益于他根本就沒有走正路,一路上翻山越嶺的,不僅風餐露宿,好幾次還差點落入狼口。
身為大魏大都督之子,被劉山折騰成這樣,確實有點說不過去,所以,司馬懿的憤怒就有情可原了。
司馬師越過了崇山峻嶺的阻隔,碰到了巡哨的魏軍才得知,父親已經統(tǒng)帥大軍駐扎在扶風,等他風塵仆仆的趕到扶風軍營,立刻就病倒了。
司馬懿看到睡夢中還在胡言亂語的長子,心事重重的問道:“小兒是怎么了,先生知不知道。”
隨軍醫(yī)師說道:“大公子先是受到了驚嚇,后又染上了風寒,兩下交加導致他病重不起,需要好好的調養(yǎng)才行。”
司馬懿拱了拱手,說道:“有勞先生了?!彪S即安排人手好好的照顧司馬師,自己才急匆匆的走了。
司馬師成了這樣,司馬昭現在會怎么樣呢?這個問題讓司馬懿焦躁不安,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心底升起。
斐景接到召喚,也迅速的趕到,猛地看到司馬懿口唇蒼白的樣子,大吃一驚。
“大都督,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讓您這樣擔憂啊?!?br/>
“師兒大難不死,昭兒杳無音訊,我怎么能不擔心。”司馬懿搖著頭,輕聲說道:“師兒還在昏迷之中,發(fā)生了什么現在還不清楚,一切都要等他清醒了以后才知道。哦,對了,武都那邊如何?!?br/>
斐景急忙從懷中取出陳泰發(fā)來的公文,交給司馬懿后說道:“漢中的援兵已經到了下辯,這是陳泰將軍的判斷和計劃,請大都督過目?!?br/>
司馬懿仔細的看著陳泰的戰(zhàn)報,一時間仿佛忘記了兒子的事情。斐景站在一側,小心翼翼的想到:“大都督真是國之棟梁,自己的兒子一個重病在床一個下落不明,一旦聽說了前線的事情,立刻就能全身心的投入,當真是我等的楷模。”
司馬懿一邊看著一邊自言自語道:“好小子,下辯這一路說不定還真能讓他折騰出一些機會。對了,洛陽的消息有了么?!?br/>
斐景看了看司馬懿,悠悠的說道:“回大都督,陛下已經下旨,以曹爽為大都督,督宛城上庸之兵八萬,西進漢中,與大都督遙相呼應;令夏侯霸夏侯威兄弟率軍四萬支援我們,現在大軍已經到了長安?!?br/>
司馬懿抬起頭說道:“夏侯兄弟帶來的是什么兵種,可用不可用?!?br/>
斐景說道:“主要來自宿衛(wèi)營,其中有虎豹騎五千?!?br/>
司馬懿呵呵一笑道:“夏候家不愧是陛下嫡系,連宿衛(wèi)營的兵都給派來了,可惜現在的虎豹騎再也不是當年的虎豹騎了,只能當做帝王的儀仗,這么多年沒有經過戰(zhàn)陣,戰(zhàn)力的缺失毋庸置疑。”
斐景定了定神說道:“大都督,我覺得不管是曹爽還是夏侯兄弟,此戰(zhàn)可能都不會盡全力?!?br/>
司馬懿有些惱怒,憤聲道說:“國家大事,生死存亡,現在是攻取西蜀的最佳時機,如果不同心協(xié)力,怎么可能一舉而定西蜀之事。”
斐景說道:“都督還是小心點好,他們的兵只能借助不能調用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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