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晨,陽光和煦,清風(fēng)習(xí)習(xí)。
空氣中大霧飄蕩,古老的洪荒氣息和生活的煙火氣,交織在一起,給人一種危險與溫馨并存的奇妙感受。
云開盤坐在院中的石磨上,閉目沉神,吸靈吐納。
四面八方的靈氣,朝他百川歸海似鉆涌。
云開像饑餓的饕餮,對被吸來的靈氣不拒,毫不客氣地一一煉化,形成自己的本源靈力。
云開將目光,死死鎖定在丹田之中。
靈氣在金色丹田中越積越多,但,卻遲遲沒有任何突破的跡象。
這讓云開修煉的熱情,如被一盆寒水灌頂了般,渾身冰涼。
“白老,我這是怎么了?”
“為何我修煉了一晚上,一星武者還沒有突破,這沒有道理呀?”
“一星武者的界壁,就像層布帛,不是一戳就破的嗎?”
“可為什么我的,卻……遲遲沒有反應(yīng)?”
云開毫無思緒,實在沒轍了,才選擇向白老請教。
白老笑瞇瞇,道:“原理很簡單?!?br/>
“一來,別人的界壁,一般都是在孩提時就打破了。而你的,卻整整積壓十五年,界壁自然厚得跟一堵墻似的。”
“二來,你將靈氣都灌進了金色丹田中,那么紫紅丹田呢?你難道忽視它了嗎?那也是你的丹田之一,你怎么能干這么厚此薄彼的事呢?”
“你要一視同仁,兩個丹田同修,才會突破?!?br/>
云開驚駭失色,忙問道:“那我修煉的難度豈不是別人的雙倍?”
白老幸災(zāi)樂禍一笑,毫不客氣地打擊道:“兩倍?美得你!”
“這些年,你修為雖然毫無寸進。但是,你的丹田,卻被這兩股力量,硬生生撐大了五倍?!?br/>
“而且,你體內(nèi)的每一層突破界壁,都比普通人厚上三分,你還有兩個丹田……你修煉突破的難度,起碼是一般人二十倍朝上?!?br/>
“小子,你的修行路,可不好走?。 ?br/>
云開一聽,宛如被雷劈中了般,眼睛瞪成了銅鈴。
一張笑臉,極度不自然僵在了臉上,好半天都沒緩過神來,最終只憋出三字:“日狗了!”
隨即,云開苦著臉問:“那我就想知道,要怎么突破一星武者的關(guān)口呢?”
白老淡然笑道:“先把你的紫紅丹田填滿了,我看差不多了,再幫你一把?!?br/>
云開:“……”
須臾。
烈日當(dāng)空,暑光熾熱,云開汗?jié)n滿面。
為了填滿這個紫紅丹田,云開又足足耗時三個時辰,總算是達到要求,可以暫時結(jié)束這段枯燥且乏味的修煉了。
在沒有修煉之前,云開做夢都希望能修煉,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修煉了,他才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乏味煩躁。
往地上一坐,一修煉就是幾個時辰,這還搞個球?
越往后修煉難度越大,那他豈不是要成為面壁者,一坐就是幾十年?
與其如此,那這修為,要之何用?
難怪九荒大陸以實力為尊,每一個強者,都忍受著世人所不能領(lǐng)會的孤獨,他們有資格被眾星環(huán)繞,頂禮膜拜。
白老似乎看出了云開的顧慮,笑道:
“小子,你要是不想這樣死板而枯燥的修煉,就要走到外面的世界。”
“斬天嬌,奪造化!”
“唯有強大的天材地寶,令人垂涎的能量灌頂,取之不盡的海量靈石,才能幫助你,以最快的速度突破晉升,早日修成正果?!?br/>
云開苦澀一笑,道:“富貴險中求,道理雖如此。可是這條路上,葬下太多不安分,想一步登天的人?!?br/>
“我連個流氓痞子都收拾不了,如何與那些天之驕子,一較高下?”
白老颯然一笑,道:“小子,難道你沒有一個……成為蓋世強者的夢嗎?”
“蓋世強者?!”
云開喃喃自語,一抹苦澀閃現(xiàn)臉上,道:“我當(dāng)然有,可是……那是夢啊,夢怎能可能現(xiàn)實呢?”
白老目光如炬,態(tài)度一掃玩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yán)肅和重視,道:
“小子,我知道,這些年你受了不少屈辱。你的錚錚傲骨,早就收斂進心中的最底層,再也不敢提之口上?!?br/>
“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br/>
“以前,你無法修煉,受人嘲諷。”
“現(xiàn)在,你不僅可以修煉,有兩部蓋世無雙的功法,又有一個愿意教你如何變強的導(dǎo)師,還有兩個潛力無窮的丹田……”
“對了,你還有它,一把曾經(jīng)無敵世間的絕世神兵——恒宇劍!”
白老大手一招。
云開丹田底部,飛出一把金紅相間的古劍。
金赤古劍亮光閃動,化作一縷細長的光弧,瀟灑漂亮地飛到白老的手中。
白老將恒宇劍,交付給云開,道:“取一滴血,滴在劍身上?!?br/>
云開不作猶豫,立刻咬破手指,將一滴血,滴在恒宇劍的正中心。
驟然,恒宇劍沖天而起。
一道浩大無匹的劍光,劈斬在了蒼穹之上。
那蒼遠浩渺的蒼穹,宛如一層脆弱的薄紙,被輕易劃開了一道駭人驚目的巨縫。
宇宙中滿溢的星光,透射過百萬里的裂縫,溢進古老的大荒。
劍光無敵,一劍劈碎三千星。
那些在宇宙中,漂浮了上億年的古老星辰,就在這一瞬之間,全部粉碎隕落。
整個九荒大陸,無數(shù)人駭然變色,遙望天穹。
究竟是怎樣的強者?竟能,一劍斬星河,碎星億萬顆。
這真的是,人力所能達到的嗎?
恒宇劍在古老的星河深處,游蕩了一圈,心滿意足地飛回了云開的手中。
而云開,現(xiàn)在全身麻木,雙目死死的瞪著蒼穹上,那還沒有完全愈合的巨痕。
他僵硬機械地將目光,移到了手中恒宇劍上,難以置信那個破蒼穹,碎星辰的始作俑者,就是這把三尺古劍。
這小小短劍,竟然能斬出如此強悍無敵的威力,這一劍要是劈在大地上,那豈不世界末日了?
恐懼與震驚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振奮與狂熱。
云開感覺自己血在沸騰,靈魂在亢奮,他笑道:
“此劍在手,天下我有!我注定是要成為,無上至尊的存在!拳碎乾坤,武破八荒。一劍斬殺狻猊王,一吼風(fēng)雷破九霄?!?br/>
“哈哈哈哈,我云開,要成為無敵者了?!?br/>
白老哭笑不得,睨了他一眼,打擊道:
“想什么了你?剛才恒宇劍,只是將劍中的余威散發(fā)出來。那些力量,都不屬于你,現(xiàn)在這把恒宇劍,才真真切切屬于你?!?br/>
“恒宇劍剛才的做法,就像是一個裝有水的杯子,被倒空了,滴水不剩?!?br/>
“你要是想恒宇劍再次發(fā)揮出劈斬星空的無上偉力,就要給它不斷充能,陪伴它一起成長升階。”
“不然的話,你手中現(xiàn)在的恒宇劍,就只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凡品劍罷了?!?br/>
云開傻眼瞪目,他痛心疾首道:
“那么強大的能量??!為什么要平白無故浪費掉?難道不知道浪費可恥嗎?哎喲媽呀,心疼死我了。”
“那么多、那么強的能量,居然就這么白白糟踐了,我……我操了!”
白老一個板栗扣在云開頭上,疼得他直咧嘴。
白老沒好氣道:“這把劍,曾經(jīng)追隨過無敵者,斬過絕世大能,血染一片星河,乃劍中王者、帝者,尊嚴(yán)不可褻瀆?!?br/>
“能得到這把劍的人,哪個不是經(jīng)緯天地,胸蘊乾坤的可造大才?”
“你小子,因為那么點殘損力量,心疼得要死要活的。牢騷滿腹,苦臉愁目,我都替你感到丟臉。”
云開被白老懟得無言以對,訕笑兩聲,正準(zhǔn)備狡辯幾句。
突然,楚靈神色慌張向他跑來,她一臉焦急,臉上還帶著幾絲不忿和怨怒之色。
楚靈氣喘吁吁,跑到云開面前,通紅著雙眼,帶著哭腔急道:“云開哥哥,大事不好了!”
“云劍一,那個混蛋,他居然帶著兩個武王長老,逼迫咱爹,要爹無償交出破雷劍。”
“那可是咱家的傳家寶,他們簡直無恥!此刻那些人,已經(jīng)在大堂上對峙了,我們該怎么辦?”
云開只感覺一股難以壓制的暴怒,從心底狂涌而起。
他雙眸間森然的寒芒毫不掩飾,牙齒咬的嘎吱響,狠道:“找死,這個狗雜種……我早晚要撕了他,走!”
“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竟敢如此蠻不講理,囂張跋扈?!?br/>
楚靈瞧見云開暴怒猙獰的模樣,猛地一呆。
顯然沒想到,一向溫和處事的云開,今天竟然能這么“有種”。
于是也不啰嗦,拉著他的手直奔大堂去了。
而哪里,正有幾股強大的靈威盤踞。
顯然,就是那位云劍一帶來的幾位武王長老身上強大的壓迫力。
云開暗道:“以前我是廢物,你們隨意欺辱我,看不起我爹,也就算了。”
“今天,你們要是還敢放肆,我一定會讓你們明白,什么叫士別三日,當(dāng)刮目相看!”
……